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擁明月_第2章 他在床笫上也頗為可怖
他在床笫上也頗為可怖。
每次,我都會昏迷過去。
以至於,本能恐慌。
此刻,蕭行澈將我的牴觸,讀解成了厭棄。
他後退一步,自嘲一笑,「呵,孟姝,下回騙我時,記得認真騙。太假了,我只會一眼識破。」
他轉身就走。
我張了張嘴,不知如何挽留。
3
見我不打算離開,陪嫁丫鬟撫柳頗為焦灼,「姑娘,您為何不走?您不是一直想逃離狼窩麼?那北冥侯就是一個瘋子!他是個怪物啊!趙郎還在等著姑娘呢。」
撫柳與我一塊長大,情同姐妹。
我怎麼都不會想到,她早與趙幹暗中勾結。
趙幹狼子野心,蠱惑了她的心智,許諾她風花雪月,讓她為自己所用。
趙幹之所以知曉我的一切事宜,皆是撫柳告密。
前世,趙幹並不打算殺了我,他甚至當真要娶我。
撫柳趁著我被綁在城牆上,用暗箭射殺了我。
事後,趙幹殺了她。
她死前卻咒罵我,「若非因為孟姝那個賤人,趙郎你是不是就會心悅於我了?那我詛咒你與孟姝永世不得相好!」
撫柳痛恨我。
此刻,她所有擔心顧慮皆是假的。
我想起,上次就是撫柳洩露了情報,害蕭行澈損失糧草。
我瞇了瞇眼,蓄意給出虛假訊息,「暫時不宜離開。蕭行澈他......很快就會圍困鄴城,屆時,我也好給表哥送訊息。」
聞言,撫柳眸色一亮,「原是如此,還是姑娘有遠見,趙郎定會記得姑娘的大義。」
呵,一口一聲「趙郎」,喊得倒是親密。
前世是我一葉障目了。
蕭行澈忙到夜幕才回來。
我一直在照壁靜等他。
一看見他,我就迎上前。他以前醉酒時說過,就喜歡看見我靜等他,讓他覺得,他還是個有家之人。
「夫君,今日是你生辰,我給你煮了長壽麵。」
一想到,前世我在這一天以死相逼,蕭行澈該有多痛徹心扉啊。
男人比我高出一個頭,睥睨著我,眸底神色不明。
江嶼插話,「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蕭行澈擰眉。
我晃了晃他的胳膊,「夫君,面都快糊了。」
男人抬步,任由我將他拉去後廚,半路上,蕭行澈嘴硬道:「孟姝,我很好奇,你葫蘆裡究竟賣了什麼藥?」
我淺笑嫣然。
解釋的話,他未必會信。
那便來日方長。
面還真糊了,我只好重新做一碗。
蕭行澈倒也不急,盯著我的背影看。
一碗長壽麵很快做好,「夫君,二十四歲生辰安康喜樂。」
他怔住,直勾勾盯著我看。
瀟湘夫人死後,老北冥侯殉情,九洲有一則謠言——北冥侯府專出情種。
蕭行澈成為孤兒那一年,他才十二歲。
已經無人給他慶賀生辰。
上一次生辰,剛好是他強娶我那日,我抓破了他的臉,用最惡毒的話咒罵他。
我難免心虛,「夫君不吃,是怕我下毒?那我先嚐。」
我用筷子撈起一口,當著蕭行澈的面吃了下去。
男人神色微變。
我剛要給他換一雙筷子,卻見他直接接過筷子吃起來。
看著這雙筷子進進出出,我臉上微燙。
飯後,我跟著蕭行澈回他的別苑。
他身形微滯,但並未阻止我。
成婚後,我二人一直分開睡。每次同房,都是他醉酒後來尋我。
男人要沐浴,我在一旁侍奉,給他擦背。
即便我多次挪開視線,還是瞥見了他塊壘分明的腹胸。
每一寸肌理都彷彿蘊含無窮力量。
前世,倘若不是因為我,蕭行澈絕不會命絕二十五歲。
我將撫柳的事,如實告知。
「夫君,撫柳是趙乾的人,我已告訴了她假情報,說你會擇日圍困鄴城。」
蕭行澈根本就不將鄴城放在眼裡,將趙幹引到鄴城去,方便蕭行澈的計劃。
一直閉眼假寐的男人,忽然睜開眼。
他眼底氤氳水汽,眸色晦暗。
男人伸手摩挲我的臉,「孟姝,你這臉皮......細膩如脂,可為何說謊一點不慌?」
我解釋,「......我沒有說謊!」
男人的大掌挪到我的後脖頸,忽然扣住,將我拉近,嗓音喑啞,「那你證明。」
4
證明......什麼?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蕭行澈有著得天獨厚的皮囊與體格。
他的氣場總能將人輕易吞沒。
從起初被他強娶時,我就怵他。
這種本能排斥,直至此刻,依然存在。
我愣神間,雙手無意識的抵在他胸口。
下一瞬,男人眸底的光,瞬間熄滅。
他鬆開了我的後脖頸,唇角噙著一抹冷笑,「孟姝......你說,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嘩啦一聲響,他從水裡站起來。
我自然不敢直視。
我剛撇過臉,他又冷笑,「不看我?你果然厭惡我。」
我,「......」
他好歹穿件衣服呀!
蕭行澈隨手拿起屏風上的袍服,隨意裹在身上,頭也沒回的走了。
可這裡是他的別苑。
我在房中等他。
但他一夜未歸。
我趴在案桌上睡了一宿。
次日天明,我方才看清楚屋內陳設。
這是我第一次觀看他的屋子。
裡面陳設簡易乾淨,看不出一絲驕奢淫逸。
我還看見小孩子的玩具,撥浪鼓、木雕小老虎、紙鳶......
婆子進屋,一看見我就嘆氣,又見我盯著孩子的玩具出神,她便多嘴道:
「這些都是侯爺準備的,可惜,夫人腹中孩子沒了。
老侯爺在世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