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月光我靠發瘋苟命_第3章 3我那道脖子上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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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道脖子上的血痕,是被沈渡親手用草木灰敷上的。
他動作很輕,但我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了脖頸。
深夜,茅草屋裡點著一盞如豆的煤油燈。
沈渡坐在離床不遠的破桌前,手裡撥弄著一把缺了算珠的舊算盤。
噼裡啪啦的算珠碰撞聲,在死寂的夜裡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婉兒。」他停下動作,半張臉隱在燈影后,「我剛才攏了攏賬。除了王屠戶那五兩,你爹在鎮上還欠了六兩。一共十一兩。」
他嘆了口氣,語氣愁苦:「我如今是個廢人,連抄書的活都接不到。你想怎麼還?」
原主是個遇事只會撒潑的草包。
但我不是。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他那條蓋著粗布的右腿,想了想:
「十一兩,我來還!不僅如此,我還要賺錢給你治腿!」
原主害他傷了腿,要是她把他的腿治好了,以前的賬不知能不能消掉?
雖然莫名其妙穿到這裡,但是我還是得苟著小命才行。
「治腿?」沈渡撥弄算珠的手指微微一頓,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對!等你的腿好了,你就能重新讀書考取功名。」
我在心裡瘋狂吶喊:到時候你趕緊休了我,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沈渡靜靜地看了我很久。
「好。」他忽然笑了,春風化雨,「都聽婉兒的。只要婉兒別丟下我。」
燈熄了。屋內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躺在床的外側,渾身僵硬如鐵。
沈渡睡在裡側,兩人中間隔著半個身子的距離,但我總覺得他的體溫正在一點點侵蝕我的領地。
我強迫自己放平呼吸,假裝熟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一陣極其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響起。
一隻冰涼的手,悄無聲息地滑過枕頭,摸上了我的後頸。
我頭皮瞬間炸開,連眼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
那幾根手指並沒有停留在後頸,而是順著我的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下按壓。
那種力度,不像是在撫摸,像是在丈量從哪一節骨頭下刀,能最快地挑斷我的神經。
終於,那隻手游移到了我的後心,停住了。
沈渡的身體貼了過來,冰冷的唇幾乎擦著我的耳郭,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婉兒,你要是騙我……」他輕輕喟嘆了一聲,指尖在我的心臟位置點了點,「這身皮囊,做成燈籠一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