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女友把我的全款房寫遺囑送她媽_第9章 9沈晚秋沒有等到判決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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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沒有等到判決書下來。
她受不了從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女變成階下囚的落差。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她跳進了老家那條小河。
村民發現她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屍體順著水漂到了下游的石橋邊,被一根枯樹枝攔住。
撈上來的時候,整個人泡得發白腫脹,五官都模糊了,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她衣服口袋裡只裝著一本律師資格證。
李鳳嬌是認屍的時候瘋的。
她愣愣地站了很久,才衝過去抱著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嘴裡反覆唸叨:“我閨女有出息......我閨女在城裡當大律師......年薪幾百萬......”
後來她被送回村裡,整天坐在門口的石墩上,逢人就問:“你見過我閨女嗎?”
沒人再跟她搭話。
沈晚秋的小姨來過一次,想接她去養老院,她死活不肯,說:“我得在家等我閨女,她晚上還要回來吃飯呢。”
我在市裡最好的醫院做了康復手術。
醒來的時候,舅舅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什麼都沒說。
病房窗外,陽光正好。
我把那套房子賣了。
八百萬,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的賬戶上。
我留了一百萬給舅舅,感謝他這些年的照顧。
他沒要,把錢原封不動地打回了我的卡上,又多轉了兩百萬。
附了一句話:“你過得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我最終還是辭掉了學校的工作,訂了一張飛往蘇黎世的機票。
飛機衝破雲層的時候,舷窗外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爸媽還在的時候,一家人圍在桌前吃年夜飯。
沈晚秋第一次牽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婚禮那天,我小心翼翼扶著一襲白紗的沈晚秋穿過長廊,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一切都過去了。
出了航站樓,我在街邊停下,換了一張當地的新手機卡。
我抬起頭,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覆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風很涼,裹著松木和泥土的氣息。
我深吸一口氣,把舊手機卡掰成兩半,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然後裹緊外套,邁開腳步,朝著那片金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