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萬賽級金毛五百賤賣，鄰居兒子跳樓了_第6章 6冰櫃冷凍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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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櫃冷凍層，兩個黑色垃圾袋。開啟看了，是兩條狗的屍體。一條泰迪，一條柯基，身上全是刀傷，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一週以內。”

客廳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虐殺的。”通訊器那頭的聲音說，“手法和法醫之前在天台那小子的指甲縫裡找到的皮肉組織——對得上。不是狗咬人，是人虐狗。那孩子跳樓不是因為被狗咬，是因為虐狗被他媽發現了。”

李嬌嬌被架在門口，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回頭，張嘴想喊什麼，警察沒給她機會，直接把她推出了門。

訊息衝上同城熱搜第一。

標題變了。

從“惡犬毒婦”變成了“男孩虐狗跳樓，母親偷狗成癮”。

後面掛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網友開始扒。

先是朋友圈截圖被人貼出來。

三個月前，李嬌嬌發的：“冠軍血統金毛借配，一次五百，包配上，排期從速。”

底下將近五十個人轉賬截圖。每人五百。

排期排到了三個月後。

有人算了賬。兩萬三千塊。

緊接著，爆料一個接一個。

小杰同班同學的家長髮了條長微博。

半年前，小杰把她家泰迪借回去玩。

第二天空著手來上學。

“走丟了。”

她當時信了。

她最後寫了一句：“如果當時我報警了，後面的事也許不會發生。”

轉發量破三萬。

真正的炸彈是法醫報告。

有人拍了照片傳出來。截圖在群裡瘋傳。

死者體表無咬痕。

無狂犬病感染跡象。

左前臂一道三釐米表皮劃痕。

深度零點三毫米。

系動物爪尖抓撓所致。

不是狗咬人。

是人虐狗。

狗疼得受不了，撓了他一下。

事情敗露，他從天台上翻了下去。

緊接著，李嬌嬌家門口開始出現死老鼠。

一隻。兩隻。後來是五六隻，裝在塑膠袋裡，繫了口子，掛在門把手上。

底下壓了張紙條。

紅筆寫的。歪歪扭扭四個字——

“騙子償命。”

物業調監控。扔老鼠的全是熟面孔。

就是當初在天台上幫李嬌嬌罵人的那些人。

三天後更狠。

有人半夜拎了一桶紅漆，在防盜門上噴了四個大字——

“殺人償命。”

紅漆順著門板往下淌，凝在門檻上，像一攤乾涸的血。

業主群裡，風向轉得比翻書還快。

當初罵我罵得最兇的“7-1102大姐”，第一個@了我。

“顧女士，我們也是被矇蔽的受害者，您大人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群裡安靜了十秒。

然後開始刷屏。

“顧姐對不起。”

“誰能想到她拿兒子的死訛人。”

“顧老師您說句話，我們當面道歉。”

整整齊齊。

像排隊領雞蛋。

我沒有回覆。

一個字都沒回。

開庭那天，李嬌嬌瘦了一圈。

頭髮胡亂扎著，後頸白得發青。

檢方當庭播放冰櫃裡的屍檢錄影。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旁聽席上一片乾嘔聲。

泰迪。一百八十三刀。

柯基。二百一十一刀。

刀口形態和法醫從小杰指甲縫裡提取的皮肉組織痕跡完全吻合。

李嬌嬌盯著螢幕，嘴唇在發抖。

當鏡頭推到柯基腹部傷口特寫的時候，她猛地站起來，抓著被告席欄杆嘶吼。

“不是的！我兒子不是這樣的！他是好孩子！”

法警把她摁回去。

她拼命掙扎，嘴裡反覆重複同一句話。

“他是好孩子。”

聲音越來越小。

連她自己都不信了。

法官敲法槌。

宣判。

盜竊公私財物，數額特別巨大。造成珍貴血統犬隻死亡。情節惡劣。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違約金三百萬。

“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落下。

像一聲槍響。

李嬌嬌被架著往外拖。

經過旁聽席最後一排的時候，她突然掙脫法警，撲通跪在過道里。

衝著我瘋狂磕頭。

額頭砸在地磚上。

砰砰砰。

每一下都帶著迴音。

“顧萍！你幫我說句話！你說你不追究了！你說狗不值那麼多錢！你說句話啊——！”

額頭破了。血流下來。和鼻涕眼淚糊在一起。

我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看著她被法警重新拎起來，像拎一條被掐住後頸的死狗一樣，拖出了法庭大門。

門關上。

走廊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嚎叫。

不像哭。也不像喊。

像什麼東西被徹底踩碎了。

我回到家的時候，門口堆滿了東西。

水果籃。牛奶箱。保健品。一束白百合。卡片上寫著“7號樓全體鄰居”。

我一個一個拎起來看了一遍。

全部原封不動擺回樓道里。

手機震了。業主群裡發起眾籌——“補償顧女士精神損失，每人出一點心意。”

三十二個人跟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一句。

“當初誰按的手，誰扇的臉，我記著。”

發完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