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比月色更涼_第7章 阿玫急匆匆來報

第7章

阿玫急匆匆來報：“大小姐，半山別墅那邊傳來訊息，蘇小姐割腕了！”

我正泡澡，聞言慢慢睜開眼睛：“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救護車都去了。”

我擦乾身子，換上衣服：“備車，去醫院。”

到醫院時，陸梟已經到了。

他站在急救室門外，襯衫皺巴巴的，眼睛裡有血絲。

看見我，他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聽說蘇小姐出事了，我來看看。”我看向急救室，“情況怎麼樣？”

“失血過多，在搶救。”他聲音沙啞。

我們在走廊長椅上坐下，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陸梟忽然開口：“阿妍，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轉頭看他。

這個在北區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竟有些脆弱。

“阿梟，”我輕聲說，“感情的事，沒有對錯。只是你們倆......可能真的不合適。”

他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急救室門開了，醫生走出來：“病人脫離危險了，但精神狀態很差，需要靜養。”

蘇晚被推出來時，臉色慘白如紙，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看見陸梟，她眼淚立刻下來了。

“梟哥......”她聲音微弱。

陸梟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你傻不傻？”

“我不想活了......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在旁邊靜靜看著，心裡冷笑。

這苦肉計，演得真到位。

果然，陸梟心軟了。

他陪蘇晚在醫院住了兩天，寸步不離。

訊息傳出去，幫裡議論紛紛。

有人說蘇晚這是以死相逼，有人說陸梟到底還是在乎她。

我不急。

第三天，我帶著煲好的湯去醫院。

到病房時，陸梟不在，只有蘇晚一個人躺在床上玩手機。

看見我，她收起手機，眼神冷淡：“陸太太怎麼又來了？”

我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燉了點湯，給你補補身子。”

“不用你假好心。”她別過臉，“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

我笑了笑，在床邊坐下：“蘇小姐，說實話，我真不希望你死。你活著，對我更有用。”

她猛地轉頭瞪我：“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越鬧，陸梟對你越愧疚，就越不會碰我。”我慢條斯理地說，“而我呢，只要坐穩陸太太的位置就夠了。感情？那東西最不值錢。”

蘇晚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

“你......你不愛他？”

“愛？”我像是聽見什麼笑話，“蘇小姐，你混過賭場，應該知道牌桌上最忌諱什麼吧？最忌諱動真感情。陸梟是我的長期飯票，僅此而已。”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林妍，你真可悲。”

“彼此彼此。”我站起身，“湯記得喝，涼了不好。”

走出病房，我在走廊拐角看見了陸梟。

他站在那裡，臉色蒼白。

顯然，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

我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阿梟，我......”

他抬手打斷我，聲音乾澀：“你先回去。”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天晚上，陸梟沒回醫院，也沒回主宅。

他在酒吧喝到爛醉，最後是手下把他抬回來的。

我照顧了他一夜。

他吐了三次，每次我都默默清理乾淨。

凌晨四點，他迷迷糊糊醒來，看見我在床邊，眼神迷茫。

“阿妍......”

“我在。”我遞給他溫水。

他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緊：“你為什麼......要那麼說？”

我知道他問的是醫院那些話。

我垂下眼：“因為那是事實。”

“你不愛我？”

“阿梟，”我輕聲說，“愛太奢侈了，我要不起。我只要做好你的妻子，就夠了。”

他看著我，很久很久。

然後忽然笑了，笑得苦澀：“我他媽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