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哨響那一刻，我把總裁老公換下場_第10章 10離婚證拿到手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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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證拿到手那天，陳序在民政局外等我。

他沒有問我難不難過，只把一杯溫牛奶遞過來：

“編輯部訂了火鍋，清湯鍋給你留著。”

“菜都是你愛吃的。”

我接過杯子：“今天不加班？”

他笑了笑：“世界盃預選賽也要看，但不用熬到胃疼。”

我低頭看著紅色證件，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空蕩蕩。

霍庭州從身後走出來，手裡捏著另一本證件。

他看見陳序，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走到我面前。

“晚棠，城南主題館的整改方案，我讓人發你郵箱了，霍氏不會再碰你的署名。”

我點頭：“謝謝。”

他像是不習慣這兩個字，眼神黯了下去：“林喬被起訴了，專案款她會還，霍氏也會賠。”

我說：“那是你們的事。”

他沉默很久，從外套裡拿出那件修好的球衣。

球衣疊得很整齊，袖口的舊護踝卻被拆了下來，單獨放在透明袋裡。

“我知道，我沒資格留它，”他聲音很低，“那天剪之前，我其實看了很久，可我還是簽了字。”

我靜靜地看著他，遲遲沒有給出任何動作。

他繼續說：“我總以為你會在原地，像每一屆決賽那樣，燈一亮，你就在旁邊。”

我看著他：“比賽會換場地，人也會換座位。”

霍庭州苦笑了一下。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笑。

沒有從容，也沒有勝券在握。

他把透明袋放在旁邊長椅上：“我知道你不會要，但我還是想還。”

我看著那塊護踝。

藍線舊得發灰，新線卻扎眼。

它曾經替我記住過很多凌晨，也替我結束了一段婚姻。

陳序沒有催我。

霍庭州也沒有。

我走過去，拿起透明袋，從裡面取出護踝。

霍庭州眼底亮了一瞬。

我把護踝摺好，放進路邊舊衣回收箱。

鐵門合上，發出很輕一聲響。

霍庭州站在原地，眼裡的光慢慢滅了。

我轉身往車邊走。

陳序替我拉開車門，問得很自然：“晚上看球嗎？”

我想了想：“看吧，但只看上半場。”

他笑著點頭：“下半場明早看回放。”

車子駛離民政局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霍庭州還站在長椅旁。

後來我聽說，他辭去了霍氏執行總裁的位置，去了城南體育中心做普通專案顧問。

每逢比賽夜，他都會坐在最後一排。

不喝酒，也不說話。

林喬因為挪用專案款和資料造假被行業封禁，霍母再也沒來找過我。

城南主題館重新開館那天，我把第一面牆留給了普通球迷。

有人帶來泛黃票根，有人帶來孩子畫歪的隊徽。

我沒有放那件球衣。

展櫃最角落，只擺著一本新的觀賽冊。

第一頁寫著今天的比分，第二頁夾著陳序買來的清湯火鍋小票。

比賽結束時，場館裡響起很輕的掌聲。

我合上冊子，抬頭看向螢幕裡奔跑的球員。

這一次，開場哨響後，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