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_第3章 現在又怎麼會怕
現在又怎麼會怕?
這不,手指快戳到我臉上了,唾沫橫飛:
「說就說了又如何!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等我老公來了!我要你們好看!看你長得這副狐狸精樣子,誰知道小的長大後是不是也不三不四!」
我:「......」
我嘆了口氣,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原本還趾高氣揚的人已經從震驚中對我哭喪著臉。
哭著求著讓我別辭退了她老公。
我抱著孩子無奈:
「都說好好說了,怎麼就是不聽呢?這就是你老公吧?來,小張,別站著,跪著說話。」
我百萬年薪養的人,也是瞎了眼敢舞到我面前來了。
來人剛推開門時氣勢還很囂張,第一眼看見園長就要她開除人:
「一個寡婦的女兒你也敢收?不嫌晦氣?」
說著扭頭看見一旁端坐著的我腿下意識一軟,反應過來什麼,顫聲:
「許總......」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那個極少露面的老闆,也是個帶著女兒的寡婦。
8
沒錯,和齊肅離婚之後,我對外一直聲稱喪夫。
他跪得倒是快,在自己老婆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雙膝落地了。
「許總?什麼許總?」
那個女人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看向我。
我喝了口茶,方才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我原來還不知道,張經理和夫人都是這麼大的脾氣。」
張明哪裡還不瞭解自己老婆那張嘴,他們夫妻原本就不相上下。
額頭流過冷汗,他結巴道:
「許總,這是個誤會。」
說罷,扯了老婆一個踉蹌,方才還氣勢凌人的女人臉白了,口齒伶俐突然變成了結巴:
「對、對,是誤會!」
隨後扯出個僵硬的笑,拽著兒子看向我:
「就是小孩子不懂事,說胡話而已。」
張明橫了自己兒子一眼,咬牙:「還不道歉!」
再混世魔王也是個孩子,被寵壞了也抵不過大人的恐嚇,很快就哭著說了對不起。
女兒聞言別過頭,哼哼不說話。
張明倒是賠笑:
「知道錯了就好,許總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來不會和別人計較吵架,許總放心,我回家之後一定好好管教這小子!」
不得不說,張明的確瞭解我。
我從來不與人爭吵,說話也是和和氣氣,譬如現在,我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們能好好教育孩子自然是最好,畢竟每一個單親媽媽都值得人尊敬,更別說,這件事你們大人的錯處更大。」
茶杯落在桌面,我在張明笑起來時也跟著笑了,暖心得像是每一個關懷員工的老闆:
「就是據我所知,這兒的學費一個學期就十來萬,我想張經理這麼能幹,以後也能在他處高就,負擔得起的吧?」
張明原本揚起的笑容一僵。
身後,男人和女人的求饒聲與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
我已經安然抱著女兒轉身離開,手機裡,助理的訊息彈了出來:
「許總,按照你的吩咐,張明的辭職流程已經差不多辦完了。」
我沒什麼表情:
「該給的賠償給他,但這一行,他也別幹了。」
那頭果斷給出肯定答覆。
我是個好脾氣的人,從我清晰認識到吵架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時,我便再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口角矛盾。
因為與其浪費時間和口水,不如一刀切。
就好像發現齊肅移情別戀,我就拿著所有財產離婚。
發現對方一家不講理,我就開除封刀。
至於我爸愛賭讓我兜底,我就斷掉所有聯絡,分文不出,只在清晨某一天,接收他在垃圾堆裡的死訊。
車裡,小姑娘把頭埋在我的脖頸,她多少還為方才那些人的話介懷,輕輕地對我說:
「媽媽不怕,就算沒有爸爸,小小也能幫媽媽打壞人,小小做媽媽老公。」
這倒黴孩子。
倒反天罡。
被我抽了下屁股,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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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陪她散心的畫展之上,身後卻傳來驚愕的聲音:
「安然?!」
我聞聲回頭,只看見齊肅早已不似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
也對,過去我們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創業總是風險與收益齊平。
但現在市場早就定下來了,他再重新來過,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是以他瘦了許多,眉眼中也沒了原本的瀟灑和傲氣,但依舊西裝革履。
就是多少有些熨不平的褶皺。
身邊還跟著一身長裙的賀悅悅。
「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解。
我怎麼記得,畫展是邀請制,沒有邀請是進不來的。
齊肅卻像是沒聽見我的話,高興地對我開口:
「這些年我一直想聯絡你,安然,看見你沒什麼事,我就放心了。」
我能有什麼事?
「安然,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齊肅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差點忘了,得到公司以後,為了養胎,我選擇了低調行事。
退居幕後。
縱然公司依舊是我主管,但是明面上董事已經換成了別人。
齊肅多半以為,沒了他我經營不善,將公司賣給別人了。
我也沒解釋,點了點頭:「我很好。」
客氣反問:
「你呢?」
齊肅想回答,旁邊賀悅悅已經抱著他的手臂先一步:
「我們也過得很好,多謝許小姐關心了,不過對有家室的男人,就不要問那麼多吧?」
明晃晃的提防和此地無銀三百兩,在這個場合,只會讓人莫名覺得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