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搖了七年的下下籤,斷親後全家悔瘋了_第11章 夠了
第11章
“夠了。”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彎下腰,指著自己在這大半年裡因為高強度勞作而變得粗糙有力的雙手。
“那個在祠堂里長跪、渴望求一支上上籤的顧凜,早就死在半年前那個發著高燒的地下室裡了。”
“我現在的雙腿半月板,每到陰雨天就痛如刀絞。我身上的燙傷疤痕,一輩子都去不掉。這些,都是你們給我的‘饋贈’。”
我直起身子,眼神徹底冰冷。
“你們被顧澤騙到傾家蕩產,是你們瞎了眼咎由自取,那是你們的報應。而我,早就不欠你們任何東西了。”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們一眼,對身旁的安保隊長說道:“麻煩把這幾個鬧事的人趕走,不要影響了考察團的行程。”
“好的,顧工!”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強行將哭天搶地的顧家三口往外拖。
“凜凜!你不能這麼絕情啊!我是你親媽啊!”
“弟弟!姐求你了!姐真的知道錯了啊——”
淒厲的哀嚎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卻很快被呼嘯的西北風吹散。
路過宿舍時,老李指著電視上的國際新聞,叫住了我。
“小顧,你快看,我國警方聯合國際刑警,端掉了一個東南亞特大跨國詐騙集團!聽說裡面還有個捲款潛逃的國內通緝犯,下場慘得很。”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螢幕上,正在播放警方從境外詐騙園區解救人質的畫面。
在昏暗潮溼的地下黑礦裡,一個骨瘦如柴、滿身汙垢的男人被警方拖了出來。
他的雙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斷後沒有醫治,已經徹底畸形殘廢了。
鏡頭掃過他那張枯槁、驚恐且佈滿刀疤的臉時,我認出來了。
那是顧澤。
新聞裡的畫外音冷酷地播報著案件細節:
“據查,犯罪嫌疑人顧某,半年前涉嫌詐騙國內某集團數十億資金潛逃海外,然而,顧某對接的所謂‘海外頂級投資人’,實為境外武裝詐騙集團的殺豬盤。”
“顧某帶著鉅款剛下飛機,就被當地黑幫洗劫一空。”
“由於顧某試圖反抗並逃跑,被犯罪分子打斷雙腿,並被賣入當地最底層的地下黑礦充當苦力,遭受了長達半年的非人折磨。”
“目前,顧某因多器官衰竭和嚴重感染,已被引渡回國,將在獄中醫院度過餘生......”
看著螢幕裡那個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抬上擔架的男人,我平靜地喝了一口溫水。
顧澤自作聰明地以為能把顧家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帶著鉅款去國外做人上人。
卻不知道,在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眼裡,他不過是一頭主動送上門、任人宰割的肥羊。
收回視線,我轉身大步走向那片被我親手種滿的防風林。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那些迎風挺立的樹苗上,散發出勃勃生機。
我不需要虛偽的親情,也不需要遲來的懺悔。
因為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我已經長成了屬於自己的,永遠不會倒下的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