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預警!我撿的少年是未來瘋批大佬_第2章 彈幕瘋了
第2章
彈幕瘋了,但我沒有理會,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個舊沙袋,又指了指他胳膊上重新滲血的紗布。“你這幾天半夜都在打沙袋,打完就摸口袋裡的刀。你在練力氣、練狠勁,不是為了防江老三下次來找茬,是為了去打一場你明知道會死、卻不得不去的架。”
江馳的拳頭慢慢鬆開了,眼底的兇狠褪去了一些。
“你憑什麼覺得,我要去的地方是城南的地下黑拳場?”
“因為江老三最大的債主,是城南黑拳場的人。他欠了十萬賭債,還不起,只能拿你和林嶼抵。但你不可能讓他動林嶼,所以你自己接了條件——去打黑拳,贏一場抵一萬,打滿十場,債清。”
彈幕徹底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江馳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睫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沙啞:“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我在城南擺攤三年,隔壁賣烤串的老王,他侄子就是黑拳場的保安。江老三帶人去報名那天,老王看到了,回來跟我提了一嘴。”這個理由不算完美,但足夠合理。
江馳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走上那條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走過去,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江馳,你聽我說。黑拳場那種地方,你打一場,手就廢了。打兩場,命就沒了。你死了,林嶼怎麼辦?”
“他不會沒人管。我跟江老三說好了,我打完十場,債清了,他以後不許再找林嶼的麻煩。”
“他的話你也信?”
江馳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反駁的話。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江老三的話,從來就不值得信。可他沒有別的辦法。他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沒有錢、沒有靠山、沒有退路。他唯一能拿來拼的,就是這條命。
“江馳,我幫你。”我說。
他猛地抬頭,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撞進我的視線裡。“你幫我?你怎麼幫?你一個擺攤的——”
“擺攤的怎麼了?”我笑了,“擺攤的就不能認識幾個能幫忙的人?”
我沒有再多解釋,走到院子裡,撥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是一個蒼老的、帶著睡意的男聲:“丫頭,大半夜的,什麼事?”
“周叔,我想請您幫個忙。”
“說。”
“城南那個地下黑拳場,您知道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沉了下來:“你惹上那邊的人了?”
“不是我,是我撿的兩個孩子。他們的賭鬼爹欠了拳場十萬塊錢,現在要拿孩子抵債。”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周叔嘆了口氣:“你這丫頭,從小就愛管閒事。行了,這事我來辦。那倆孩子叫什麼?”
“江馳,林嶼。”
“明天等我訊息。”
電話掛了。彈幕炸了,我收起手機,轉身看到江馳還站在原地,眉頭擰得死緊。
“你給誰打的電話?”
“我一個長輩。以前在城南派出所幹過,現在退了休。他在那片兒有人脈,黑拳場的事他能擺平。”
江馳的表情變了又變,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兩個字:“謝了。”
“不用謝。以後好好活著,就是謝我了。”
第二天下午,周叔來了。他騎著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槓,車筐裡放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一頭花白的短髮,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腰板挺得筆直。江馳正蹲在院子裡修冰粉車,看到周叔進來,渾身又繃緊了,不自覺地擋住了身後的林嶼。
周叔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腳踏車停好,朝我走過來。“丫頭,事我幫你問了。”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這是那邊給的答覆。”
我拆開,裡面是一張白紙,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江馳和林嶼的債,一筆勾銷。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落款是一個我認不出的名字,但周叔說,這個名字在黑拳場那邊,就是規矩。
“周叔,您怎麼做到的?”
“老臉還有點用。”周叔笑了笑,“那邊有個小子,當年是我從火場裡背出來的。這點面子,他得給我。”
江馳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好幾遍,手指捏著紙的邊緣,捏得泛白。“這......是真的?”
“真的。”周叔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不用去打拳了。好好讀書,好好養你弟弟。別辜負了這丫頭的一番心意。”
江馳的嘴唇抖了抖,眼眶終於紅了。他沒有哭,只是死死咬著牙,把那行字看了又看,然後把紙疊好,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周叔,謝謝您。”
“別謝我,謝這丫頭。”周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推著腳踏車走了。
周叔走後,院子裡安靜了很久。林嶼從江馳身後探出頭,小聲問:“姐姐,我們不用走了嗎?”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們想去哪?”
