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當天,我把全家掃地出門_第2章 4你再罵一句試試
第2章
4
“你再罵一句試試?”我冷冷地看著王大媽。
我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的殺意。
王大媽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軟。
“怎麼著?你還想打老人不成?”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躺在地上不起來,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她一邊叫囂,一邊迅速閃進自己家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滿地狼藉的樓道里,深吸了一口氣。
把地上的東西一點點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王大媽變本加厲。
每天早上,我出門找工作時,都會在門口踩到一灘黏糊糊的噁心液體。
那是她故意倒在我家門口的餿水和垃圾。
夏天天氣熱,那些東西很快就發酵,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整個樓道都瀰漫著這股味道。
我試圖找物業解決。
物業經理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聽完我的投訴,只是敷衍地擺擺手。
“陳小姐啊,鄰里糾紛我們也很難辦的。”
“王大媽年紀大了,腦子不太清楚,你就多擔待點。”
“再說了,你嫂子也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讓我們多照顧你。”
我明白了,哥嫂早就跟物業打過招呼了。
他們就是想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逼我崩潰,逼我搬走。
我每天忍受著家裡的冷嘲熱諷,樓下的惡毒謾罵,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餿水味。
面試也屢屢受挫。
每當HR問起我上一份工作為什麼離職時,我總是無言以對。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窒息感,幾乎要將我淹沒。
那天下午,我提前結束了面試,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剛走到門口,我就發現門鎖有被撬動的痕跡。
我心裡一緊,輕輕推開門。
客廳裡沒人,但我的臥室門卻虛掩著。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順著門縫往裡看。
陳剛正背對著我,在我那個被砸得稀巴爛的書桌抽屜裡亂翻。
“媽的,這死丫頭把東西藏哪兒了?”
他一邊翻,一邊嘴裡罵罵咧咧。
突然,他動作一頓,從抽屜最底層的夾縫裡抽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那是房產證。
陳剛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到了肉。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看了看,激動得手都在抖。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他拿著房產證,快步走出臥室,嫂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找到了?”嫂子壓低聲音問。
陳剛得意地晃了揚手裡的紅本本。
“當然!有了這個,咱們就能去借高利貸了。”
“我那個哥們兒說了,只要把這房子抵押進去,一個月就能翻倍!”
“到時候咱們把本金還了,剩下的錢足夠買套大別墅!”
嫂子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
“可是,這房子畢竟寫的是陳安的名字,人家能給抵押嗎?”
陳剛冷笑一聲,滿不在乎。
“怕什麼?我找的是地下錢莊,人家只認本子不認人。”
“再說了,那死丫頭現在連個手機都沒有,每天被樓下那老太婆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等她反應過來,咱們早就發財了!”
我躲在門外,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沒有憤怒,沒有衝動。
我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們以為那是真的房產證。
其實,那是我為了防備他們,故意在網上花五十塊錢辦的假證。
真正的房產證,早就被我鎖在了銀行的保險櫃裡。
至於陳剛口中那個“穩賺不賠”的高收益專案。
那不過是我在發現他貪婪本性後,故意用小號偽裝成投資顧問,推送到他微信上的殺豬盤。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發財的捷徑,卻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進我為他量身定製的地獄。
我悄無聲息地退回樓道,關上門,假裝剛回來的樣子。
拿出鑰匙,重重地擰開門鎖。
陳剛和嫂子聽到動靜,立刻慌亂地把那個紅本本藏到了沙發墊下面。
我走進客廳,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等老子做生意賺了大錢,買個大別墅,誰還稀罕你這破房子!”陳剛得意洋洋地對嫂子說,故意提高了音量讓我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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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等著看你住大別墅。”我推開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剛被我這不鹹不淡的語氣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摸了摸藏在沙發墊下的紅本本,底氣又足了起來。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等老子發了財,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施捨你一分錢!”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徑直走回那個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客廳角落。
他們以為偷走了房產證,我就徹底失去了底牌。
他們以為用噁心人的手段,就能逼我乖乖就範。
太天真了。
既然他們鐵了心要賴在我的房子裡,那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第二天,江城迎來了今年最熱的一個星期。
室外溫度直逼四十度,連柏油馬路都被烤得發軟。
我趁著他們一家三口還在主臥裡吹著冷氣睡懶覺。
直接撥通了幾個電話。
半小時後,三個穿著工作服的師傅敲開了我家的門。
“陳小姐是吧?拆空調對嗎?”帶頭的師傅擦了擦汗。
我點點頭,指了指主臥和次臥的方向。
“對,兩臺外機全拆了,帶走。”
師傅們動作麻利,直接拿出工具開始作業。
巨大的電鑽聲瞬間驚醒了屋裡的人。
陳剛穿著個大褲衩,氣急敗壞地衝了出來。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誰讓你們拆空調的!”
