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生污衊我貪污班費後悔瘋了_第2章 24我沒有回頭
2
4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
從教室出來，我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連鎖藥店與日用品店。
今年的天氣反常的嚇人，連續半個月高溫預警，氣溫一路飆升到三十七八度。
太陽曬的柏油路發軟，考場密閉不通風，悶熱程度更是翻倍。
雖然教育局發通知提醒考點注意高溫中暑，可真正能落實到學生身上的少之又少。
我記得格外清楚，去年同一考點就有考生因為高溫中暑發揮失常，一齣考場就哭到崩潰。
這群孩子跟著我寒窗苦讀三年，絕不能倒在高溫這一關。
所以我當初才執意要收那三塊錢，本意就是給全班準備防暑用品。
我仔細挑選著每一樣高考考場能用得上的防暑物品，每一樣都不求貴重，只求貼心穩妥。
老闆看著我挑了滿滿一堆，笑著說：
“現在很少有老師這麼細心了，連這些都給學生備齊。”
“今年高溫這麼兇，去年就有孩子暈在考場，你這是救急啊。”
我沒多解釋，只是默默結賬。
這筆錢不算少，花掉我近半個月工資，我卻半點不心疼。
回到家，我將物資一份份仔細分裝，貼上姓名，打包整齊。
全班四十四份，一份不少，唯獨沒有沈澤宇的。
高考這天，考點門口人潮湧動，家長、學生、監考老師擠在一起。
六月的太陽曬得人頭皮發緊，空氣又悶又熱，一絲風都沒有。
我穿著簡單的衣服，安靜地站在陰涼處等著我的學生們出現。
班裡的同學陸續趕來，看見我他們眼睛一亮，又立刻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
我朝他們輕輕點頭，示意他們過來。
我把提前分裝好的防暑小包一一遞到他們手裡。
有學生接過小包，聲音哽咽，眼圈一下就紅了。
“老師，謝謝您，我們都知道您是被冤枉的。”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考。”
我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胳膊，只說了一句：
“別緊張，正常發揮，照顧好自己，別中暑。”
學生們攥緊手裡的小包，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我一個個發，一個個叮囑，全班四十四個同學，人手一份，一個不落。
就在這時，沈澤宇也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我在給學生們發東西，再一看所有人手裡都有防暑小包唯獨他沒有。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幾步衝過來，指著我，當著周圍家長和考生的面怒吼：
“你故意的是不是！全班都有，就不給我！你這是打擊報復！”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學生們立刻往旁邊讓了讓，沒人幫他，也沒人理他。
我抬眼看他，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我沒有收你的錢，自然沒有你的東西。”
沈澤宇一愣，臉漲的通紅又羞又惱，硬撐著冷哼一聲：
“哼，誰稀罕！破東西而已，我才不用！沒有我照樣考滿分！”
他故作不屑，甩開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往考場入口走。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考場樓不高，我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見二樓靠窗的那一排座位。
沈澤宇被分到了靠窗最曬的位置，陽光直曬，沒有遮擋，最熱最悶。
開考一個多小時，我一直站在陰涼處守著。
六月的太陽越升越高，熱浪一陣陣撲上來，考場窗戶緊閉，密不透風。
我遠遠看見，靠窗位置的沈澤宇開始不對勁。
他先是不停地擦汗，臉色發白，坐姿僵硬。
接著頭越垂越低，眼神渙散，手撐著頭，明顯精神不振。
他掙扎著想拿起筆，可手臂晃了晃，根本抬不起來。
下一秒他身子一軟，直直從座位上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5
“砰”的一聲悶響透過緊閉的窗戶傳來，考場裡立刻爆發出一陣慌亂的驚呼。
監考老師快步衝上前，高聲呼喊著醫護人員。
我站在考點樓下的陰涼處，望著二樓那扇被烈日炙烤的窗戶，將裡面的混亂盡收眼底。
不過幾分鐘，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便提著急救箱匆匆上樓。
沈澤宇也接著被兩名監考老師半扶半架地拖出考場。
他頭歪在一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泛紫，額頭佈滿冷汗，
整個人依舊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今年的高溫本就百年難遇，三十八九度的天氣裡，考場密閉不通風。
他又被分到陽光直射的靠窗位置，沒有冰涼貼降溫，連擦汗的手帕都沒有。
再加上進考場前情緒極度激動，中暑暈厥本就是註定的結果。
等他在醫務室接受完緊急降溫處理，勉強恢復意識時，第一場語文考試早已結束。
答題卡上只有寥寥數筆，作文一字未寫，十年寒窗的第一場考試，就這樣被他親手葬送。
我站在原地，自始至終平靜無波，沒有絲毫同情，更沒有半點愧疚。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考生們陸續走出考場。
班上的學生們一眼看到我，立刻興奮地圍了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放鬆的神情。
