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穿書×變異植物指揮官》_第2章 我站在原地
第2章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截藤蔓隔著玻璃壁拼命朝厲沉舟的方向伸展，像一條被關在籠子裡的蛇。它通體鮮紅，絨毛炸開，末端分裂成三瓣，一開一合，像在嘶吼。我承認，我被一株植物的佔有慾震撼了。
彈幕飄過——
【這花比男主會表白。】
【男主不說話但他的花在替他發瘋啊哈哈哈。】
【所以這算是植物界的情書？】
厲沉舟按著胸口，臉色不大好看。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聲音壓得極低：“安靜。”藤蔓抖了一下，安靜了。縮回營養液裡，蜷成小小一團，委屈巴巴的。
我抽回手，指尖上的咬痕還在滲血珠。“厲長官，你的花好像不太滿意你要訂婚。”他沒接話，抽了張紙巾遞過來，我擦掉血珠，紙巾被血浸透的地方立刻變成了暗紅色，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彈幕：【連血都是香的，這體質也太離譜了。】
“你的植物化指數最近上升得很快。”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沈渡跟我彙報了。左臂的葉脈已經蔓延到肩膀，按這個速度，一個月後就會擴散到心臟。”
“所以你才急著訂婚？”我脫口而出。
他看著我，深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波動，然後歸於平靜。“和白錦瑟訂婚，可以獲取白家的資源，建立新的科研實驗室。他們正在研發一種基因藥物，可以逆轉植物化。”
彈幕：【他真的在想辦法救她啊。】
【可是白錦瑟那個人會真心幫他嗎？】
【原著裡白錦瑟後來黑化了，她把女主的血液樣本拿去做了克隆實驗。】
我看著他那張毫無破綻的臉，忽然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你明知道對方在為你做很多事，但他偏偏不肯承認的累。“厲長官，你的花剛才替你表白了。它說你只要我的血、我的體溫、我的一切。那你呢？”
彈幕：【終於問了！女主支稜起來了！】
厲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轉身，背對著我，聲音沙啞：“林七七，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我現在還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你就走不了了。”
彈幕：【啊啊啊他什麼意思？他是不是知道她打算逃跑了？】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淡淡補了一句：“你床底下那張地圖畫得不錯，但西側垃圾站的換防時間上週就改了，現在是凌晨三點到五點。”
彈幕：【他什麼都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但沒說！】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他知道我要跑。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沒說，等我自己做決定。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我關起來？”
他轉過身，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眼睛，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很深的、我看不懂的東西。“不關你。你要是想走，今晚就可以走。西側圍牆三點換防，有一輛物資車會經過城外荒地，你可以搭順風車去流浪者營地。地圖上標註的路線是對的，但第三天會經過一片變異藤蔓區。你一個人過不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管針劑，遞給我。“這是沈渡改良的抑制劑，效果比他之前說的那種好一些，副作用也小。夠你撐到營地。”
彈幕：【他在交代遺言嗎？】
【他是做好了放她走的準備啊。】
【這男人真的是......嘴上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準備好了。】
我看著那管針劑，沒接。“厲沉舟，你到底是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不走？”
他沒有回答。
彈幕：【求求你們別再彆扭了！直接在一起不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管針劑推回他手裡。“我不走了。床底下的地圖我畫著玩的，垃圾站的換防時間我早就知道改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告訴我。”
厲沉舟愣了一下，難得一見的錯愕表情。我忍住笑，板著臉。“厲長官，共生關係是同生共死，你死我也死。你要是敢娶別人，我先死給你看。”
彈幕：【哈哈哈哈女主好剛！我喜歡！】
他看著我，嘴角終於彎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敷衍，是真的、帶著溫度的笑。“好。不娶了。”
彈幕：【這門婚事，我反對！男主說得好！】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錦瑟推門進來，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厲沉舟，訂婚宴的賓客名單需要你簽字。”她看到我們站在一起的畫面，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林七七也在？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她把另一份檔案拍在桌上。“你的血液檢測報告。植物化指數又升高了，而且你的血樣裡檢測出了一種未知的活性成分。它對食人花的壓制效果是普通血液的五十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彈幕：【五十倍？這是什麼神仙體質！】
“如果提取這種活性成分製成藥劑，不僅可以壓制食人花，還可以抑制所有變異植物的生長。你是末日唯一的希望。”
