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如雨,再無相逢_第3章 我有些無語
」
我有些無語。
但也沒再說什麼。
分手是大家都預設的事。
對這種炫耀,我已經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了。
我在角落尋了個位置坐下,只想安靜等待離場。
林澤卻找了過來。
他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語氣煩躁:「顧意,躲在這裡幹什麼?去主桌。」
我拒絕。
林澤深吸一口氣,壓著不悅:「你拉黑我十天了,氣還沒消?非要在這種場合讓我難堪?」
我沉默以對。
他幾乎是咬著牙低聲道。
「哪次宴會你不是坐在我身邊?就為了點小事,至於鬧成這樣?」
他的聲音引來了旁人側目。
幾位同事見狀,忙不迭地上前打圓場,半勸半拉地將我請到了主桌。
林澤臉色稍霽。
他身旁還預留著一個空位。
不一會兒,周小雅便翩然而至,明媚照人。
「意姐來啦。」
她笑得眼睛彎彎,「正好我和林總在商量部門團建呢。」
「林總說帶我去爬山呢,意姐也一起來吧?」
我指尖微頓。
想起不久前,林澤還信誓旦旦地承諾。
專案結束後要帶我去山頂看日出,在那裡完成一場特別的求婚。
那時他耳根泛紅,語氣是罕見的緊張和鄭重。
如今,心跳依舊失序,卻是因為胃裡一陣翻湧的噁心。
我想起。
那晚酒吧影片裡,他們纏綿擁吻的影片。
「你們去吧,我後續工作交接很忙,抽不開身。」
我端起酒杯,目光平靜無波。
周小雅眼底瞬間迸發出亮光,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林澤的臉色卻沉了下去。
在桌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宴席散後,我在洗手間外被林澤攔住。
「顧意,你今晚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調崗的事,你不是都已經取消了!」
「小雅也說了,她那天本來就要告訴你,是你自己先發現了,就算你沒發現,她也會提醒你!」
真的嗎?
我不信。
周小雅滿肚子壞水,怎麼可能提醒我?
但跟林澤,我實在不想再多說一句。
淡淡應了一聲:「那真是多謝她了。」
「別跟我陰陽怪氣!」他低吼,「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去爬山,這是我早就答應你的!」
他說完,憤憤離開。
第二天八點。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整裝待發的兩人。
林澤撥打我的電話。
我直接結束通話。
「顧意!你再作!」
他朝著我的方向怒吼:「既然你非這樣,以後我絕不可能再帶你出去了!」
喊完,他帶著周小雅,轉身離去。
整個週末,我的朋友圈都被他們的登山照刷屏。
【帶新人體驗戶外,毅力是職場第一課。】
【山路難行,該拉一把的時候就得拉一把。】
【山頂風光雖好,不如身邊人的笑靨,青春無敵。】
......
每一條動態下,都充斥著同事們的點贊和意味深長的評論。
「咦?這次怎麼是帶小雅?顧經理呢?」
「正宮娘娘地位不保咯~」
「還是年輕好啊,看著就有活力,林總好福氣!」
「林總,照顧一下小朋友呀,別太狠了(狗頭)。」
蘇曼氣得跳腳,將手機螢幕懟到我面前。
「這渣男絕對是故意的!存心噁心你!」
噁心嗎?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報到日如期來臨。
飛機落地,溼熱的風撲面而來。
帶著與北方截然不同的味道。
清晨,我正在適應著南方明亮得過分的陽光,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意意,林澤一大早就來家裡了,非說你還躲著他,你們怎麼回事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分手這事本來想循序漸進跟我媽說的。
沒想到林澤壞事。
我媽的聲音透著不解。
「我說你昨天就已經走了,他怎麼都不信,非要上樓找你......」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見林澤焦躁不耐的聲音傳來:
「阿姨,您別替她瞞著了。讓她別鬧了,今天什麼日子她不清楚嗎?再賭氣也不能耽誤正事!」
我媽解釋:「林澤,意意真的走了,昨天去機場還是我去送的呢。」
「昨天?機場?」林澤的聲音猛地頓住,透出一種猝不及防的愕然,「她去機場幹什麼?!」
「不是調崗嗎?」我媽的聲音更加疑惑了,「她是去廣州分公司報到啊,你不知道嗎?」
電話那端,剎那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能聽見林澤陡然變得粗重、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彷彿被人扼住喉嚨。
我沒有再聽下去,平靜地結束通話電話。
5
我的新工作開始了。
最初的不適過後,我開始享受南方的風、南方的樹,甚至是南方飄落的一朵花。
人總歸是要適應環境的。
我曾經的很多年,總是圍著林澤轉。
現在,我獨自一人。
在陌生的城市,一步步邁向嶄新的人生。
可林澤來了。
他在分公司走廊攔住我,眼底發黑,眸子發紅。
「為什麼?」
他咬著牙,儘量不讓嘴唇顫抖。
我嘆了口氣,繞過了他。
他用盡全力抓住我的手,聲音嘶啞得厲害。
「就因為周小雅跟你開一個玩笑,你就要這樣對我?」
是的。
我凝視著他,像過往五年那般凝視著他。
只是這一次,不帶任何感情。
「是的,我氣量小,開不起玩笑。」
我給林澤一個解釋。
他牙關打顫:「顧意,你不能這樣,你明知道我離不開你!」
「我只當週小雅是徒弟,在酒吧跟她接吻不過是為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