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母親回城帶女兒,嫂子問我要36萬育兒保姆費_第2章 25爸爸忌日當天的天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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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忌日當天的天氣不太好,烏雲盤在空中灰濛濛的,
我不想讓媽看著自己唯二的至親當眾撕破臉,
將她安排在附近的賓館等我回來,
走前,她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敢鬆開,
“你怎麼也瞞著我,媽求你了,你告訴媽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心情複雜不敢多說,只是敷衍的安撫了兩句就跑了出去,
走出屋外時剛好碰到下雨,站在屋簷下發呆的功夫收到了簡訊,
【你託的事查妥了,我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真的會來?】
我將心放回了肚子裡,驅車往老屋趕,
嫂子來不來我不知道,但哥一定會,
他最注重臉面,不管這事是真是假,
他都要走一遭堵我的嘴,
直到一桌好菜全部上了桌,親戚七七八八的也都來齊了,
他們不願同我說話,但針尖似的眼神紮在身上渾身都刺撓,
有人在竊竊私語:
“她怎麼還有臉回來,不怕小侄子的冤魂從地獄裡爬出來向她索命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陳勳和他媳婦咋還沒來,不會真的有什麼說道吧......”
猜測和議論剛起,熟悉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哥黑著臉把一兜子黃紙冥幣摔在地上,生著悶氣,
嫂子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指著我就哭:
“真是作孽才攤上你這樣的小姑子,當初害死我頭胎,現在還纏著我家打官司!”“想要你媽的贍養權給你不就行了,能不能別煩我們了!”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曾經拿來當搖錢樹的贍養權都視為洪水猛獸著急脫手,
我知道她這是慌了,可親戚們不知情,看著我的目光更不友善了,
我平靜的掃視著眾人,語氣擲地有聲:“要,我當然要,不僅如此,官司也要打!”“當年我賠給你們的30賠償款,父親留給我的50萬遺產,還有前幾天你訛走的36萬一分不少,全部透過法律合法追回來。”
話音落下,親戚們眼裡的錯愕幾乎溢位言表,“她不是讓母親擔責自己跑了嗎,怎麼賠了這麼多錢?”
“這都幾百萬了吧,也是挺能掙的......”
我心中冷笑了一聲,
他們只知道當年我做了“錯事”,
卻不知我透過私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哥嫂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不說事了了,只預設眾人對我的猜疑,
無形坐實我逃避的謠言,等我處理完回來的時候,
白眼娘,殺人犯,黑心小姑子成了我人生的枷鎖,洗都洗不乾淨,
七嘴八舌的討論此起彼伏,
我全然不管,只是拿出已經投屏在電視上的手機,
調出嫂子昨天發在朋友圈的流產證明:“當年為了還他們的血債,我在外地白天進廠打工,夜裡去醫院跑陪護,所以對診斷資料裡的醫學備註非常敏感。”
我指著證明裡的特殊備註那一欄繼續解釋:“這裡原本被她打了馬賽克的,我復原了,上面明確標註著胎停多日。”“字面意思,我們當年爭執下流出來的是死胎,這個孩子夭折的原因同我確實無關。”“明知是死胎不告知,任憑我媽跪在她家門口認下私了和漫天要價,沒有目的誰信?”
我用她曾經譏諷我母親的話噎了回去,
可沒人回答我的質問,全場只有死寂,
哥嫂在親戚們灼灼的注視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像極了當初媽媽被造謠盜刷銀行卡時灰敗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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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下意識的向我哥求助,
他沒回應,只是低著頭將手臂抽了出來,
再次當上了坐上觀客不管不問,
嫂子嗡動著嘴沒了人撐腰:“誰——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了ai修圖啊!”