他衝上去就要搶師傅手裡的扳手。
我上前一步,擋在師傅面前。
“我讓拆的。”
“這房子是我的,空調也是我買的,我想拆就拆。”
陳剛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陳安,你是不是有病!”
“這麼熱的天,你把空調拆了,是想熱死我們嗎!”
我媽也披著衣服跑了出來,看到空調外機已經被卸下來了一半,頓時急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造孽啊!”
“耀祖還在屋裡睡覺呢,熱出毛病來你負責啊!”
她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甩開。
“負責?他是我兒子嗎我負責?”
“你們不是喜歡住在這兒嗎?那就慢慢享受吧。”
師傅們見狀有些猶豫,停下了手裡的活。
“這......陳小姐,這到底還能不能拆啊?”
我直接從包裡掏出那張真正的房產證影印件和身份證,拍在茶几上。
“看清楚了,我是業主。”
“今天這空調必須拆,拆下來的東西直接送給你們了,不用給我錢。”
師傅們一聽有免費的空調拿,立刻精神大振。
二話不說,三下五除二就把兩臺外機全卸了下來,扛著就走。
陳剛想攔,但看著那幾個五大三粗的師傅,最終還是沒敢動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空調被搬走。
屋裡的冷氣很快就散盡了。
悶熱的空氣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但我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我走到玄關處,開啟水錶箱,直接把總閥門擰到底。
然後拿出手機,登入寬頻APP,點了停機保號。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頭看著已經熱得滿頭大汗的哥嫂。
“對了,水和網我也停了。”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外人,那外人花錢買的東西,你們自然沒資格用。”
嫂子熱得受不了,從屋裡衝出來,指著我尖叫。
“陳安你個賤人!你想熱死我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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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受不了了?你們不是喜歡住嗎,慢慢熬吧。”我站在門口,笑得雲淡風輕。
說完,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外面的陽光雖然刺眼,但比起那個令人作嘔的家,卻讓我感到無比暢快。
接下來的三天,我乾脆住進了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白天繼續找工作,晚上就舒舒服服地吹空調。
而那一家四口,在那個沒有空調、沒有水、沒有網的蒸籠裡,徹底體驗了一把什麼叫人間煉獄。
四十度的高溫下,屋裡的溫度比室外還要高。
小侄子陳耀祖最先受不了。
他平時被嬌慣壞了,哪裡受過這種罪。
渾身上下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痱子,癢得他整夜整夜地哭鬧。
我媽心疼得直掉眼淚,只能拿著把破蒲扇,整晚坐在床邊給他扇風。
一邊扇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但罵人並不能降溫。
到了第四天,陳剛和嫂子終於扛不住了。
他們不僅沒搬走,反而想出了一個極其陰損的招數。
我透過安裝在客廳角落裡的隱形攝像頭,把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陳剛找了個懂點電工皮毛的朋友,竟然偷偷撬開了樓道的強電井。
從裡面的公共電路上,私接了一根粗壯的電線,直接拉進了我家。
他們不僅買了個大功率的工業風扇,還買了一臺移動空調。
插上私接的電線,屋裡頓時涼快了下來。
“還是老公你有辦法!”嫂子坐在移動空調前,愜意地吹著冷風。
“那個死丫頭想熱死我們,門兒都沒有!”
“這下好了,連電費都不用交了,讓她自己去哭吧!”
陳剛得意地喝了口冰鎮啤酒。
“那是,跟我鬥,她還嫩了點。”
“等明天我就去把那筆錢貸出來,到時候咱們就徹底翻身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裡的監控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偷電,這可不是什麼鄰里糾紛了。
我立刻儲存了監控錄影,反手就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我要舉報。”
“有人在八棟三單元私接強電井線路偷電。”
“這可是重大的消防隱患,要是引起火災,整棟樓的人都要遭殃。你們物業要是管不了,我就直接打消防和供電局的電話了。”
一聽涉及到消防和整棟樓的安全,那個平時和稀泥的物業經理瞬間慌了。
不到十分鐘,他就帶著三個保安,還有幾個被驚動的業主委員會成員,氣勢洶洶地衝上了樓。
我掐著時間,也趕回了小區。
剛出電梯,就看到物業經理正指著我家那根從強電井裡拉出來的粗電線,氣得破口大罵。
“太不像話了!簡直無法無天!”