“老師，多虧了您準備的防暑包，我貼著冰涼貼，整場考試都特別清醒！”
“是啊老師，我旁邊的考生熱得直擦汗，我卻一點都沒受影響！”
“謝謝您，我們發揮得都特別好。”
我輕輕拍了拍學生們的胳膊，聲音溫和沉穩：
“別分心，調整狀態，好好準備下一場考試。”
話音剛落，一道怨毒的身影便從醫務室方向衝了過來。
沈澤宇步履虛浮地衝到我面前，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厲聲嘶吼：
“是你故意的！全班都有防暑的東西，就我沒有！”
“你就是報復我舉報你，故意害我中暑，毀我的考試！”
周圍的家長和考生瞬間被這聲怒吼吸引，紛紛駐足圍觀，議論聲四起。
我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卻清晰有力：
“我早已經將三元班費全額退還給你。”
“是你自己當眾摔錢辱罵，我沒有義務為你準備任何東西。”
沈澤宇歇斯底里地咆哮，聲音嘶啞的厲害：“我沒讓你退！”
“是你貪汙心虛才假意退款，你就是公報私仇，就是想毀了我的高考！”
他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哭得聲淚俱下，賣力地賣慘：
“大家評評理！”
“她收班費貪汙買手機，我舉報她之後她被停職，就懷恨在心報復我！”
“故意不給我防暑用品，害得我暈倒在考場，我的人生都被她毀了！”
不明真相的家長紛紛皺眉，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質疑。
我冷冷看著他歇斯底里的表演，等他吼得喘不上氣，才緩緩開口：
“現在繼續鬧，你剩下的考試，也不用考了。”
沈澤宇一噎，氣得渾身發抖，卻終究不敢在考點門口肆意鬧事。
只能狠狠瞪著我，咬牙切齒地放狠話：
“你給我等著！等所有考試結束，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淡淡收回目光，再沒看他一眼，專心安撫著身邊的學生。
6
第一場考試的失利，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沈澤宇的心裡。
也徹底摧毀了他僅剩的理智與平穩心態。
中場休息的考點院子裡，燥熱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其他考生都在抓緊時間調整狀態，只有沈澤宇獨自一人靠在牆角。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又怨毒死死地盯著我所在的方向。
我安靜地站在樹蔭下，陪著我的學生們休息，完全無視那道快要將我刺穿的目光。
很快，第二場數學考試開始。
沈澤宇再次被安排在那個靠窗最曬、最不通風的位置。
烈日毫無遮擋地直射在他的桌面上，考場門窗緊閉，悶熱感幾乎讓人窒息。
我站在考場外，能隱約看見他在座位上坐立難安的模樣。
他不停地扯著衣領散熱，頻繁地用手背擦去額頭上的汗，筆尖在試卷上胡亂塗寫，
原本熟記的公式變得模糊，會做的題型頻頻出錯，簡單的計算接連失誤。
一場考試下來，他的試卷被改得亂七八糟，答題卡更是漏填、錯填一片。
考試結束，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考場，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陰鷙。
“老師，我數學發揮得特別穩！”
“今年題目不算偏，多虧沒被高溫影響！”
“謝謝您一直守著我們。”
學生們圍在我身邊，語氣輕鬆又感激。
我微微點頭，讓他們調整狀態，不要被任何事幹擾。
而這一切安穩與從容，都與沈澤宇格格不入。
第三場綜合科目、第四場英語，沈澤宇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
他每一場考試都在煎熬中硬撐，卻又都在潰敗中結束。
原本能勉強夠到本科線的成績，被他自己一步步推向深淵。
而我的學生們，靠著我準備的防暑小包，個個精神飽滿、心態平穩，
沒有一人出現中暑或不適，全都在考場上正常甚至超常發揮。
鮮明的對比，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打在沈澤宇的臉上。
當最後一場考試的結束鈴聲，終於劃破燥熱的空氣時，高考徹底落下帷幕。
沈澤宇拖著幾乎虛脫的身體，步履虛浮地走出考場。
他衣衫被汗水浸透，頭髮凌亂，眼神灰暗無光，
臉上沒有絲毫考完試的輕鬆，只剩下滔天的怨毒與不甘。
他在人群中精準地鎖定了我。
下一秒，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朝著我直衝過來。
7
沈澤宇幾乎是撲到我面前，一開口就是聲嘶力竭的嘶吼，瞬間吸引了考場門口所有人的目光。
“你滿意了！”
“現在你滿意了吧！”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猛地抬手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
“就是你，故意不給我防暑的東西，故意看著我中暑，你就是想毀了我所有考試！”
周圍的家長、考生、監考老師瞬間圍了上來，密密麻麻的人群把我們圍在中間。
還有部分人把手機舉起來拍攝。
“你公報私仇。你因為我舉報你，就報復我。”
“我高考徹底完了，全部都毀了。我十幾年的書白讀了，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
他越吼越瘋狂，甚至往前逼近一步，面目猙獰：
“你這個黑心老師，你不配當老師。”
“你貪汙班費，打擊報復，我今天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麼嘴臉。”
周圍的人逐漸開始小聲議論。
“怎麼回事啊？老師報復學生？”
“高考這麼大的事，不至於吧......”