我聳了聳肩,語氣平靜:“那簡單,我們直接去當初的醫院調檔,一查便知。”
嫂子瞬間閉了嘴,屋裡的風向逐漸有了反轉,
身後的大門咚咚兩聲被人禮貌的叩響,
身著西裝的職業女性踱步走了進來,
哥嫂見著來人眼前閃過異色,
“張律師?”張律只是冷漠的點頭回應,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份檔案袋,
“小來,起訴流程我幫你都安排好了,當年的錯判,訛款,惡意誣陷後續會在庭上糾查。”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張律是我當年拘留在巡捕局裡指派的義務律師,
也是早一步比我們察覺到不對勁的人,
但那時母親已經答應私了,
我心裡有負擔刻意逃避深究所以沒能繼續查下去,
好在我們交情不錯,近些年也沒斷了聯絡,
聽到我想深究當年的事情時,她比所有人都幹勁十足,
不僅幫我調查取證,更是自薦做我此次的辯護律師,
啪的一聲脆響,
哥哥突然甩出來一記響亮的巴掌將沒有防備的嫂子扇倒在地,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那是死胎,我一直因為孩子記恨小妹!”“都是因為你離間了我們兄妹的感情,你怎麼這麼惡毒!”情況來的太突然,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了半晌,
優先反應過來的一些親戚,下意識和起了稀泥,
“是啊,你哥老實,被女人騙了也實屬正常!”“家裡人誤會解開不就行了,沒必為了外人鬧得這麼難看......”
眾人七嘴八舌的替我哥主動摘著責任,
嫂子跌坐地上也成了那個罪惡不赦的外人,
我面露悲哀的看著她,
心裡像是堵了棉花一樣難受,
看吧,
被情愛,夫妻共同利益矇蔽成了犧牲品,
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顆能被隨意扔掉的棋子,
“妹,你聽哥說行不行?”陳勳懊惱的看我,語氣討好:“當初的事情是我錯了,哥不是人,輕信你嫂子的話沒去查明白就斷定你的錯,甚至覺得媽不讓我找你為孩子復仇是偏袒,所以連帶著媽也恨了很多年......”“今天知道真相了,哥知道錯了,我答應你,日後肯定好好彌補你和媽,原諒我好不好?”
我忍不出嗤笑了一聲,
從檔案袋裡掏出了一摞資料甩到他身上,
“演了十幾年,還真把自己演進去了?”“你老婆再怎麼潑辣,沒有你的縱容怎麼可能會鬧成今天這局面。”
脆弱的紙張被風牽起一部分飄到了桌子上,
就近的親戚瞅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校園貸,小額貸,高利貸,零零總總加起來得有五十多萬啊!”
“哪止啊,現在還欠著幾十萬呢,你看最新那張影印件......”
望著眾人驚疑的樣子,我貼心的補充了前因:“當年陳勳在學校和同學合夥創業失敗,投入的資金貸款被套牢,以貸養貸滾到了這個數,要面子不想跟家裡人坦白,所以才和還沒結婚的嫂子合謀想獨吞了爸爸的遺產。”“最近一筆欠款渠道是來自某小眾企業的擔保問題,這是創業又失敗了?所以才拿著我帶媽來城裡的由頭訛我?”
“我不是,我沒有!”
陳勳紅著眼厲聲打斷我:“那也只是為了不辜負我發的誓!我答應過媽要有出息要孝順她,
“再說了,做生意本來就有風險,我承認當初的事情是我一時起了邪念對不起你,但罪不至死,起碼死胎我是真的不知情!”
嫂子聽他這麼說,勾著手指就就往他臉上撓:“你還是人嗎,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是誰當年出的餿主意,讓我當街攔人專挑你媽下手,你說你妹最愛護犢子,只要把她坑進牢裡,這錢就能進了我們兜裡......”
場面因為他們的廝打再次亂了起來,
眾人忙不迭的,好不容易把他倆分開,
門外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人,擦著我的肩膀直衝陳勳而去,
啪——
沉悶的巴掌扇歪了陳勳的臉,
媽媽蒼老的哀怵響遍客廳,
“畜生,你知不知道你爸的死和你脫不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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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是媽後,我立刻上前扶她,
“您怎麼來了,不是說好在賓館等我嗎?”