“給我剪斷!”
保安拿著大鉗子,“咔嚓”一聲,直接剪斷了那根私接的電線。
屋裡的移動空調和風扇瞬間停轉。
陳剛光著膀子,罵罵咧咧地衝了出來。
“誰他媽動老子的電!”
一齣門,就撞上了臉色鐵青的物業經理和一群憤怒的鄰居。
“你還有臉問?”物業經理指著他的鼻子。
“私接公用電,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萬一短路起火,你賠得起全樓人的命嗎!”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指責。
“就是啊,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太缺德了,必須罰款!”
陳剛原本還想耍橫,但看到這麼多人,頓時洩了氣。
嫂子也躲在門後,連個屁都不敢放。
“偷電還有理了?今天這罰款你們不交,就別想在這個小區混下去!”物業經理黑著臉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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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罰我們!是那個死丫頭先停的電!”嫂子還在門後探出個腦袋,試圖撒潑打滾。
“我們不偷電難道等死啊!”
她這番強盜邏輯,直接把周圍的鄰居氣笑了。
“你自己家停電,就偷我們大家的公用電?這是什麼道理!”
“就是,沒錢交電費就滾出去要飯,別在這兒禍害人!”
群眾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幾個脾氣暴躁的大叔甚至擼起袖子要上前理論。
陳剛見犯了眾怒,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雖然平時在家裡對我耀武揚威,但在外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慫包。
“別......別動手,我們交,我們交還不行嗎。”
最終,在物業經理的強勢逼迫下,陳剛咬著牙,掃碼支付了三千塊錢的違約罰款和線路維修費。
那可是他僅剩的一點私房錢了。
交完錢,陳剛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吃人。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算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人群散去後,我沒有進屋,而是轉身走向了樓梯間。
我早就花錢請了私家偵探,把嫂子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這個女人,表面上賢良淑德,背地裡卻爛透了。
她不僅每個月偷偷把陳剛的工資轉給她孃家那個遊手好閒的弟弟。
更勁爆的是,她還跟小區樓下那個開麻將館的王老闆曖昧不清。
兩人經常趁著陳剛上班的時候,在麻將館的包間裡“切磋牌技”。
私家偵探不僅拍到了他們摟摟抱抱的照片,甚至還搞到了他們露骨的聊天記錄。
“王哥,你真壞,昨天把人家弄得疼死了。”
“小騷貨,你那個廢物老公滿足不了你,還不得靠哥哥我?”
這些辣眼睛的對話,我看著都覺得反胃。
我拿著那個裝滿證據的隨身碟,去小區外面的圖文店,直接列印了五百份。
黑白A4紙,上面印滿了照片和聊天截圖。
極其醒目。
我抱著這厚厚的一摞紙,坐電梯來到了頂樓的天台。
此時正是傍晚,小區裡遛彎的大爺大媽、下班回家的年輕人,全都在樓下的小廣場上。
我走到天台邊緣,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將那五百份傳單,像天女散花一樣,狠狠地撒了下去。
白色的紙片在晚風中翻飛,洋洋灑灑地落滿了整個小區。
很快,樓下就傳來了一陣陣驚呼聲。
“哎喲,這是什麼東西?”
“天哪!這不是八棟那個陳剛的老婆嗎?”
“嘖嘖嘖,這聊天記錄也太不要臉了吧!”
“我就說她怎麼天天往麻將館跑,原來是去偷漢子了!”
吃瓜群眾的熱情是無法阻擋的。
不到十分鐘,嫂子的光輝事蹟就傳遍了整個小區。
陳剛剛好下樓去買菸,一張傳單不偏不倚地飄到了他的腳邊。
他一開始沒在意,但當他看清上面的照片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顫抖著手撿起那張紙,死死盯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捏著那張紙,咆哮著衝上了樓。
我站在天台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轉身走下樓梯。
當我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已經是一片修羅場。
陳剛騎在嫂子身上,左右開弓,巴掌像雨點一樣落下去。
“臭婊子!你敢給老子戴綠帽子!”陳剛一巴掌把嫂子扇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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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陳剛你個沒用的廢物,老孃跟了你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嫂子捂著高高腫起的臉,尖叫著反擊。
她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像個潑婦一樣,用尖銳的指甲在陳剛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你自己沒本事賺錢,連個房都買不起,還要靠你妹妹養!”