“這學生看著好可憐，是不是真被針對了？”
流言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和我當初停職被全校指指點點的那一刻，一模一樣。
沈澤宇看見輿論偏向他，哭的更厲害了,直接對著所有人喊冤：
“大家評評理。她收班費貪汙買手機，我實名舉報她，她被停職了。”
“現在就報復我，不給我防暑包，讓我中暑暈倒。”
“我所有考試全砸了，我這輩子都完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脊背筆直，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等他終於吼的嗓子發啞時，我才緩緩抬起眼。
我語氣平靜的開口：“吼完了？”
沈澤宇一愣，接著更加暴怒：“你還敢這種態度。”
“你毀了我，你一句吼完了就算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讓每一個人都能聽見：“我沒說算了。”
“我只是告訴你，你鬧夠了，現在，該我說話了。”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緩緩抬起手，從肩上取下那個隨身攜帶的薄薄的檔案袋。
“你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嗎？”
我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的看向臉色發白的沈澤宇。
“好啊。”
“今天，我們就把所有證據全部攤開，當眾算清楚。”
8
我將檔案袋中整理妥當的材料一一取出，平鋪在旁邊乾淨的石桌上。
每一張紙都平整有序，每一份記錄都清晰可辨，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鄭重。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落在那些決定風向的證據上。
我拿起最上方的班費清單，紙張上密密麻麻寫滿全班同學的簽名，
我將清單轉向眾人，聲音沉穩有力：“首先，你說我貪汙班費。”
“這筆錢專款專用，用途是高考防暑物資，全程公開透明，沒有一分錢挪作私用。”
“我退錢，不是心虛，是不想讓清白被汙水玷汙。”
我頓了頓，拿出第二份採購報價單：
“這是我原本計劃用班費採購的物品清單，單價、數量一目瞭然，和班費總額完全對應。”
緊接著，我拿出手機點開購物與物流記錄，舉到眾人面前：
“你說我用班費換新手機。”
“這部手機是我家人在我收班費一個月前贈送的，購買記錄、收貨時間全部可查，”
“和我收取三元班費沒有半毛錢關係。”
沈澤宇臉色驟變，下意識喊出口：
“你造假，這是你偽造的證據。”
“造假？”我冷冷抬眼，按下手機錄音播放鍵。
第一段音訊，是教室裡他辱罵作證同學的尖利聲音：
“我看你就是她的狗腿。幫貪汙犯說話，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第二段，是辦公室裡他威脅我的陰狠語氣：
“我已經寫好了第二封舉報信，你不服軟，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當不成老師！”
第三段，是他堵在教學樓門口恐嚇全班的囂張話語：
“誰再幫她，我就舉報誰。我去你們家裡找你們爸媽鬧。”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我又點開校園牆截圖、班級群聊天記錄，那些惡意抹黑的文字，全部出自沈澤宇之手。
最後，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被他摔在地上的三元硬幣，輕輕放在石桌最中央。
“我把錢全額退給你，是你自己當眾摔在地上，說我的錢髒。”
“防暑物資是班費對應的物品，我沒收你的錢，自然沒有你的東西。”
我直直看向渾身發抖的沈澤宇，一字一句，震徹全場：
“你中暑暈倒，是因為你坐在烈日暴曬的位置還沒有任何防暑準備，”
“是因為你進考場前情緒激動，這都是是你自己囂張跋扈、咎由自取。”
“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話音落下，現場徹底炸開。
“原來是這個學生惡意誣告！”
“太噁心了，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歹毒。”
“冤枉這麼負責的老師，簡直不是人。”
我班上的學生們一個個都站了出來，紛紛上前作證。
“老師說的全是真的。他一直威脅我們，不准我們幫老師說話。”
“是他自己摔了三元錢，還到處造謠老師貪汙。”
“他上課玩手機、違反紀律，老師只是提醒他兩次，他就懷恨在心報復。”
一句句證詞，徹底擊碎沈澤宇的最後偽裝。
9
沈澤宇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直直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之前所有的囂張，在鐵證面前瞬間崩塌，只剩下狼狽與絕望。
校領導與監考老師快步走來，仔細檢視完所有證據，神色凝重地向我道歉：
“張老師，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你的停職調查即刻解除，校方會為你恢復名譽並全區通報表揚你的負責與堅守。”
領導轉身，目光嚴厲的看向沈澤宇：
“你惡意舉報、誣告教師、造謠誹謗、擾亂教學秩序，情節極其惡劣。”
“我們會將全部證據上報教育局，記入高考誠信檔案，這將伴隨你的終身。”
誠信檔案四個字，徹底擊垮了沈澤宇。
他趴在地上，失聲痛哭，哭聲裡充滿悔恨卻再也換不回一絲同情。
我收起所有證據，神色平靜淡然，沒有快意，只有堅守初心後的安穩。
陽光穿透燥熱的空氣，灑在身上，暖意驅散了連日來所有的陰霾與委屈。
三元班費微不足道。
可沈澤宇為了這三元錢掀起謠言，最終付出的代價，萬倍不止。
高考可以重來，誠信一旦破碎，再難挽回。
公道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心術不正者，終會被自己的惡，反噬殆盡。
我抬眼望向遠方，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平靜的弧度。
一切，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