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喪哭錯靈堂後,我成了狀元_第18章 公堂之上

哭喪哭錯靈堂後,我成了狀元發布時間:2026-06-25作者:燈光

第18章

公堂之上,許懷策頭髮散亂,面色蠟黃,早已沒了往日里清流雅緻的模樣。

抬眸看到是我後,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便是絕望,聲音沙啞道:

「沈青詞,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落在你手裡。罷了,成王敗寇,我許懷策認栽,你要殺要剮,我都無話可說。」

他根本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打算,想來是看到我之後,認定我會趁機報復,將他往日里加諸在我身上的苦楚,加倍奉還。

堂下的皂隸們大氣不敢出,顯然都曾聽說過我和許懷策的舊怨,覺得我會落井下石。

但我只是緩緩拿起卷宗,語氣沒有半分私怨,只有秉公辦案的肅穆:

「許懷策,你因失手殺害繼父一案被緝拿歸案,經本官核查,你殺人之事屬實,但念及此事事出有因,且你並非蓄意謀殺,本官判你流放三千里,前往苦寒之地戍邊,明日起程,不得延誤。」

這話一齣,不僅許懷策愣住了,連堂下的皂隸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我卻只是神色平靜地讓人將許懷策押下去。

裴旭淮見我如此宣判,有些不解:「青詞,那許懷策從前那般對你,你怎麼還心慈手軟了呢?!」

我輕輕嘆了口氣,將許懷策的卷宗遞到裴旭淮手中:

「旭淮,你先看看這個,看完你就明白了。許懷策落到今日這般地步,也算是事出有因,並非全然是他的過錯。」

裴旭淮疑惑地接過卷宗,細細翻閱起來。

起初他的神色依舊帶著幾分不滿,可隨著翻閱的深入,他的眉頭漸漸皺起,臉上的不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到最後,他合上卷宗,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唏噓:

「我竟不知道,他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那捲宗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許懷策殺害繼父的全部緣由。

許懷策幼時便喪父,母親帶著他改嫁,嫁給瞭如今的繼父。

可自他和母親進到繼父家的那天起,母子二人便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他繼父性情暴戾,嗜賭成性,不僅常常對他母親拳打腳踢,對他也百般苛待,動輒打罵,更是時常不給他們母子一口飽飯吃。

在許懷策十二三歲那年,繼父因為欠了一大筆賭債,竟狠心要將他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富商做玩物。

那富商性情殘暴,已經打死了六任妻子,名聲極臭,許懷策自然不肯同意。

他拼死反抗,可換來的卻是繼父的毒打。

他和母親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繼父還放話說,若是他再不肯,便要將他們母子二人一起賣掉抵債。

為了保護母親,許懷策不得不放下尊嚴,開始遊走於各個有錢女子之間,靠著周旋於她們身邊,換取銀錢,交給繼父,換取母子二人片刻的安寧。

繼父見他能拿回銀錢,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想著把他送給富商。

許懷策本以為他出賣自己,能換來和母親的安穩日子。

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的真面目會被拆穿,得罪了蕭意如之後,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有錢女子,也全都避之不及,再也不肯給他一分一毫的銀錢。

沒了銀錢,他繼父又欠了一大筆賭債,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便又動了歪心思,想著將許懷策和他的母親一同賣去煙花之地。

許懷策得知訊息後,為了母親,再也忍無可忍,與繼父爭執起來。

爭執中,這才失手將繼父打死。

「你看,他並非天生惡毒,只是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了。」我走到裴旭淮身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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