“王哥比你強一百倍!你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陳剛那脆弱的自尊心。
他雙眼赤紅,抄起茶几上的那個碎了一半的菸灰缸,就要往嫂子頭上砸。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嫂子那個遊手好閒的孃家弟弟劉強,正好跑來找姐姐要錢還賭債。
一進門看到親姐被打,劉強二話不說,操起門邊的實木換鞋凳就衝了上來。
“敢打我姐?老子弄死你!”
實木板凳狠狠砸在陳剛的後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剛慘叫一聲,鬆開了嫂子。
兩個男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毫無章法。
客廳裡的電視機被砸得粉碎,玻璃茶几四分五裂,沙發被掀翻在地。
整個家瞬間變成了垃圾場。
我媽嚇得躲在臥室裡死死頂住門,陳耀祖在裡面哭得撕心裂肺。
樓下的王大媽聽到動靜,那顆八卦的心按捺不住,竟然跑上來看熱鬧。
她剛把頭探進門,正趕上劉強一板凳掄空。
那厚重的實木邊緣,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王大媽的嘴上。
“哎喲我的媽呀!”
王大媽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兩顆帶血的門牙從指縫裡滾落出來。
這下徹底亂套了。
王大媽的兒子聞訊趕來,看到親媽被打掉門牙,也加入了戰局。
三撥人狗咬狗,打得頭破血流,整個樓道里都是慘叫聲。
我站在樓梯拐角處,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拿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到,把這群打紅了眼的人全部帶回了派出所。
因為是互毆,加上王大媽受了輕傷,陳剛和劉強都被拘留了三天。
嫂子怕被陳剛打死,連夜收拾東西跑回了孃家。
家裡只剩下我媽和那個天天哭鬧的侄子。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三天後,陳剛頂著滿臉的青紫從拘留所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更大的噩夢降臨了。
他之前拿著那本假房產證,去地下錢莊抵押借了五十萬高利貸。
全部投進了我給他偽造的那個“殺豬盤”APP裡。
就在他被拘留的這幾天,那個APP徹底打不開了。
所謂的投資顧問也拉黑了他。
五十萬,血本無歸。
而高利貸的催債期,已經到了。
那天傍晚,幾個滿身刺青、面露兇光的壯漢,提著紅油漆桶,一腳踹開了我家虛掩的大門。
刺鼻的紅油漆被潑得滿牆都是。
“陳剛!滾出來還錢!”
帶頭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老漢,手裡拎著一把生鏽的砍刀,狠狠地劈在門框上。
陳剛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我媽抱著陳耀祖,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開門!欠債還錢!再不開門老子砍死你們全家!”門外傳來粗暴的砸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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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怎麼辦啊!那些人手裡有刀!”陳剛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客廳裡瀰漫開來。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我媽身後,像個縮頭烏龜。
光頭老漢一腳踩在陳剛的背上,手裡的砍刀貼著他的頭皮。
“五十萬本金,加上這幾天的利息,一共六十萬。”
“今天要是見不到錢,老子就拿你身上的零件抵債!”
陳剛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大哥!我沒錢啊!我真的沒錢!”
“都是那套房子!我有房產證的!我把房子抵給你們!”
光頭老漢冷哼一聲,“房子?你那破房產證老子還沒去核實呢,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這時,我媽那渾濁的眼珠子突然一轉,死死地盯住了剛從門外走進來的我。
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向光頭老漢的腿。
“大哥!大哥你行行好!”
“這房子是她的!她叫陳安,是這房子的業主!”
“她年輕漂亮,還是個大學生。你們把她帶走!讓她去給你們接客,去肉償抵債!”
“只要別傷害我兒子,你們把她怎麼樣都行!”
