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在冬天的水仙_第3章 3我一個人操辦了媽媽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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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操辦了媽媽的葬禮。

整整七天，我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同樣和我崩潰的，只有一年後的我。

“明明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是我害死了媽媽，是我！”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對是錯。

我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痛的厲害。

直到第八天，沈淮南終於回來了。

“對不起，我......”

不等他說完話，我揚起手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沈淮南，你混蛋！”

“是你害死了我媽媽！”

我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沈淮南的臉被我打偏到一側。

出乎我預料的是，他並沒有生氣。

只是耐著性子跟我解釋：“你母親的情況並不樂觀，手術就算成功，以後也會被一次次的化療折磨。”

“妍妍的父親突然病重，我要是不陪她回去，恐怕她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我氣到渾身顫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卻沒有想到，他對我的刺痛並不會因此停止。

“你從小就沒有父親，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也正常。”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無法將面前人的臉和記憶中的昔日愛人聯絡到一起。

他明明知道，我的父親在我八歲那年死在了情婦的床上，是我一生的痛。

他當時心疼地將我護在懷裡，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這一刻，我徹底瘋了。

揮起手邊的一切砸向他，嘶吼著要他去死。

可他只是冷眼看著我發瘋，臨了說了句：“阮清河，我還是習慣你這個樣子。”

“以後別裝了，沒意義。”

他走後，我伏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嚎啕大哭。

我開始恨他。

恨他就那麼面不改色地用我親手遞給他的尖刃狠狠刺向我。

手機突然響起，竟然是周妍。

【姐姐，聽說你媽媽死了，節哀呀～】

【都怪淮南，我都跟他說了我爸爸只是個小感冒，他非要拋下你們母女陪我回家呢。】

【不過......誰讓你非纏著他不主動提離婚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咯。】

我被這幾條訊息激得失去了所有理智。

握著手機衝進醫院，跟院方舉報沈淮南和周妍的不正當關係。

舉報沈淮南因一己私慾，導致重大醫療事故，害死了我母親。

可院方卻沒有立馬展開調查，他們只是將我“請”到了辦公室。

說這是私事，他們不方便插手。

話裡行間都在警告我，沈淮南是他們醫院花重金請來的醫科聖手，勸我死了這條心。

沈淮南趕到的時候，我正在和院長據理力爭：“憑什麼跟他沒關係，要不是他，我媽媽根本不會死！”

可沈淮南只說了一句話：“抱歉，我妻子她最近受打擊過大，精神可能有些不正常。”

那些原本還有些同情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和我拉開了距離。

不多時，狹小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了我和沈淮南兩個人。

“阮清河，道歉。”

我哭了太多次，眼睛已經腫得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受到他居高臨下的氣勢。

“你不該鬧到醫院裡，萬一傳出去對妍妍的名聲不好。”

“所以，我要你跟她道歉。”

我不再跟他廢話，轉身就要開門。

我要去聯絡媒體，聯絡記者，曝光他們見不得光的關係。

卻聽見他在身後輕輕嘆息：“清河，那就別怪我了。”

作為醫院裡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醫學界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

他爬到這個位置需要七年，但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只需要七天。

我數不清多少次說自己沒有病，可換來的是更大劑量的鎮定片，綁得更緊的約束帶。

所有人都在說我有病，說到後面，就連我自己都在懷疑。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會不會就連一年後的我都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存在？

可她卻一遍遍在我耳邊，不知疲憊地重複著：

“阮清河，你醒醒，你根本沒病！”

“你忘了我們說的嗎，我等著你救我，我不想當一輩子的植物人！”

“媽媽的死不怪你，也不怪我，我們該恨的是他們！”

我開始冷靜下來，不再反抗，伺機而動。

終於，我抓住了機會。

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