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歲月可回首_第1章 退休後為了補貼家用

如果歲月可回首發布時間:2026-06-24

退休後為了補貼家用,我到社群討了一份工,

專門幫社群因病去世的孤寡老人,整理遺物。

這些年,我每天整理的都是別人這一生的故事。

直到昨天,我在整理一個寡居女人的遺物時,發現了一本相簿,

相簿的時間跨越了整整三十五年。

每一張,都是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遊歷山川大河的景象。

女人身上戴著的昂貴珠寶,穿著的名牌衣服和包包,

我只在電視上見過。

我猛然回憶起三十五年前,兒子出生後,

他就叫我辭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可每月他卻只拿回來一半的工資,根本不夠家用。

剩下的一半,我問了三十五年,他只說是拿去理財了。

原來不是理財,是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

1

從那個陌生女人的家裡離開時,

我收到了陸豐白的電話。

他像往常一樣問我:

“什麼時候回家?家裡的晚飯還沒做。”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結束通話電話後,一個人去了小區的公園裡,坐了很久。

結婚近五十年,我好像除了家就是孩子的學校、公婆的醫院。

只有這種在公園裡的片刻,才屬於我自己。

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年紀。

另一個女人,卻在我丈夫的陪伴下,

遊歷著山川河流,拍下了記錄美好的照片。

過著,我夢中,才有的生活。

我看著相簿上那張未被歲月蹉跎的臉龐。

第一次明白了,現在年輕人說的那句:

【愛人如養花。】

而我,就是那棵從來沒被愛過的草。

其實,對於陸豐白不知去向的錢,和無故長時間的消失。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每次我的懷疑和爭吵後,都換來他的一番說教。

他說:“誰家的日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錢不夠,你就自己省著點花。”

“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就不能包容和理解我嗎?”

他是大學教授,用日常說教學生的方式,

將我說得啞口無言。

漸漸的,我不想吵了,也不想說了。

只能自己去打些零工補貼家用。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

無非是用我的退讓換來全家的和諧。

卻沒想到,在我六十八歲,陸豐白七十歲這年。

終究,是過不下去了。

也不想再過下去了。

我是在外面吃完飯後才回家的。

陸豐白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臉色格外的難看。

他如今已經暮年,但除了花白的頭髮和臉上的皺紋外,

整個人依舊格外的挺拔斯文。

他像那個照片上的女人一樣,沒有受到什麼歲月的洗禮。

但不同的是,照顧他的人是我。

而他照顧的,是另外一個女人。

在這段畸形了三十五年的三角關係裡。

似乎只有我是那個邊緣到被忽視的人。

鏡子裡折射出我此刻蒼老的容顏。

將這個答案闡述的更加淋漓盡致。

見到我回來,陸豐白關了電視,雙臂交叉抱在??前,

一看就是要數落我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我會立刻和他道歉,

並且做上一桌好菜,來彌補我今天的晚歸。

但現在,我不會了。

我當做沒有看到陸豐白的樣子,換好鞋子,就往臥室走。

陸豐白見狀,怒火更加控制不住,

砰的一聲把遙控器摔到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就要開罵,

卻在看到我緋紅的眼圈時,頓了一下。

“你怎麼了?是社群的工作不順心嗎?”

他難得露出一絲關切,而後又是熟悉的責備道:

“我早就說了,咱們現在也不缺錢,把那個工作辭了吧。”

“下個月開始,我把工資都給你。還有之前的那些理財。”

他不著聲色的說出了這句遲到了三十五年的話。

我愣了愣,猛然想起那本相簿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粉色的信紙。

上面寫著,【我想清清白白的離開,不想受人詬病,不想虧欠別人分毫。】

原來,

將工資和這些年虧欠我的錢都還給我。

是那個女人最後的遺願。

她想清清白白的離開這個世界。

不想被套上一個第三者的名號。

而我深愛著他的丈夫必定會應允。

只是,我呢?

我連一個抱怨和發洩的理由,都沒有了。

我冷冷的看著陸豐白此刻眼神不屬於我的深情。

不知道是該感謝我丈夫外遇的大度?

還是該感謝我丈夫對另一個女人的情深意切。

我一把推開陸豐白的手:

“不用了,以後你的工資,都不用交給我了。”

“我們,離婚吧。”

2

看到我的態度,陸豐白意外的怔了怔。

但很快,他又笑得直不起腰來。

“老林,你怎麼歲數越大越幽默了?”

“離婚?這種詞,該是我們這個年紀的人說的嗎?”

“快別鬧了。”

他說著又要拉住我的手。

我一把躲開,徹底激惱了陸豐白:

“林晚音,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總說錢不夠花,現在把錢給你了,你還不樂意?”

“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叫兒子回來管你!”

他說得句句激動。

可他越激動,就越顯得心虛。

我笑了笑,沒有揭穿他的虛偽。

只是想起那個相簿上,他用心寫下的親暱稱謂:

“婉兒卿卿”。

可這麼多年,卻只叫我“老林”或者直呼大名。

多麼諷刺?

想著那些用鋼筆寫下的雋秀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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