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比月色更涼_第3章 我離開後

第3章

我離開後，老爺子叫陸梟進了書房。

父子倆閉門談了什麼，沒人知道。

只是陸梟再出來時，臉色陰沉得嚇人。

阿玫打聽得清楚：“老爺子放了話......除非太太您有喜，生下嫡孫，否則蘇烈必須按幫規處置。”

陸梟失魂落魄，去了半山別墅。

他想和蘇晚商量。

甚至想好了，若她肯退一步，體諒他的難處，或許......她哥哥也能有條活路。

可話剛開頭，蘇晚就崩潰了。

“梟哥！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她抓著他手臂，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救他，只要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她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陸梟看著她淚溼的臉，心一點點冷下去。

他最後問：“你非要救他？哪怕......我要付出代價？”

“是！”蘇晚毫不猶豫，“一定要救！”

陸梟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一片死寂。

“好。”

他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和蘇晚壓抑的哭聲。

但他沒回頭。

阿玫低聲彙報時，我正在塗指甲油。

鮮紅的蔻丹，一點點覆蓋指甲。

阿玫照例幫我鋪床，我卻抬手：“把我那件真絲睡裙拿來，再點上他喜歡的香薰。”

阿玫一愣，看了看鐘：“太太，快十二點了，梟哥今天恐怕......”

“不，”我微笑，“他會來。”

果然，十二點剛過，房門被推開。

陸梟站在門口，西裝皺巴巴的，眼底全是血絲。

我起身，平靜開口：“梟哥。”

他看著我，喉結滾動，聲音嘶啞：“今晚......我住這兒。”

燈關了。

黑暗裡，我輕聲說：“明天，我去和父親說，蘇烈的事或許有隱情。當時場子混亂，他可能......只是被人當槍使了。”

“阿妍......”他聲音乾澀，“我對不起你。”

我靠近他，氣息拂過他耳畔：“你是我丈夫。幫你是應該的。”

他身體僵住。

我依著記憶裡的方式，試探著貼近他。

黑暗放大了感官，他呼吸驟重，終於伸手緊緊摟住我的腰，將臉埋在我肩頭。

月光透進來，落在他泛紅的耳根上。

窗簾垂下時，我在他看不見的陰影裡，緩緩勾起嘴角。

次日醒來，身邊已空。

阿玫一邊幫我梳頭，一邊說：“梟哥天沒亮就去半山了，聽說......蘇小姐沒讓他進門。”

我對著鏡子塗口紅，聞言輕笑：“讓下面人傳個話，就說......昨晚梟哥本來不想來，是蘇小姐以死相逼，求他救哥哥，梟哥才不得不來求我。”

阿玫眼睛一亮：“明白。這話傳到蘇小姐耳朵裡，她的‘感激’一定很深。”

我滿意地抿了抿唇。

若蘇晚知道，是她親手把陸梟推回我床上，會是什麼表情？

這才剛開始。

這根刺，已經扎進他們心裡。

它會慢慢腐爛，從裡面蛀空一切。

直到把所謂“愛情”，啃得骨頭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