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裝箱裡喪屍正拼命撓門。
「按紅燈會釋放喪屍,按綠燈吧。」
「不!綠燈是陷阱!」我大聲阻止。
但來不及了,對方的手已經摸到了綠燈。
就在這時,一隻手迅速按下紅燈。
鐵門開了,喪屍向我們湧來。
濃霧中,我發現玩家中多了一個人,正是剛才按紅燈的人。
1.
「李默先生,歡迎您登入黑山羊遊戲。本關卡是【喪屍圍場】,請您選擇武器。」
我知道最多隻能選擇三種,分別選了冰鎬,消音手槍(附贈 18 發子彈),手雷 1 顆。
我剛選完,一個外形帥氣的小夥子湊到我旁邊,他看了眼我選的武器,笑了。
「師哥,你這冰鎬是給我選的?以你戰五渣的實力,能敲喪屍?你還不如多搞兩把槍實用。」
我白了他一眼,「你沒看地形圖?場地那麼空曠,槍聲只會引來屍潮,那種地方冰鎬才是最實用的。」
我瞥了一眼他的螢幕,「我看看你選的,鴨嘴錘,軍刀,還有狙擊步槍。」
他咧嘴一笑,「咱們兩年沒見了,這次的遊戲正好讓你看看師弟的手段!」
這小子是我師弟陳朗,我們一起被舉薦,參加了本次的黑山羊遊戲。
不同於以往,這回可是要籤生死協議的。
黑山羊遊戲公司完成 C 輪融資後,買下一個小島,命名為末日島。
小島上的實驗室培育出了喪屍,他們把成千上萬只喪屍圈禁在島上,準備籌備一場大型真人生存遊戲——末日喪屍島。
這次的真人逃生遊戲,總共選出 10 名玩家,吸引了全球矚目。
各種網紅直播、明星代言,當真賺足了眼球,也吸引了不少投資方和廣告商。
遊戲場所內更是設定了上萬個鏡頭,每一位玩家的表現會透過直播的形式,在全球播放。
選完武器後,我又把遊戲說明仔細看了一遍。
「在【喪屍圍場】中,刀死一隻喪屍可以得一分。」
「除刀死喪屍外,完成特別任務和通關,都會有積分獎勵。」
「玩家積累的積分,可以兌換武器道具等物,也可等到遊戲結束後兌換獎金。」
「一積分等於 10 萬人民幣,遊戲結束後,玩家每人將有額外的 1000 萬人民幣通關獎勵。」
「玩家死亡,遊戲失敗,積分歸零。死亡玩家的家屬將得到 500 萬人民幣補償。」
「如果玩家被喪屍咬中,3 分鐘內也會變成喪屍,其他玩家有權結束他的生命,並免除法律責任。」
我又拿出地形圖翻看著,【喪屍圍場】的場地是一個超大的圓形建築,幾乎是純封閉的空間。
本次遊戲的 10 名玩家,將在這個滿是喪屍的密閉空間裡待滿 24 小時。
當然,中間有兩次休息的時間,每次 4 個小時,如果把休息時間刨除,那麼和喪屍相處的時間就是 16 小時。
「遊戲場地中經常有霧氣產生,如果玩家佩戴眼鏡,提醒您換成隱形眼鏡,以免影響視線。」
當我看到這句提示時,不禁有些奇怪。
遊戲場地是人工建成的,又不是在叢林裡,為什麼會有霧氣產生?
這霧氣如果是人為製造出的,那麼製造霧氣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了營造恐怖氣氛?
跟喪屍關一屋,還不夠恐怖嗎?
我用馬克筆在地圖的空白處打了個問號:人工霧氣,作用不明。
我繼續翻看地形圖,仔細研究每一處細節。
這本《末日島地形圖》足有新華字典那麼厚,把整座島的地形地貌介紹得非常詳細。
我始終在喪屍圍場那幾頁徘徊。
忽然,我的目光被一行奇怪的文字吸引住了。
那是一排近似於印刷體的文字。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那行文字明顯是後期加上去的,是有人刻意寫上去的。
雖然它寫得極其整潔,模仿得以假亂真,跟旁邊的印刷體幾乎完美地融為一體。
但只要稍稍變換光線的角度,你就會發現,它原本並不屬於這本《末日島地形圖》,它的顏色略有偏差,出賣了它的身份。
我好奇地在心裡反覆讀了三遍。
「大霧的預警訊號用三種顏色標示,綠色預示能見度在 50 米左右,黃色預示能見度在 20 米左右,紅色預示能見度在 5 米左右。」
霧?
又是霧。
這段文字究竟是誰加上去的?
又因著何種理由?
我甚至彷彿能看到,這個人一筆一畫、耐心地模仿印刷體,小心翼翼將這些文字記錄在此的樣子。
我知道,這絕不是遊戲官方,他們沒必要如此麻煩。
如果這不是單純的惡作劇的話,那麼有可能是瞭解這個遊戲的某個人。
透過這種方式,神秘隱晦地傳遞著某個資訊。
我看著那行字,心底凝上一層謎團。
當時的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神秘人留下的這行字,在接下來的遊戲中,救了我和其他玩家的命。
2.
正當我還在苦苦思索時,陳朗打斷了我,叫我去吃午餐。
我們來到酒店 22 層的旋轉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完餐後,我們開始欣賞窗外末日島的獨特風景。
10 米高的高壓電網外,是茂盛的熱帶叢林景觀。
成千上萬只喪屍漫無目地地遊蕩著,有幾隻好奇地觸碰了電網,身上立刻冒出一股白煙伴著藍色電流,幾秒鐘後,就躺地上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