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結婚開始,每個月1日,
顧言都會給我轉賬13145.21元。
他說,這是他對我的承諾,一生一世我只愛你。
直到那天,閨蜜帶著兒子來家裡玩。
他指著手機螢幕彈出的簡訊,天真地問我:
“阿姨,我愛你,是不是還差這一分錢呀?”
01
“阿姨,我愛你,是不是還差這一分錢呀?”
閨蜜的兒子童童,舉著小胖手,指著我手機上的銀行簡訊通知。
我愣住了。
隨即失笑,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童言無忌。”
閨蜜也笑著打了他一下:“就你話多。”
送走她們母子,我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我點開那條銀行通知,看著那個刺眼的數字:13145.20。
心裡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針,輕輕紮了一下。
不疼,但那股異樣感,卻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和顧言結婚三年,這筆象徵著“一生一世我只愛你”的轉賬,從未有過差池。
分毫不差,像他這個人一樣,完美得無可挑剔。
是銀行系統出了問題?還是他手滑了?
我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可那份不安卻揮之不去。
晚上,顧言回來了。
他像往常一樣,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聲音溫柔。
“老婆,今天想我了嗎?”
“想了,”我側過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不過,你今天好像沒那麼愛我了。”
顧言一怔。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
“你看,少了一分錢的愛。”
他看了一眼,立刻朗聲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什麼事,嚇我一跳。”
“寶貝,可能是銀行調整了手續費,或者系統出了點小bug,別鑽牛角尖。”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語氣寵溺又無奈。
“你要是實在介意,我明天給你補一個紅包,一分錢的,蓋個章,認證一下我的愛,行不行?”
他的解釋天衣無縫,態度也一如既往。
我好像真的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好了,我去洗澡。”他轉身走向浴室。
我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準備掛起來。
一張摺疊的收據,從口袋裡滑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
是一家高階母嬰店的消費憑證。
上面一長串的商品列表,全是頂級的進口奶粉、嬰兒車、還有一張價值不菲的定製嬰兒床。
總金額,六位數。
我和顧言沒有孩子,也從未有過要孩子的計劃。
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我只要你就夠了,不想有第三個人來分享你對我的愛。”
我捏著那張收據,指尖冰涼。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像一首凌亂的交響樂,敲得我心神不寧。
02
“在看什麼?”
顧言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到我手裡的收據,眼神閃爍了一下。
“哦,這個,”他很自然地接過去,“公司一個下屬,老婆剛生了孩子,家裡條件不太好,我幫襯一下。”
“哪個下屬這麼幸運?”我問。
“說了你也不認識,新來的。”顧言把收據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他的動作太快,像是在急於銷燬什麼證據。
我盯著垃圾桶裡的那團白紙,沒有再追問。
夜裡,顧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我卻毫無睡意。
我悄悄起身,走到書房,開啟了他的電腦。
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從來不查他的東西,因為他說,信任是婚姻的基石。
可現在,這塊基石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我沒有去看他的微信或者郵件,那太低階了。
我直接登入了他的網銀。
我看到了。
每個月,除了給我轉的13145.21,還有一筆固定支出。
52013.14元。
轉入的賬戶,是一家名為“暖陽”的慈善基金會。
我愛你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我愛你。
多麼諷刺的數字遊戲。
我點開基金會的官網,它的宗旨寫在最醒目的位置:
“致力於為單親媽媽提供法律及經濟援助”。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我查了這筆捐款的起始時間。
一年前。
也就是說,這個“單親媽媽”,已經存在了至少一年。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能就這麼下定論,我需要證據,一個讓他無法狡辯的鐵證。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扔掉的那張收據上。
我走回臥室,從垃圾桶裡,撿起了那個紙團。
小心翼翼地展開。
收據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會員積分已存入,持卡人:白女士。”
白女士。
不是他口中那個“家裡條件不太好”的男下屬。
而是一個女人。
03
“顧言,我們聊聊。”
第二天早上,顧言打著領帶準備出門,我叫住了他。
我把那張被我撫平的收據,和列印出來的網銀流水單,一起放在他面前。
“這個‘白女士’,就是你那個‘家裡條件不太好’的男下屬的老婆嗎?”
“這個‘暖陽基金會’,也是為了她捐的?”
顧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念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冷冷地看著他,“你倒是說說,我想的是哪樣?”
他忽然煩躁起來,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
“你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看嗎?”
“我承認,我幫了別人,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
他開始指責我。
“我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回來還要看你臉色,就為了一點小事,你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