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救遍天下人，偏偏拒救當朝公主_第9章 另

第9章

“另，罪婦楊柳兒，欺君罔上，屠門奪權，罪孽滔天，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皇帝說完，轉頭看著我：“夠不夠？”

我磕了一個頭：“謝陛下。”

“起來吧，”他說，“你救了朕的命，不用跪了。”

我站起來，轉身走向那些棺材。

僕從青禾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哭著抱住我的胳膊：“公子......公子......”

“沒事了，”我說，“都結束了。”

我走到棺材前，又跪下來。

“爹，姑姑，”我輕聲說，“你們的仇，我終於報了。”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棺材蓋哐當作響。

像是有人在回應我。

身後，皇帝的聲音傳來：“傳旨下去，藥王谷遺孤陸清晏，救駕有功，賜黃金千兩，重建藥王谷。”

皇帝特許我自由進出天牢。

聖旨下來那天，青禾問我：“公子，你還要去看她？”

我說：“要去看。”

青禾不明白，他不知道，有些債，不是死了就能還的。

第一次去，是楊柳兒被打入天牢的第三天。

天牢在地下，陰冷潮溼。

獄卒領著我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牢房，開啟鐵門上的鎖，恭敬地退到一旁。

“陸公子，您請。有事就喊小的。”

我點點頭，走了進去。

楊柳兒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鳳袍早被扒了，換上一身灰色的囚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她的聲音沙啞：“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

我在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

“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她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怎麼樣？你看不見嗎？你滿意了嗎？”

“滿意？”

我笑了一下：“三百九十九條命，換你坐十五年皇后，再換你在這天牢裡等死。這筆賬，你覺得我該滿意？”

她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接著冷冷說道：“公主貶為庶人，關在深宮待審。她乾的那些事，三司正在一件一件查。打死商戶十三條命，還有那些沒報官的惡行，數不清。”

楊柳兒的臉色慘白。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騙我，陛下不會這麼對公主，公主是他的親生骨肉。”

我打斷她：“我不也是你的親生孩兒嗎？你還不是下得了手趕盡殺絕？”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你恨我，你殺我就行了，你為什麼要害公主？她是你妹妹！她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妹妹！”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妹妹？我不認識什麼妹妹。我只知道，三百九十九條命，換你們兩個人的性命，還遠遠不夠。”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撕心裂肺。

我沒有回頭。

第二次去，是半個月後。

楊柳兒瘦了一圈，囚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她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看到我，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木然地看著我。

我在她對面坐下。

“三司的查案結果出來了，”我說，“公主手下的人供了三十七份口供，樁樁件件，有證人，有物證。她欺壓商戶，作惡多端，有十九條人命的屍骨重新挖出來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