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離岸，舊夢已遠_第6章 6陸澤川的表情剎那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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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的表情剎那間凍結，他愣在原地。

麻木地開口，“搖頭是什麼意思？！”

“節哀又是什麼意思？！”

“你給我說清楚！”

他越說越氣，最後直接揪住了那人衣領子，一雙眼透著血紅，

檢測師沒有反擊，他任由眼前男人發洩著情緒，嘆了一口氣。

他想起三年前，陸澤川和沈知眠是局裡公認恩愛夫妻。

陸澤川從不與其他同事曖昧，沈知眠也一早坦白自己和陸澤川是七年情侶。

兩人的校園長跑三年，畢業後就結了婚。

剛入職時，陸澤川為了帶她融入，幾次請全辦公室的人喝咖啡，帶甜點。

在家裡時，帶娃的工作他一手承包。

陸澤川還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假期，考了許多母嬰證，兩人之間的冰塊融化。

他們都不是轟轟烈烈的性格，所以愛藏在細節裡，愛在不言中。

但這樣樸素的愛終有一天還是變質了。

陸澤川為了蘇芊芊讓沈知眠下不來臺的事還歷歷在目。

他作為旁觀者最是清楚，那天之後，兩人之間有些什麼東西破碎了。

陸澤川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他鬆開抓著檢測師衣領的手，道歉後失魂落魄地離開。

陸澤川原先還奇怪，女兒為什麼會這麼看重一個玩具。

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停屍間。

沈知眠的遺體停留在這裡。

法醫鑑定確實如江世巖所說，受害人被剝皮後，在巨大的疼痛中血流盡後而死，離世時間在三年前。

陸澤川掀開了蓋在沈知眠臉上的白布，看著她如今面目全非，肢體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心臟一瞬之間墜到最底，沉重到幾乎喘不過氣。

陸澤川伸出的手在顫抖，他想要觸碰那個躺在床上了無生息的人。

但他伸出手後，又害怕地迅速收回，調轉方向衝了出去。

陸澤川雙腿發軟，他扶著牆。因生理性嘔吐眼眶裡有淚水。

他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從得知沈知眠的死訊，他就滴水未進，胃裡空蕩。

陸澤川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他感覺到一種厭惡，厭惡自己不知道沈知眠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他還在心裡埋怨著她，怨恨著她。

巨大的悔恨如潮水版向他湧來。

他想要替沈知眠報仇，把罪魁禍首緝拿歸案。

他眼中閃著猩紅的光，走到了審訊室一拳砸在江世巖臉上。

陸澤川胳膊上有青筋爆出，“畜生！”

“沈知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她！”

“剝皮抽筋......”

想到娃娃上的人皮，陸澤川戾氣更盛，他力道加重，江世巖被砸掉一顆牙，他吐出一口血水，痴痴地笑著，

“這樣才對啊。”

“不過警官，你找錯人了。”

“綁架了沈知眠的人是你老婆！”

“蘇芊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