媽媽紅著眼眶幾乎泣不成聲:“還不是害怕......”“怕你和你爸一樣瞞著我做事,活生生的人走出去橫著被人抬回來......”
聽她這麼一說,我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當年你爸接了通電話以後就整日恍惚,明明患有嚴重的腰間盤突出,卻非要學著年輕人去工地找活幹,去幫人拖重物,我怎麼勸都不行。”
“後來他做活兒做的直不起腰躺在床上起不來,試探性的問我能不能動動留給你們的錢,我還沒聽懂,責怪他怎麼能動娃娃的錢呢?”
“現在想想就是想給你哥這個不孝子處理債務,那時候你爸接的是催債人的電話!”
媽媽說這是她和爸的最後一次談話,
隔日爸就強行起床又找了個工地的活,
結果沒幹半日就從樓盤地基上踩空摔死了......
陳勳聽到這,一米八的粗壯漢子晃的站不穩,
扶著牆面滿臉哀傷:“我說我那段時間都做好了逾期準備,怎麼沒人爆電話,連爸都開始莫名給我漲生活費。”“有時候是一千,有時候是兩千,甚至五千八千的時候都有,問也不說只說小妹也有!”陳勳說著說著就蹲了下來,
雙手插進頭髮裡拽著髮絲甕聲甕氣的像是在哭,
可遲來的後悔有什麼用,
爸活不過來,我們兄妹的情分也到此為止了,
看熱鬧的親戚見著場面已經明晰,溜得比誰都快,
剛剛還熱鬧的老屋,冷清的就剩下我們幾個人,
我看著跌坐在地上恍神的哥嫂,也沒了對峙的心思,
同張律一起扶著媽媽上山給父親掃墳,
下山的時候,
看見陳勳孤零零的站在半山腰木楞的看著我們,不敢上前,
我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媽,別走......”他伸手勾住了媽媽的衣角,順勢跪了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勳哭著用頭靠在了媽媽的腿邊道歉:
“我不知道會給家裡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我只是太想成功了,太想帶著你們過好日子,帶著你們像那些城裡人一樣吃好喝好,出門花錢跟撒錢一樣。”“所以同學邀我去創業我才鬼迷了心竅答應了,還欠了那麼多外債,您不知道這種每天醒來都要等著還錢的日子太煎熬了,所以知道爸留了一百萬時動了心也動了念頭。”
“我該死,我該死!”
陳勳開始一下又一下的扇自己巴掌,
“您和妹妹原諒我好不好,當年的事情我也失去孩子了啊,一報還一報,我們互相扯平了,往後我做好兒子好哥哥償還這些年欠下的錯,求您,您別扔下我成嗎?”
他抬眸,眼裡再沒了當初充滿冷漠的算計和表情,
可媽媽始終撇過眼,一句話都沒有回應,
我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緊緊攥著的衣角,
連哥的稱謂都不想叫了:
“陳旭你知道嗎,比起你老婆的刻薄,你這種冷血動物才讓人感到憎惡!”“明明生活在有愛的環境裡,卻因為自己貪心和失敗毫不留情的算計至親,榨乾家人。”“嘴上說著要報恩結果拿著那麼多錢沒見到給媽一個好的生活,卻任憑自己老婆將她趕回鄉下老宅獨自生活。““收收你嘴裡的仁義道德,知恩還報吧,你甚至不配提及這些詞!”
陳勳死死的抿著嘴唇,
聽著我一句一句的抨擊,臉色一寸寸的衰敗灰白,
最後張了張嘴,什麼也沒反駁出來,
我縱情抒發完心中多日的不快後,領著母親往家的方向走,
身後,陳勳哽咽的聲音顫巍巍的飄過來:“那以後,我還能去看看你們嗎?”