“我......我想留下來。”林嶼的聲音小小的,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期待,“我想吃姐姐做的紅燒肉,想跟哥哥一起住在這裡。”
我抬起頭看向江馳。他站在陽光下,逆著光,低聲說了兩個字:“我也。”聲音悶悶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彈幕徹底瘋了,我笑了。“那就不走了。這院子不大,但夠三個人住。以後你們睡主臥,我睡次臥,客廳歸林嶼寫作業。”
“姐姐,你睡主臥,我跟哥哥睡次臥。”林嶼拉著我的手,“你每天擺攤那麼累,要睡大床。”我沒有推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行,聽你的。”
那天下午,江馳把院子裡堆的雜物全清理了,林嶼把客廳的茶几擦得能照出人影。我坐在廊下,看著他們忙前忙後,陽光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彈幕飄出一條金色提示:【隱藏劇情已觸發:瘋批大佬的命運拐點——“家”。】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江馳用三天時間把那輛老舊的冰粉車徹底翻新了,輪子換了,剎車調了,連車身都重新刷了一層白漆。林嶼用紅紙剪了幾個字貼在上面——“沈姐姐冰粉”。字剪得歪歪扭扭的,但很可愛。
週末我帶他們去夜市擺攤。林嶼坐在小板凳上幫我招呼客人,嘴甜得不行,“姐姐”“哥哥”叫得親切,客人都被他哄得多買了兩碗。江馳站在後面負責添冰加料,動作利索,但一張臉冷得能結冰。有膽大的小姑娘多看他兩眼,他一個眼神過去,人家就不敢看了。
收攤回家的路上,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嶼走得快,一溜煙跑到了前面。江馳推著冰粉車走在我旁邊。
“江馳,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賺錢。讓林嶼上學。”
“你自己呢?”
“我無所謂。”
我停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江馳,你才十四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不能一輩子只為了林嶼活著。你先讀書,把初中讀完,考高中,考大學。你腦子好使,學什麼都快。”
他低下頭,推著車繼續走。走了好幾步,才悶悶地說了一句:“我試試。”
彈幕一片歡騰。回到家,林嶼已經把作業寫完了,正坐在客廳看動畫片。看到我們回來,跑過來幫我拿拖鞋,又跑去廚房給我倒了一杯溫水。“姐姐辛苦了!”
“不辛苦。林嶼,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想當醫生。救人的那種!”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彈幕飄過一句提醒,我沒細想,蹲下來認真地看著他。“那你要好好學習,考上最好的醫科大學。”“好!”江馳站在門口,嘴角終於彎了一下。很輕,很淺,像冬天裡第一縷化開冰面的陽光。
好日子沒過多久,彈幕又開始預警了。
【預警!江老三從拘留所出來了!這次他帶了二十幾個混混,手裡還有林嶼的撫養權協議!】
我盯著彈幕,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彈幕繼續刷:【女主快去找戶口本!江老三把戶口本藏在城南老房子的天花板裡!找到戶口本就能給林嶼上戶口,然後去法院申請變更撫養權!】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江馳和林嶼坐上了去城南的公交車。老房子在一條窄巷深處,門鎖已經鏽了,一推就開。屋裡一片狼藉,到處是酒瓶子和菸頭。林嶼站在門口不肯進去,江馳也沒讓他進。我踩著凳子伸手摸進天花板上的夾層,手指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塑膠袋。拽出來,裡面是一本泛黃的戶口本。
翻開,第一頁是江老三,第二頁是江馳,第三頁是林嶼的媽媽,第四頁是林嶼。姓名:林嶼。與戶主關係:養子。彈幕一片歡呼。我正要收好,門忽然被一腳踹開了。
江老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五六個混混,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戶口本,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臭娘們,上次你報警害老子蹲了幾天,這次還敢來我家偷東西?”
