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頭頂的愛意倒計時_第4章 進入深秋
第4章
進入深秋,天氣變得很冷。
我院子裡那盆山茶花快開花了。
那也是外婆種下的,從老房子搬過來,我精心養了三年。
顧瑾深知道這盆花對我的意義。
他以前會在冬天給花盆套上保溫罩。
這天週六。
我剛在書房處理完幾封郵件。
聽到客廳傳來開門聲,接著是顧瑾深和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這箱資料先放茶几上吧,沉不沉。”顧瑾深的聲音很輕柔。
“不沉,顧總,我力氣大著呢。”
是蘇淼淼。
我推開書房門。
蘇淼淼抱著一個大紙箱,正站在客廳中央。
看到我,她咧嘴笑了笑。
“知夏姐,在家呢。”
顧瑾深走過來。
“我帶淼淼回來拿點色卡,下午我們要去見個大客戶。”
“嗯。”我沒多說什麼,準備去廚房倒水。
“哎呀。”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接著是花盆碎裂的巨大悶響。
我猛地回過頭。
蘇淼淼跌坐在院子移門邊。
那盆山茶花連同紫砂盆,摔得粉碎。
泥土和斷裂的根莖散落一地。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大步走過去。
“你幹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
蘇淼淼捂著手背,地上有幾滴血。
“姐,我剛才想去陽臺透透氣,沒注意腳下有東西。”
她眼圈紅了。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瑾深趕緊跑過去,蹲下身抓起她的手。
“怎麼流血了。”
他立刻抽出幾張紙巾按在傷口上。
“劃破了,趕緊去沖水。”
他拉著蘇淼淼走向洗手間。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地上的山茶花一眼。
我站在那堆泥土面前。
三年的心血,外婆最後留下的活物。
爛在地上。
顧瑾深從洗手間出來,拿著創可貼。
“林知夏,你也是的,花盆怎麼能放在過道上。”
他一邊給蘇淼淼貼創可貼,一邊抱怨。
“這麼大個絆腳石,淼淼摔了一跤,萬一傷到骨頭怎麼辦。”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頭頂的數字瘋狂閃動。
【10天5小時12分鐘。】
為了蘇淼淼手背上的一道口子。
他決定離開我的時間,只剩十天了。
“那是外婆種的山茶花。”我輕聲說。
顧瑾深動作頓了一下。
“我知道。”
“但花已經碎了,人受傷了是大事。”
“大不了我再去花卉市場給你買一盆一模一樣的。”
一模一樣的。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突然覺得很可笑。
原來有些東西在別人眼裡,是可以隨便替代的。
包括花,也包括人。
“姐,你別怪顧總,都是我的錯,多少錢我賠。”
蘇淼淼站在顧瑾深身後,怯生生地說。
我沒有理她。
我走到玄關,拿起外套。
“不用賠了。”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冷風灌進脖子裡。
我打了個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花了一下午時間,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財產平分,房子歸他。
晚上八點,我回到家。
屋子裡沒人,地上的泥土已經被打掃乾淨了。
只剩下一塊擦不掉的水漬。
我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行李箱。
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我的筆記型電腦。
然後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梳妝檯上。
壓在他的手錶盒底下。
簽字筆放在旁邊。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家。
關上門,落鎖。
一小時後。
顧瑾深回到了家。
他習慣性地走到梳妝檯前準備摘手錶。
目光掃過那份白色的檔案。
看到上面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字時。
他愣住了。
頭頂原本只剩10天的倒計時,猛地停滯。
隨後開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
瘋狂地向上反轉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