我沒回頭,只是淡淡的拋下一句:“最後一面,我們只會在庭審那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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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幫我安排的起訴流程很快就到了庭審的日子,
去的當天,沒見到陳旭和他老婆,
事後才聽說他們二人在上墳那天回家後就開始鬧離婚,
言語激動下雙方大大出手,負傷進了醫院,
我對此毫無波瀾,只是當庭提出訴求和等待裁決,
張律遞交整理的證據鏈充足,針對他們對母親的指控,
我手機裡的轉賬記錄備份,足以打碎這個謠言和汙衊,
而針對我這部分的情況,
早期的流產證明,以及嫂子上門惡意索錢的協議憑證,
佐證了他們二人的行為從曾經到現在多次構成了敲詐勒索,
法庭責判他們如數歸還當年我補償的30萬精神損失費以及36萬的結清費,
爸爸的遺產由母親牽頭,作為共有人要求陳勳強制歸還屬於我的那一部分應得份額,
壓在我身上數十年的殺侄罪名終於在這一刻被撤銷了指控,
庭審沒多久,女兒集訓結束,我在機場接她時等來了張律的電話:“你嫂子不服判決,出院就拿著結清協議妄圖上訴,昧下這36萬。”我聞言輕笑:
“那她可算是白折騰了一番。”
張律瞭然,“幸虧你多了個心眼,在擬定協議的時候特意註明了這份錢是墊付款,若是存在惡意訛詐有權追回,她只顧著拿錢絲毫沒注意到條例,現在上訴當然是螳臂當車了。”
女兒在不遠處伸手像我打招呼,
我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是啊,早就說過這錢不是那麼好拿的。”“當初不過是想透過這方式留個後手,防止他們日後糾纏我和媽,哪能料到能把所有的帳一筆一筆全給清算,世事還真是無常。”
至此之後,他們二人的訊息日漸在我身邊消失,
偶爾也會從遠房親戚的口中得知一些他們的境況,
陳勳傷後扯著嫂子去辦了離婚,冷靜期一過財務分割都沒走完,
直接帶著行李獨自去了南方打工,
母親的賬戶至此後每月都會收到一筆陌生賬戶轉過來的贍養款,
我沒有挑明,只是示意母親正常接受即可,
陳勳還揹著嫂子將房子都拿來拍賣化債,
嫂子知道的時候都晚了,趕過去時新房主拿著買賣合同將她趕出了家門,
她的聯絡方式被陳勳全部拉黑,打電話都找不到他人,
錢沒分到,還被法院判下來了一屁股債,
沒辦法只能領著孩子回到孃家討生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偶爾她會試圖帶著孩子來找我媽哭窮套點錢,
但好在當初我料想到這個情況,
提前一步給母親申請了人身保護令,
她因此進了三趟巡捕局終於老實了下來,不敢再來打擾我們,
沒了爛事的叨擾,日子都過得出奇的快,
一晃又到了爸爸的忌日,
帶著母親和女兒回老家掃墓的那天,天氣異常的好,
料想到的野草橫生沒有見到,
墳頭墓前被人提前一步修剪整齊,
碑前的白菊還帶著新鮮的露水,顯然前人剛走不久,
我和媽媽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沒有開口,
下山的時候我挽著她,
語氣有些忐忑:“媽,你會不會怪我?”
“嗯?”
我攥著她得手,字字斟酌:“就是沒有怎麼問過您的意見,強硬的要和哥打官司,讓您現在都沒辦法和他見上一面。”
母親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溫柔:“人這輩子總要為自己的選擇去買單,你哥走錯了他就得有承擔錯誤的骨氣。”“媽老了,沒那麼多情分想要強留,只要你和囡囡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清晨的日頭給媽鍍了層光暈,
我痴痴的回望,
心裡那點不暢和鬱結終於漸漸消散,
重重的點頭,
我衝著媽揚起了大大的笑臉,嗯!那以後我們娘倆守著您把日子過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