我站在門口,聽著這番令人髮指的話,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為了保住她的寶貝兒子,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向地獄。
光頭老漢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摸了摸下巴。
“長得倒是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老子只認錢和房子。先把房產證拿來我看看。”
陳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去翻找那個假證。
而我媽,趁著這個空檔,偷偷溜進了廚房。
我冷眼旁觀,看著她在一杯水裡倒進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後端著水走了出來。
“安安啊,媽知道對不起你。”
“你先喝口水壓壓驚,剩下的事咱們慢慢商量。”
她把那杯水遞到我面前,眼神里閃爍著惡毒的光。
那是她常年吃的重度安眠藥。
她想把我藥暈,然後直接捆起來交給這些高利貸。
我早就預判了他們的惡毒。
我接過水杯,假裝喝了一大口,然後順勢把剩下的水全倒在了袖子裡。
不到半分鐘,我便捂著頭,軟綿綿地倒在了沙發上。
“倒了!倒了!”我媽興奮地喊了起來。
“大哥,這丫頭歸你們了!快把她帶走吧!”
陳剛也拿著那本紅本本跑了過來,遞給光頭老漢。
“大哥,這是房產證,您看一眼!”
光頭老漢接過房產證,翻開看了看,又拿出手機掃了掃上面的二維碼。
突然,他的臉色變了。
二維碼掃出來的,竟然是一個搞笑影片的連結。
他猛地把房產證摔在陳剛臉上。
“敢拿假證耍老子?”
“你他媽活膩了是不是!”
陳剛被打懵了,捂著臉連連後退。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假的!這是從她抽屜裡拿的啊!”
光頭老漢徹底暴怒了。
他一腳把陳剛踹翻在地,踩住他的右手。
“拿假證騙錢,還想拿個娘們來糊弄我?”
“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高高舉起手裡的砍刀,用刀背狠狠地砸了下去。
“敢拿假證耍老子?把這小子的手給我剁了!”老頭暴怒的聲音響徹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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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手!媽,救命啊!”陳剛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十指連心,光頭老漢那幾下刀背,直接把陳剛右手的幾根手指砸得粉碎。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我媽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陳耀祖在角落裡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直接尿了褲子。
我趁著客廳裡亂作一團,猛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大門。
高利貸砸斷了陳剛的手指,算是收了一點利息,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
臨走前放話,明天再不還錢,就直接要他的命。
我站在樓下的陰影裡,聽著樓上傳來的哀嚎聲,撥通了最後一個電話。
那是當地最不好惹的一個包工頭,人稱“鐵哥”。
手底下養著幾十號幹苦力的工人,專門接一些難啃的骨頭。
我以低於市場價三十萬的價格,把這套房子全款賣給了他。
唯一的條件是:今天之內,他必須自己帶人去收房,把裡面的人清理乾淨。
“妹子你放心,只要手續齊全,天王老子我也給他扔出去!”鐵哥在電話裡拍著胸脯保證。
一個小時後。
鐵哥帶著三十多個拿著鐵鍬、安全帽的工人,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小區。
他們直接用大鐵錘砸開了我家那扇已經搖搖欲墜的防彈門。
陳剛正躺在地上哀嚎,我媽剛醒過來,正在給他包紮。
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工人,徹底傻眼了。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我媽歇斯底里地大喊。
鐵哥直接把過戶手續和購房合同拍在她臉上。
“少廢話!這房子老子已經買下來了!”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滾出去!”
“不然連人帶東西,全給你們從窗戶扔下去!”
工人們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直接動手,把屋裡那些破爛行李、衣服、鍋碗瓢盆,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樓道里。
陳剛的手指斷了,根本無法反抗,被兩個工人架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我媽抱著陳耀祖,哭天搶地,但在一群拿著鐵鍬的壯漢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極品一家,連人帶行李,被徹底扔出了大門。
樓下的鄰居們沒有一個出來幫忙的,全都冷眼旁觀,甚至還有人拍手叫好。
王大媽捂著缺了門牙的嘴,躲在人群后面,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站在小區對面的馬路上,看著他們一家像喪家之犬一樣流落街頭。
陳剛成了殘廢,右手徹底廢了。
他不僅失去了工作能力,還要每天面臨高利貸的瘋狂追殺。
嫂子早就捲走了家裡僅剩的幾百塊錢,跟那個麻將館老闆跑路了。
我媽沒有了房子,沒有了退休金,只能帶著哇哇大哭的陳耀祖,在天橋底下撿垃圾吃。
這就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
我摸了摸包裡那張存著賣房全款的銀行卡。
轉身走向了高鐵站。
這座城市,這個家,我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
我要去一個新的城市,重新開啟屬於我自己的精彩人生。
身後,隱隱傳來鐵哥粗獷的聲音。
“這房子以後是老子的,誰敢再來搗亂,老子打斷他的腿!”包工頭一鐵鍬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