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誰寄，一江春水向瀟湘_第九章 程湛聽着我的講述

第九章

程湛聽著我的講述，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

他眼眶越來越紅，聲音嘶啞得不似人聲。

“知桐，我......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是個混蛋，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我搖了搖頭，擠出一抹笑容。

“沒關係的，程湛，”我的語氣裡甚至含著一絲輕快的笑意。

“我已經不愛你了，所以那些傷痛，都過去了。”

在他心碎欲絕的目光中，我繼續說道。

“我已經度過了那一刻的危險，我慶幸我有自己的學業和追求，來支撐著我走過那段艱難的歲月。”

“程湛，我們之間，我不想在去計算是我欠你，還是你欠我。”

“我們就這樣兩不相欠，各奔西東，互不打擾，好嗎？”

他抹了把臉，溫潤的眸子看著我，那是過去二十幾年他看我時從未有過的溫柔。

“知桐，原諒我，我做不到，我想要你，我想時刻陪著你。”

“我愛你，我愛的一直是你。”

“那天你問我我們是什麼關係，也許是觸發了我對你的真實感情。”

“可是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要逃避，不肯低頭，想讓你先來哄我，想讓你繼續說愛我。”

“我不知道，原來夏寧寧發了那樣一條朋友圈，原來當時的你已經揹負了那麼沉重的枷鎖。”

“知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讓我來彌補你，讓我在接下來的每個七年裡，為我過去七年的過錯彌補好嗎？”

他溫柔又帶著祈求的意味說著過去七年我無數次想聽到的話。

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如果是七年前、一年前甚至是幾個月前，我聽到他的這些話，會開心成什麼樣子。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們之間橫亙了一個夏寧寧，終究是回不去了。

“程湛，如果是我和你溫存後去陪其他男人，如果是我任由你被其他男人羞辱卻不為你說哪怕一句話，你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背脊一下子彎了，臉色慘白。

我瞭然地笑笑，轉身離開了。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嗚咽聲，亦如我在過去無數個夜裡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