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將新火試新茶_第12章 那僕婦被踹得結結實實

第12章

那僕婦被踹得結結實實，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髮髻散了半邊，再沒有剛才囂張的氣焰。

她捂著被踹疼的腰，掙扎著爬起來，抬眼便瞪向那道挺拔身影，尖著嗓子破口大罵：

「哪來的小雜種？敢管崔家的事！當心我們回報公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顧子瑤身邊的侍從上前一步，厲聲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敢對殿下無禮！」

「殿下？」

那僕婦一下子沒了聲響，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顧子瑤的衣裳，上面繡得四爪蟒紋，除了皇子，就只有本朝三公主顧子瑤才能使用了。

她嘴唇顫抖半天，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個頭磕在地上，哆嗦著半天沒敢抬頭。

顧子瑤輕嗤一聲，不再理會這幾人，只是轉身面向我父母，微微躬身道：「衛將軍、衛夫人，晚輩顧子瑤，今日攜聘禮前來，一是為行納徵禮；二是來敲定婚期，望兩位長輩應允。」

此言一齣，我父母臉上都露出歡喜之色。

父親忙上前幾步，拱手還禮道：

「殿下言重了，天家賜婚，乃是衛家大幸，亦是小兒大幸，殿下快請進，快請進！」

母親也拉著我的手，笑得眉眼彎彎，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殿下一路辛苦，快進府歇息，我們早已備下薄茶。」

說著，便連忙吩咐下人：「快，開大門，迎接三殿下！」

沉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顧子瑤側身示意身後的侍從們抬著聘禮上前，自己則再次對著我父母躬身，恭敬有加。

而崔家那幾個僕婦，此刻才徹底回過神來，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為首的僕婦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不可能......這不可能......衛少卿怎麼可能真要尚三公主？他不是痴心我家小姐，要做我家小姐的面首嗎？怎麼會這樣......」

顧子瑤瞥了她們一眼，眼神冰冷。

她的侍從立馬上前，語氣不帶一絲溫度：「還不快滾！等著官府拿你們問罪嗎？」

幾個僕婦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之前都是崔家在鬧事啊，我就說驍騎將軍的兒子，怎麼可能自甘墮落去崔家當面首？」

「可不是嘛，人家明明是要尚公主做駙馬的，倒是崔家，居然派僕婦來衛府門前逼著衛公子上轎當面首，真是膽大包天！」

議論聲裡，顧子瑤的侍從們抬著一箱箱聘禮，有條不紊地走進衛府。

為首的侍從手持一份燙金的聘禮單子，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念了起來：「秦王府聘禮——

金銀各千兩，東珠百顆，紅寶一匣，翡翠擺件二十件，比目魚玲瓏佩十枚，雲錦五十匹，蜀錦三十匹，上等皮毛二十張，名貴藥材十箱，古玩字畫五十軸，良田千畝，鋪面二十間......」

單子唸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聘禮更是抬了一趟又一趟，堆得衛府門前的空地滿滿當當，珠光寶氣，耀眼奪目，看得圍觀百姓們目瞪口呆，連連驚歎。

這般豐厚的聘禮，足以見得顧子瑤對這門婚事的重視。

我上前低聲問：「剛才侍從說，秦王府？」

她低聲笑道：「這就是我給你的驚喜。」

「我磨了父皇好幾天，求他給我封王了。這樣你過來，婚事也可以辦得更隆重些了。」

本朝家法，一般只給皇子封王。

三公主素來聰穎幹練，朝野一直有傳聞，說陛下有意繞過幾個皇子，立三公主為皇太女。

可即便如此，皇帝也一直沒下這個決心，雖然給了顧子瑤秦王俸祿，許她一切禮遇皆從親王例，但還是沒落實這個名頭。

顧子瑤說是「磨了父皇幾天」，但實際情況必然沒有那麼輕鬆，也難怪她前些日子一直都只和我書信往來，從不登門呢。

我心頭一暖，抬頭衝她感激一笑。

門外的路人看了一場好戲，對抬著小轎來逼我當面首的崔家，更是沒有什麼好話。

崔家幾個僕婦並沒有走遠，躲在街角的角落裡，偷偷看著衛府門前的景象。

看到源源不斷送進衛府的聘禮，他們才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不打算到崔家當面首。

想起我以後的身份，僕婦們臉色慘白，渾身發顫地往崔府回。

剛巧崔玉漣和桓懷禮的成親儀式已經走完，現在崔玉漣正要去前廳招待賓客，見到回府的幾個僕婦，她隨口問道：「衛少卿接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