白錦瑟看著我，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林七七，我需要你配合一項研究。不是抽血，是需要你長期和厲沉舟待在一起——共生關係越穩固，你體內的活性成分濃度就越高，提取的效果就越好。”
彈幕：【她這是給他們送助攻？】
【不對，她肯定有別的目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厲沉舟先開口了。“我不同意。共生關係的深度不是她能控制的，強行加深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白錦瑟冷笑：“所以你就看著她植物化到心臟？等她死了，你體內的食人花失控，整個基地陪葬？厲沉舟，你是指揮官，不是她的男朋友。”
空氣瞬間冷到冰點。
彈幕：【撕起來了撕起來了！】
【白錦瑟說的其實也沒錯，但她的語氣真的好欠揍。】
我站在兩人中間，忽然笑了。“我同意。”厲沉舟和白錦瑟同時看向我。“我同意配合研究。但我有條件——白所長，你要把研究成果對所有人公開，不賣給任何勢力。你要保證參與這項研究的每一個科研人員都是自願的，且得到應有的報酬。你要尊重我的身體和意願，任何研究方案必須經過我本人簽字同意。”
彈幕：【女主好清醒！這是要當末日打工人啊！】
白錦瑟沉默了幾秒，點頭。“可以。”
厲沉舟握著我的手腕，拇指按在那片蔓延到肩膀的葉脈上。“你確定？”
“確定。”我看著他的眼睛，“厲長官，我不想做你的負擔。如果我的身體真的能救更多人，那植物化這件事，也不算太糟糕。”
彈幕：【嗚嗚嗚女主好善良。】
【所以她註定不是普通路人甲啊。】
厲沉舟鬆開手，轉身走向辦公桌，拿起那份訂婚宴的賓客名單，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白所長，訂婚取消。你父親那邊，我自己去解釋。”
白錦瑟站在原地，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她什麼都沒說，拿起桌上另一份檔案，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厲沉舟，你欠我一個人情。”
門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我們兩個人。
彈幕：【白錦瑟其實也挺可憐的，原書女主淪為助攻。】
【但她的人設本來就不是壞人，只是比較功利。】
【我現在有點期待她和女主後期成為朋友了。】
厲沉舟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看著我。“林七七，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嗎？”
“什麼？”
“你讓北境聯盟議長的女兒，從我的未婚妻變成了我的同事。”
“不好嗎？同事比未婚妻穩定多了，不用辦離婚。”
彈幕：【哈哈哈哈神邏輯。】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大，眼角皺起來，滿眼都是光。“你這個人，真的很不像末日里的人。”
“末日里的人應該什麼樣？”
“絕望、麻木、只顧自己。”
“那你呢？你是末日里的指揮官，你應該什麼樣？”
他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遇到你之前，我每天做的事就是殺植物、管基地、壓制食人花。遇到你之後，我每天多了一件事——想你。”
彈幕：【啊啊啊他表白了！他終於表白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厲沉舟，你真的不會說情話。但還挺好聽的。”
他走過來，伸手把我拉進懷裡。他的體溫還是偏高，胸口的心跳沉穩有力。那個屬於食人花的、急促狂熱的心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安安靜靜地伏在他身體深處，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
“林七七，以後不許再想跑了。”
“那你以後不許再跟別人訂婚了。”
“好。”
彈幕：【他們終於在一起了！我圓滿了！】
窗外，灰黃色的天空忽然裂開一道縫。不是閃電，不是爆炸，是陽光。末日之後就沒有見過的、金黃色的、帶著溫度的陽光。它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基地的圍牆上，落在C區垃圾站的鐵皮屋頂上，落在指揮部的玻璃窗上。
彈幕：【是陽光！末日文裡陽光出現的象徵是新生！】
【他們的共生關係穩定了，連天氣都變了？】
我趴在厲沉舟胸口，看著那道陽光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寬。
“厲沉舟，天晴了。”
“嗯。”
“以後會一直晴嗎？”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會的。”
彈幕：【全文完？不，還有彩蛋！】
一個月後，基地科研所公佈了第一批研究成果。
提取自共生者林七七血液的活性成分，被命名為“七號抑制劑”。它可以有效抑制所有已知變異植物的生長活性，且對人體無害。這意味著，人類終於有了對抗末日的武器。
訊息傳出去那天，北境聯盟所有基地都在放煙花。灰黃色的天空被煙花染成了紅色、綠色、紫色，像末日之前過年一樣熱鬧。
我站在指揮部天台上，看著那些煙花。厲沉舟站在我旁邊，手裡拎著一瓶酒。是沈渡從廢墟里挖出來的，日期標著末日之前，標籤已經褪色了，但沈渡說還能喝。
“喝嗎？”他問。
“喝。”
他倒了半杯給我，我抿了一口，辣得直咳嗽。他笑了一聲，把酒杯拿回去，自己喝完了。
彈幕：【他喝的是她碰過的杯子！間接接吻！】
【這對能不能不要這麼甜。】
煙花還在放，風很大，吹得我頭髮糊了一臉。他伸手幫我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廓，有一點涼。
“林七七，你後不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當初沒有逃走，留在這個全是變異植物和末日的鬼地方。”
我看著遠處城牆外那些扭曲的、暗紅色的變異藤蔓，它們在月光下緩慢地蠕動，像一片活著的海。末日還遠遠沒有結束，戰鬥還在繼續。但這道陽光，這片煙花，這杯酒，這個人，都讓我覺得值得。
“不後悔。”我說。
他低下頭，吻住了我。
彈幕：【最後一幕也太美了！】
【末日里的愛情，像廢墟里開出的花。】
【這本書我追定了！作者大大快寫番外！】
煙花在天上炸開，他的吻落下來。我閉上眼，感覺到了左臂上那片葉脈紋路微微發熱，像一株植物終於在春天裡，找到了它要攀附的那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