哭喪哭錯靈堂後，我成了狀元_第19章 旭淮

第19章

「旭淮，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換成一個貴族，為了保護母親，失手殺死了苛待自己和母親的繼父，世人會如何評價他？或許，會有人歌頌他的孝悌，稱讚他有擔當，甚至會有人為他求情，從輕發落。」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許懷策是貧民，他犯錯，便會被世人百般指責，說他朝秦暮楚，說他心狠手辣，卻沒有人願意去問問，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到底是被逼到了何種地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我並非心軟，也不是想要包庇他，」我看著裴旭淮，眼神堅定，「他殺了人，犯了法，自然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流放三千里，便是他應得的懲罰。」

「可我不會因為他從前對我不好，就藉著手中的權勢，刻意為難他，加重他的罪責。我辛辛苦苦考上狀元，手握權勢，不是為了揮劍指向同為貧民的他。」

「更何況，」我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若是我真的藉著權勢，公報私仇，為難許懷策，那我和當年那些仗著權勢，害死我父母哥哥，草菅人命的官員，又有什麼區別？我不能變成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

裴旭淮靜靜地聽著我說的話，臉上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此事，是我狹隘了。」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無妨，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許懷策流放的那天，天陰沉沉地飄著細雨。

我站在城牆上，看他母親抱著他痛哭，一遍又一遍叮囑她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

許懷策回抱著他母親，溫聲安撫著他。

待到要上路了，他才從母親的懷抱中出來，目光和城牆上的我對上。

他拱手向我行禮，「從前的事，抱歉了。」

我認下了他的道歉，沒有多說什麼。

原本從我回到揚州開始，蕭意如便又開始糾纏於我。

等見了我對於許懷策一案的處置後，她像是重新認識了我一般，對我更是多有叨擾。

我忙於收集當初家中慘案的證據，對此煩不勝煩，乾脆託裴旭淮幫我攔下蕭意如。

我和裴旭淮在揚州根基不深，大小官員全都不拿我們當回事，除了剛開始上任的時候見過我們一次，之後有用到他們的地方他們便處處推諉，公務進行十分不順。

裴旭淮從京城開始便看不順眼蕭意如，見狀乾脆使喚起算是揚州當地地位最高的蕭意如，讓她當敲門磚去推動公務的進行。

他一句想要見我，就必須幫忙，便把蕭意如拿捏的死死的。

我驚歎於裴旭淮的變廢為寶。

在蕭意如的被動幫助下，我和裴旭淮的公務進展終於順利了不少，連帶著證據也好查了許多。

念著蕭意如這段時間確實幫了我和裴旭淮不少，我終於鬆口願意見她一面。

蕭意如開心壞了，當即就要去訂下酒樓，我卻拒絕了，只說想去郡主府每年都會被辦的集賢宴。

蕭意如不明所以，但我願意見她，已然讓她高興萬分，沒多猶豫便同意了。

集賢宴上來的基本都是揚州的名流以及大小官員。

我到的時候，剛好聽他們在議論我。

議論的話還是那般老生常談：

「聽說新上任的揚州巡撫沈大人，之前是郡主的儀賓？」

「可不是嘛！當年他可是愛蕭郡主愛得死去活來，滿揚州都知道呢！」

「我看他考科舉，也不是為了當官，就是為了有個能配得上蕭郡主的身份。如今他藉著公務日日和郡主廝混，也算是如願以償了哈哈哈。」

我沒理會這些人的議論，視線在場上眾人中巡視了一圈，終於在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厚，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