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_第5章 此話一出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五年光陰,之前為愛不顧一切的兩個人變得猙獰醜陋,大庭廣眾之下互撕傷疤。
齊肅唾罵賀悅悅勾引他拋妻棄女。
賀悅悅歇斯底里地撕扯著要保安把我趕出去。
而保安硬著頭皮走到吃瓜的我面前,恭恭敬敬:
「安娜老師,這二位有邀請函,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
「安娜?!」
原本爭吵的兩人不可置信地看過來。
忘了說了,安娜是我作畫的筆名,也是這次畫展的主要舉辦人。
也就是說,賀悅悅和齊肅千方百計找到機會求來的邀請函,要見爭取合作的人——
就是我。
12
「現在想想,說不定這邀請函也是他們偷來的,我們應該更細緻檢查的。」
安保人員還在給我解釋。
我搖了搖頭:
「邀請函沒問題,這不是你們的錯。」
「是我個人的失誤。」
我這段時間忙著帶小小散心,新助理更不知道我的私事,所以在他給我提到有個還不錯尚且前景不錯的專案時。
我沒多問對方的情況就答應見一面看看了。
也算造就了這場烏龍。
其實在齊肅為愛衝鋒、什麼都不要也要離婚給賀悅悅一個名分開始,我就想到他之後會不好過的。
他滿懷信心,認為當初自己可以白手起家,誰也不靠地走上人生巔峰,那再來一次他依舊可以。
卻忘了,站在風口上,是隻豬都能飛。
他又怎麼可能次次都那麼好運呢?
焉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但我沒想到,齊肅會混得這麼慘。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在底層打轉。
「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安娜?」
賀悅悅第一個回神,搖頭否決:
「她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靠男人才起來的假把式,沒了阿肅,公司也賣了,人也落魄了才對,怎麼可能是安娜?!」
說白了,她只是不接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我而已。
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初看走了眼,而我卻依舊風光。
比起自己的失敗,我的成功更讓她輾轉難眠。
「安娜老師,他們你準備怎麼處理?」
安保人員只問我。
那邊,齊肅只是錯愕之後狂喜:
「安然,我就知道你不會賣掉我們一起建立的公司,我們好好談談,有我的方案,公司又能更上一層樓,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一起奮鬥!」
我第一次嫌晦氣,躲都來不及:
「丟出去。」
身高一米八個個八塊腹肌的安保人員正愁沒機會向僱主證明自己呢。
聞言立馬一人提一個,將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跟狗似的被丟了出去。
期間有人驚訝:
「那個不會是之前 B 市赫赫有名的齊總吧?怎麼變成這樣了?」
「之前聽說他為了個實習生和糟糠妻離婚,還以為多了不起呢,沒想到離開了原配,現在什麼都不是。」
「什麼齊總?就是個喪家之犬,什麼都不是!」
齊肅最要面子,但今天無疑是他最丟臉的時候。
偏偏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就是創業時期,他也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更別說最風光得意之時。
可這一切,都變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被丟在地上時,突然陰沉地看向一旁的賀悅悅。
14
賀悅悅嘴巴里還罵著我。
打死也不願意相信我沒了齊肅之後獲得依舊過得好好的,甚至越發紅火。
而自己,不僅沒做上富太太,還和齊肅成了貌合神離的怨偶。
齊肅沒管她,也懶得看她一眼,朝著畫展的後門走去。
在看見被保鏢帶著走出來的小小後,眼中閃過喜意。
四處摸了摸衣兜,終於從角落摸到了一顆糖果。
是賀悅悅放的。
在她實習期間,兩人還曖昧時,她就每天往齊肅包裡放一顆糖,被齊肅發現後嗤笑:
「哄小孩兒呢。」
她就吐了吐舌頭,天真:
「可齊總那麼辛苦,每天吃一點甜的會高興啊。」
那時我就不會這麼為齊肅著想,雖然我有空時會給齊肅做大餐,但是哪裡有這種小心思。
所以齊肅覺得新奇。
後來,他離婚,和賀悅悅結婚。
最開始,一切的確與他想的一樣,雖然我把他拉黑了,可是他和賀悅悅過得很幸福。
小女生的嬌俏讓他很受用。
可是漸漸的,原本想象中一帆風順的創業之路變得滿是坎坷。
他忙上忙下,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回來,一回家就發現卡被刷了。
始作俑者朝他炫耀著裙子:
「老公你看,好不好看?」
他:「......」
他們大吵一架。
就此,一切彷彿開啟了開端,自此矛盾不斷。
他以往喜歡的天真變成了愚蠢,嬌俏變成了矯情,最受用的吃醋佔有慾變成了小氣上不得檯面。
這顆糖,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忘了拿出來的了。
不過沒關係,作為他的女兒,會明白他的心意不會介意的。
「小小?你叫小小對不對?」
他走到了女孩的面前,露出一個自認有親和力的笑:
「我是你爸爸。」
15
小小聞聲抬頭,小朋友的天真無邪在她臉上全然沒有。
反而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齊肅,開口:
「大叔,你怎麼罵人啊?」
齊肅:「......」
保鏢已經有要趕他走的意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