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日,母親在壽宴上被指認成小偷_第10章 10第二天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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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到了咖啡館。
沈茉已經坐在角落裡了。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畫著精緻的妝容,但眼底的黑眼圈很重,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焦慮。
見我進來,他她立刻站起來,拉了一下椅子,又覺得不合適,把手縮回去了。
“傅時珩,這邊坐。”
她的態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沈茉,跟我說話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下巴微抬,眼神里帶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可現在她低著頭,聲音也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我在她對面坐下,沒點咖啡,直接開口:“什麼事?”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提復婚,也沒有提那些過往的恩怨。
“公司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陸星辰捅了簍子,五千萬的單子搞成了五千塊。供應商那邊要索賠,銀行那邊也在催貸款。”
她搓了搓手,抬起頭看我。
“傅時珩,你能不能回公司幫我?”
我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不能。”
她愣住了,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傅時珩,公司是我們一起創立的。你就眼睜睜看著它垮掉?”
我沒說話。
她見我不為所動,開始細數我們的過往。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創業那會兒,租的那間辦公室沒有窗戶,夏天熱得像蒸籠,你中暑了都不肯回家。”
“還有那次客戶臨時變卦,你陪著我在酒店門口等了一整夜,天亮才等到人——”
我打斷她。
“我都記得,但你也應該記得,我是怎麼離開那個公司的。”
她噎住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絲毫不珍惜,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我在家操持,他把這當成我好吃懶做。我提醒她陸星辰不靠譜,他說我小心眼。
怎麼現在我如她所願離了婚,她反倒這個態度了?
沈茉見我不為所動,索性直說了。
“傅時珩,我想跟陸星辰離婚。”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他什麼都不會,只會哭。公司被他搞得一團糟,我媽也說他是掃把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我站起來,拎起包。
“沈茉,我不相信你任何一句話。”
說完,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喊我的聲音,我沒有回頭。
從那以後,沈茉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家門口。
有時候拎一箱進口水果,有時候提兩瓶好酒。
她換了策略,不再提讓我回公司的事,改成了討好我爸媽。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拎著兩瓶茅臺,笑眯眯地遞給我爸。
“爸,這是朋友送的好酒,您嚐嚐。”
我爸冷著臉,連門都沒讓她進。
“你叫誰爸呢?我兒子跟你已經離婚了。東西拿走,以後別來了。”
沈茉臉上的笑僵住了,提著酒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第二次來,她換成了保健品。
我媽隔著門縫看了一眼,沒開門。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她都被拒絕,每一次都灰溜溜地走。
又是一年端午節。
門鈴響了,我開啟門,沈茉站在門口。
她手裡提著兩盒六月黃大閘蟹,包裝盒比我丈母孃之前那個還要精緻,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少說要上萬塊。
她雙手遞給我媽媽,腰彎得很低。
“媽,過節了,一點心意。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您別往心裡去。”
我媽媽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兩盒蟹,又看了一眼沈茉。
她沒有接,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慌亂地道歉。
她冷冷地看著沈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沈茉,你走吧。以後別來找我兒子了。”
沈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媽沒給他機會,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了沈茉一眼。
她提著那兩盒蟹,站在原地的樣子有點狼狽,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我砰的一聲,再次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