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升學名額給到寡嫂後_第2章 他說念安沒本事
「他說念安沒本事，沒資格走捷徑。那臣婦便斗膽，懇請太后親自出題，考校念安的學問。若他真是朽木，臣婦無話可說，從此認命。若他......若他尚有一絲可取之處，懇請太后為他做主!」
我沒有求太后懲罰陳啟明，也沒有求她將名額奪回來。
我要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念安的實力，去回應陳啟明的羞辱。
太后看著我，目光裡有驚訝，更有讚許。
「好!有風骨!不愧是哀家看中的人!」她頷首道,「三日後，就在這慈安宮，哀家親自主持，並請七皇子與國子監祭酒一同考校。你且安心回去，教好你的兒子。」
我含淚叩謝，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我回府時，天色已晚。
陳啟明與柳氏剛剛從外面回來，想是為陳文遠入學之事奔波了一天，兩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
見我從馬車上下來，陳啟明臉色一沉:「你去哪兒了?身為當家主母，不知理家，整日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他身邊的柳氏，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道:「叔叔彆氣，妹妹想來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罷了。」
好一副夫唱婦隨的恩愛模樣。
我懶得與他們爭辯，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夫君，三日後，請帶著念安，到慈安宮面聖。太后要親自考校他的學問。」
一句話，讓陳啟明和柳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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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陳啟明失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太后......要考校念安?」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我生疼。
「蘇婉嬰!你又在耍什麼花樣?這種事也敢胡言亂語，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我吃痛地皺眉，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夫君若不信，三日後，抗旨不去便是。」
說完，我不再理他，徑直走向後院念安的房間。
身後，傳來柳氏故作驚訝的低呼:「妹妹怎麼能私自驚動太后?這......這可如何是好......」
我聽見陳啟明壓抑著怒氣的呼吸聲，他沒有追上來。想來，他心中既驚且疑，不敢全信，又不敢不信。
接下來兩日，陳府的氣氛詭異至極。
陳啟明幾次三番想來找我問個究竟，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他既怕我所言是假，讓他空歡喜一場。
又怕我所言是真，那他前日之舉，便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則心無旁騖，陪著念安溫習功課。
我的兒子，遠比他父親想象的要優秀。
他只是缺一個機會，缺一份肯定。
「母親，我......我怕考不好，給您丟臉。」夜深人靜，念安放下書卷，不安地看著我。
我摸著他的頭，柔聲道:「念安，你只需把你所學，盡數展現出來便可。無論結果如何，你在母親心中，都是最好的。記住，我們不為任何人，只為對得起你這些年的寒窗苦讀。」
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卻多了幾分堅定。
三日後，我帶著念安，在宮門口與等候在那裡的陳啟明匯合。
他一夜未睡，眼下青黑一片，見到我時，神情複雜，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慈安宮內，氣氛莊嚴肅穆。
太后高坐上位，國子監祭酒與一位清俊儒雅的年輕皇子分坐兩側。想來，那便是七皇子章聖衍了。
陳啟明一見這陣仗，腿肚子都有些發軟，連忙跪下行禮。
太后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念安身上，溫和道:「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念安深吸一口氣，依言抬頭。他雖緊張，卻未失了禮數。
七皇子章聖衍的目光，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們母子，最後在我臉上稍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考校，正式開始。
從經義、到策論，再到詩詞。國子監祭酒的問題層層遞進，由淺入深。
陳啟明跪在地上，額上冷汗涔涔。他從未真正關心過兒子的學業，此刻心中竟比念安還要緊張。
而念安，在最初的緊張過後，漸入佳境。
他引經據典，對答如流。
策論雖略顯青澀，卻觀點新穎，言之有物。最後一道詩詞題，他略一思索，便吟誦出一首詠竹詩，雖無華麗辭藻，卻頗有風骨。
國子監祭酒的臉上，漸漸露出欣賞的笑容。
七皇子也微微頷首，對我投來讚許的一瞥。
最後，太后親自發問:「哀家問你，何為君子之道?」
這個問題，如同一根針，狠狠紮在了陳啟明心上。這正是他斥責念安，將廕監名額給侄兒時，所用的說辭。
我看到陳啟明的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念安沉默片刻，朗聲道:「回太后，君子之道，內修其心，外達其仁。於己，克己復禮，不欺暗室。於人，推己及人，成人之美。於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於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一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太后鳳目一凜，看向地上跪著的陳啟明，冷聲問道:「陳侍郎，你以為如何?」
陳啟明汗如雨下，將頭埋得更低，顫聲道:「犬子......犬子愚見，讓太后見笑了。」
「愚見?」
太后冷笑,「哀家倒覺得，令郎比你這個吏部侍郎，更懂君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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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陳啟明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