江馳一步跨到我前面,把我擋在身後。“江老三,你別動她。”
“喲,還護上了?行,你把林嶼交出來,老子今天不跟你計較。”
“你做夢。”
江老三抬手一巴掌扇過來,結結實實打在江馳臉上,嘴角滲出了血。但江馳沒有還手,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眼神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狼。
我從口袋裡掏出之前在夜市擺攤時辦的臨時攤販證,在江老三眼前晃了一下。“我是城南派出所的協警。江老三,你涉嫌遺棄未成年人、家暴、妨礙公務,現在跟我走一趟。”彈幕瞬間炸開,江老三的臉果然白了,身後的混混們也開始往後縮。
“協警管得著我們家事?”
“家事?你遺棄孩子、不給孩子上戶口、不讓孩子上學,這是犯罪。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叫真正的警察來。你蹲了幾天拘留所,還想再進去?”
江老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終於咬著牙往旁邊讓了一步。“滾!都給我滾!”
我拉著江馳快步走出屋子,一路小跑拐了好幾條巷子,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來,才停下來。江馳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但嘴角的血已經不流了。“你剛才那招,跟誰學的?”“跟周叔學的。對付江老三這種人,嚇唬一下就夠了。”
他低下頭,悶悶地說了一句:“以後這種事,我來。你別冒險。”我心裡一暖。“行。下次你來。”
戶口本找到後,我馬上去派出所給林嶼辦了落戶手續。江老三沒有再來找麻煩——周叔託人給他帶了話,說要是再敢糾纏,就把他這些年聚眾賭博、暴力催收的事全抖出來。江老三慫了,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林嶼拿到戶口本那天,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個圈,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姐姐,我有身份證了!我可以上學了!”“嗯,下週一就去學校報到。我幫你聯絡好了,城南中學,初一。”
林嶼愣了一下,然後紅了眼眶。“我......我沒上過學,我怕跟不上。”“你哥教你認的字夠你用了,不會的回來讓他教。”我看了江馳一眼,“對吧?”江馳別過臉,“嗯”了一聲。
彈幕又開始刷:【林嶼終於能上學了!女主改寫了兩個人的命運!】
週一早上,我送林嶼去學校。他揹著新書包,穿著新校服,站在校門口,回頭看了我好幾眼。“姐姐,放學了你來接我嗎?”“接。就在這等你。”他笑了,轉身跑進了校門。陽光下,他的背影瘦瘦小小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晚上收攤回家,院子裡亮著燈。江馳已經把冰粉車洗好了,正在廚房熱菜。他繫著我那條碎花圍裙,手忙腳亂地翻著鍋鏟,動作生疏但認真。桌上擺著三菜一湯,賣相不太好,但聞著很香。“回來了?吃飯。”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耳根卻紅了。
我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青菜,鹹得我差點吐出來,但我忍住了。“好吃。”他的耳朵更紅了。“騙人。我嚐了,鹹了。”
“鹹了也好吃。”
林嶼從房間跑出來,笑嘻嘻地坐到桌邊。“哥哥做了好久,姐姐你一定要多吃點!”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著那些鹹得要命的菜。窗外的月亮很圓,院子裡的桂花開了,香氣一陣一陣飄進來。
彈幕飄過最後一條金色提示:【隱藏劇情已達成:瘋批大佬的救贖——“沈姐姐”。】
後來,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江馳的初中讀完了,考上了城南最好的高中。林嶼的成績越來越好,老師說他有希望考上省重點大學。我還在擺攤賣冰粉,但不用再推車了——江馳用攢的錢給我租了一間小店,門口掛著一塊木牌:“沈姐姐冰粉”。
店裡多了一把椅子,江馳常坐那裡寫作業。他寫字的時候很安靜,筆尖沙沙的,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又低下去。林嶼週末回來幫忙,嘴甜得客人直誇。
有一天收攤,天已經黑了。我走在前面,江馳走在後面,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忽然叫住我。“沈姐姐。”
我回頭。他站在燈光下,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我這個月打零工攢的錢,夠還你當初墊付的醫藥費和學費。”他把信封遞過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再黑沉沉的了,裡面有光,有未來,有一個人正在慢慢長大的痕跡。
“不用還。”我說,“你以後好好讀書,就是對得起我了。”
他沒有收回信封,低下頭,把信封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嘴角彎一下的那種笑,是眼睛都在笑的那種笑。
路燈把他的臉照得很亮,像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