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孤舟,愛意遠走_第4章 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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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有人喊道:“快去看!蔣家二少開直播了!”
所有人紛紛掏出手機。
蔣明遠喝了點酒,正在直播間裡聲淚俱下地撒酒瘋控訴:
“網上那些影片都是假的,都是蔣婞宜給我做局,她要把我逼死才肯罷休!”
“全港城誰不知道她就是個瘋子!心狠手辣,私生活混亂!還欺壓弱勢群體!我今天把那個被她欺負的女傭請來了,來,你給網友們說說!那個賤人是怎麼欺負你的!”
許微慈泫然欲泣,囁喏著:“沒、沒有......三小姐沒有欺負我。”
說著還扯扯自己的裙襬,試圖掩飾什麼,如驚弓之鳥一般。
網友們炸開鍋。
“膝蓋上那一大片淤青是怎麼回事啊?”
“還說沒欺負呢,是被欺負慘了不敢說吧。”
“小女傭太可憐了,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蔣婞宜這種人渣壞種必須要被嚴懲!”
會場裡,有好事者突然問:
“周院長,您和蔣三小姐既然是戀人關係,就沒什麼想說的嗎?蔣三小姐真的是蔣二少直播裡說的那樣嗎?她真的霸凌虐待女傭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臺上的周時序。
那個襯衫筆挺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眉目舒朗,神色漠然平靜。
“首先,我和蔣小姐並不是戀人關係。這三年,是她單方面對我糾纏不休。”
“其次,她是什麼樣的人,不必我來做評判,大家有目共睹。”
“我也要奉勸蔣小姐一句,身為一個女人,最起碼要有羞恥心,而不是到處宣揚自己床上的那點私事。”
眾人哈哈大笑,毫不掩飾那輕賤鄙夷的目光。
蔣婞宜卻將脊背挺得更直,眸光譏誚。
“周時序,奉勸我?你有資格嗎?”
“不過是一個被我玩膩的小白臉罷了。”
周時序臉色驟然一沉。
“另外,你的技術實在是太爛了。”
她勾勾唇,召回那些墨鏡壯漢,揚長而去。
徒留滿目陰沉的周時序,周身陡增寒意。
“哥們,蔣婞宜這次好像是來真的。”
他冷哼一聲。
“今天跑到這來當眾曝光影片,她無非又是玩宣示主權那一套而已。”
梁麒猶疑著道:“可我怎麼感覺,她......真要跟你一刀兩斷了。”
心口突然覺得又悶又堵。
周時序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那股躁意,冷冷壓著眉峰。
“隨便她是不是真的要一刀兩斷!現在立刻跟我去蔣宅,阿慈在蔣明遠身邊,我怕她有危險。”
蔣宅。
蔣婞宜翹著腿,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蔣明遠被她的人按在地上,臉被扇得像個豬頭。
“蔣婞宜!你這個女魔頭!你不得好死!”
蔣婞宜紅唇一揚,好似聽到了什麼誇獎一般,笑得明媚張揚:“蔣明遠,知道我是女魔頭還敢招惹我,你說,我要給你挑個什麼死法呢?”
蔣明遠面如土色:“你、你真是個瘋子!”
許微慈卻突然衝出來,哆嗦著擋在他面前:“三小姐,都是我不好,您、您別怪二少爺。”
蔣婞宜微微眯起眸子,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支菸。
這副裝腔作勢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是讓人討厭啊。
“我懶得搭理你,你倒是上趕著犯賤?”
“你口口聲聲說都是你的錯,好啊,那你以死謝罪吧。”
許微慈一怔,委屈可憐地落下淚,哭得不知所措。
“真讓你以死謝罪你又不敢了?那我幫你?”
蔣婞宜冷笑起身,揚手作勢就要扇她。
然而就在巴掌離她的小臉只有幾寸距離時,周時序滿身裹挾著滔天怒意推門而入,一腳狠狠踹在蔣婞宜小腹。
她重重摔倒在地,後腰磕到茶几的尖角,瞬間血流不止。
“老闆!”程玥大驚失色地衝上去。
小腹和後腰的劇痛讓蔣婞宜狠狠蹙起眉頭。
她最怕疼。
而周時序高大的身形微怔,一時竟僵在了那裡。
他沒想到蔣婞宜沒躲過去,更沒想到自己這一腳力氣這麼大。
他只想救阿慈,沒想傷她的。
看到周時序眼中的動搖,許微慈抿唇,她狀似關切地衝上去。
“三小姐您沒事吧!”
旁人看起來她是在關心蔣婞宜的傷勢,可其實卻壓低了聲音,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挑釁:
“三小姐好可憐啊,你什麼都有,可偏偏就是沒有人愛你。”
“你就不好奇,你最愛的男人到底有多愛我嗎?”
純良無害的臉上閃過一抹陰毒。
她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下一秒就尖叫一聲哭著後退。
“三小姐我錯了!求您別掐我!”
周時序眸光一沉,方才那點湧上的愧疚之心蕩然無存。
他一把將許微慈拉到身後護住,吼道:“阿慈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你拿她撒什麼氣!”
程玥氣得發抖:“你眼瞎就去治!我們家老闆傷成這樣了連碰都沒碰她一下!”
周時序深深看著蔣婞宜。
只要她說一句軟話,像從前那樣對他發號施令,要求他抱她哄她,他不是不能答應。
可是,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程玥,送我去醫院。”
腦子裡繃的一根絃斷了。
一股無名火突然湧上心頭,他刻薄冷笑:“蔣婞宜,別裝了!你故意不躲,故意受傷,不就是讓我對你心生愧疚讓我多看你兩眼嗎?”
“別做夢了。我告訴你!哪怕你死在我面前,都跟我沒關係!”
他撂下狠話,直接將許微慈打橫抱起,又狠狠一腳踩在了蔣明遠的手背上。
蔣明遠又驚又懼,區區一個寒門出身的醫生,怎麼會有這麼壓迫人的威懾力!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接近我的女人,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周時序抱著許微慈大步離去,而緩過神來蔣明遠突然哈哈大笑。
“蔣婞宜,你還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啊。”
“當年你爸為了娶別人,把你和你媽關在箱子裡騙上船,把你們丟進大海喂鯊魚。”
“現在你掏心掏肺死皮賴臉愛了三年的男人,壓根就不把你當回事。”
“你活該!像你這種瘋子這世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愛你!”
劇烈的疼痛讓蔣婞宜的意識開始渙散。
她好像看到了媽媽。
她笑著,又哭著問:“媽媽,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沒有人愛我?”
箱子裡的媽媽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蔣婞宜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卻看見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醒了?”
霍聞允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如你所願,現在全港城都知道我們家有個私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