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借我7粒米後,全棟樓777人一夜失蹤_第6章 6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到國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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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到國道上的。
一輛長途大巴救了我。
我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渾身發燙。
極度的驚恐和疲憊,讓我剛一閉上眼,就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夢裡是一片荒蕪的野地。
七年前的周明博,看起來意氣風發。
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檢測報告。
身邊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我不認識,女的背影看著極眼熟。
我努力想看清她的臉,卻始終是模糊的。
但我認出了她的聲音。
是那個女鄰居。
周明博用力拍著那份報告,興奮得兩眼放光:
“尹靜師姐!這塊地下的微量元素在可控範圍內!只要簽了這份安全評估報告,就能填補高階產業原料的稀缺!”
尹靜死死抓著他的胳膊,聲音發抖:
“不能籤!你沒看到第二頁的資料嗎?7號鑽井點下方,有極其罕見的空腔結構!”
“一旦地下磁場發生異變,那些放射性物質就會從空腔裡洩露出來!這就是個定時炸彈!”
周明博笑了。
他反手拍了拍尹靜的肩膀,眼神里透著一種自信:
“師姐,風險和機遇並存。上面催得緊,現在重測,會耽誤專案進度。出不了事的,相信我。”
他毫不猶豫地在報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畫面一轉。
那個我不認識的男人,突然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尹靜跪在他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她猛地轉過頭,那張模糊的臉突然變得無比清晰,死死盯住了我。
“還我老公的命!!!”
“啊!”
我猛地驚醒,滿頭大汗。
大巴車顛簸了一下。
外面已經是豔陽高照。
我死死捂著狂跳的心口。
那個夢,不是假的。
新聞裡的“7號樓”、“空腔結構”。
全對上了!
周明博七年前為了推動科研專案,隱瞞了7號樓地下的致命隱患。
而那個吐血的男人,是他的師兄,尹靜的老公。
就在我渾身發抖的時候。
兜裡的手機突然“滴”地響了一聲。
我嚇了一跳,顫抖著拿出來。
是一條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周明博的語氣。
【老婆,別用手機聯絡任何人。】
【那個東西不是什麼鬼怪,是磁場異變產生的“場域”。】
【7號樓下方的空腔結構,就是一個天然的能量放大器。】
【它能捕捉並無限放大某個人強烈的腦電波執念。比如,尹靜對我徹骨的恨。】
【它會附身在所有和你有過交集的人身上,模擬他們的聲音和樣子,直到找到你。】
【小區裡消失的777位居民沒有死,他們被場域拉進了映象空間,永久地困在了出事的那一晚。】
我死死盯著螢幕,早已淚如雨下。
如果是場域的影響,那我的丈夫就沒有死,他一定在某處等著我和寶寶。
叮的一聲。
最後一條簡訊送達:
【老婆,場域正在以7號樓為中心,瘋狂擴大。如果不阻止它,整個城市都會被捲入無妄之災!你一定要找到林教授!】
我握著手機,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螢幕上。
成千上萬人的命。
全壓在了我這個孕婦身上。
我不敢懈怠,更多是想為丈夫當年的自大贖罪。
下午三點,大巴抵達青城山。
我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家偏僻的民宿。
敲開門後。
站在裡面的,不是我想象中白髮蒼蒼的老教授。
而是一個穿著灰色布衣,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我滿身泥汙和高高隆起的肚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到底還是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我愣住了,死死盯著他:
“您是......林教授?”
男人搖了搖頭。
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涼。
“我是林教授的弟弟,林觀玄。”
“我哥他......”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七年前,因為你丈夫隱瞞地質隱患,導致他另一名學生高建軍重病。我哥引咎辭職,沒過半年,就鬱鬱而終了。”
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林教授早就死了!
那我怎麼辦?
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怎麼辦?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冰冷的門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