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大帥只想吃軟飯_第13章 13番外外界都叫我霍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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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外界都叫我霍閻王,說我殺人不眨眼。
純屬放屁。我不眨眼怎麼給蘇曼卿拋媚眼?
我叫霍霆霄,擁兵三十萬,盤踞江南,是別人嘴裡能止小兒夜啼的大軍閥。
但他們都不知道,我每天早上醒來,看著天花板思考的第一個問題,不是怎麼打地盤,也不是怎麼搞軍火,而是——
今天穿哪件睡袍,才能讓蘇曼卿在看賬本的時候多看我一眼?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要從那該死的「大男子主義」說起。
想當年,我從百樂門把蘇曼卿帶出來的時候。
我以為我演的是霸道軍閥和他的嬌弱金絲雀。
我給她買別墅、買珠寶,每個月按時給她生活費,看著她穿著旗袍對我溫柔地笑,我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直到有一天,我心血來潮去查了查她的底子。
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林副官把厚厚一沓大東亞銀行的資產報表放在我桌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大、大帥……蘇小姐她……」
我漫不經心地翻開:「怎麼?她在外面欠債了?沒事,本帥替她還……」
我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看著那上面一長串的零,以及控股的七十二家紡織廠、三個碼頭、大東亞銀行百分之六十的暗股……
我默默地轉頭,看向牆上那張泛黃的「霍家軍軍費開支表」。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這三十萬大軍,像極了嗷嗷待哺的三十萬張討債的嘴。
而我,是一個隨時可能破產的窮光蛋。
我引以為傲的權勢,在蘇曼卿的財力面前,簡直就像個笑話。
我陰暗地坐在書房裡抽了整整一包煙。
嫉妒嗎?自卑嗎?覺得男人自尊心受挫嗎?
不。
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極其陰溼、卑鄙,卻又讓我熱血沸騰的念頭:
我要做她的合法丈夫。我要把這三十萬大軍打包當做嫁妝倒貼給她,我要吃她的軟飯,吃一輩子!
但是曼卿太聰明,也太清醒。
如果我強行求婚,她肯定覺得我圖她的錢,雖然我也確實圖。
但是她知道了,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踹了我。
我必須讓她主動接手我的一切,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為了我投入巨大的沉沒成本。
當她在霍家軍身上砸下幾百萬大洋的時候,她這輩子就別想再跟我解綁了。
機會很快就來了。
南京那個蠢貨孫崇明派人來暗殺我。
其實那天在盤山公路上,我早就察覺到了司機的異樣。
以我的身手,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但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我腦子裡飛速閃過一本我最近研讀的秘籍——《男色上位心理學》。
書上說:適度的柔弱和戰損,能極大激發女性的佔有慾和保護欲。
於是,我沒有躲閃要害,只是避開了心臟,硬生生捱了那一槍。
倒在血泊裡的那一刻,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死死揪住林副官的衣領:
「告訴醫生……往嚴重了說……一定要通知蘇小姐……我要不行了……」
在重症監護室的頭三天,我是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但我不能死,我還沒吃上名正言順的軟飯,我怎麼捨得死?
第四天,其實我就已經恢復了意識。
但我沒有睜眼,因為我聽到了高跟鞋踩在病房地板上的聲音。
那是曼卿來了。
我激動得心跳加快,連心電圖機都差點被我帶得亂響。
接著,我聽到了那句讓我差點腦溢血的話:
「霍霆霄,你若是敢死,我立刻帶著注資給你的軍火庫和金條,去包養十個年輕漂亮的男明星……」
十個?!還年輕漂亮?!
我當時在氧氣罩裡差點咬碎了後槽牙。
我霍霆霄二十八歲,雖然不算小鮮肉,但八塊腹肌常年線上,體力驚人,哪點比不上那些小白臉?!
我真想立刻詐屍起來,把外面那些不知名的小妖精全突突了。
但我忍住了。
因為下一秒,她披上了我的將官大衣,帶著我給她的督軍令,踩著高跟鞋去司令部奪權了。
我在心裡瘋狂為她吹口哨:去吧!我的女王!去用你的金錢狠狠抽那群老幫菜的臉!去把霍家軍的命脈握在手裡!只要你接了盤,我就是你的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躺在床上,享受著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每天聽著林副官悄悄給我彙報戰況:「大帥,蘇小姐把程處長斃了!」
我:「幹得漂亮!那老小子貪我的錢,就是貪曼卿的錢!」
「大帥,蘇小姐用三百萬軍餉把黃參謀長他們砸得跪地求饒了!」
我:「砸!隨便砸!老婆真帥!」
直到霍振邦那個老不死的,帶著那個叫白若雲的女人來碰瓷。
當聽到「骨肉」兩個字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天殺的霍振邦!你這是要斷老子的活路啊!
我守身如玉二十八年,連母蚊子飛過都要拍死,就是為了把自己這具乾淨的身子賣個好價錢,你居然敢造謠我出軌?!
那一刻,我體內的洪荒之力徹底爆發,硬生生衝破了生理極限,我睜開了眼睛。
看著滿屋子牛鬼蛇神,我剛想破口大罵把他們全拉出去斃了,餘光卻瞥見了一抹素色的衣角。
曼卿來了。
我的大腦瞬間切換到了頂級綠茶模式。
我迅速收起殺氣,努力讓眼眶充血,憋出了一絲極其委屈、破碎的紅暈。
我看著她,用我這輩子最柔弱、最沙啞的聲音喊:
「曼卿,他們合夥汙衊我清白……你要替我做主啊。」
我清楚地看到,黃參謀長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名狀的狗屎。
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抱緊蘇老闆的大腿,這點尊嚴算什麼?
出院後,我正式開啟了我的軟飯生涯。
我深知自己的優勢。曼卿是個搞事業的女強人,她不需要一個指手畫腳的爹。
她只需要一個能替她殺人、還能在深夜給她暖床的頂級軍犬。
每天晚上,我都會精心挑選睡衣。
真絲的、半敞的、能恰到好處露出那道槍傷的。
我知道她對這道傷疤有特殊的感情,那是她權力的起點,也是我「忠誠」的勳章。
那天我在書房撩撥她,她捏著我的下巴讓我不可縱慾。
她根本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剋制住把她直接按在書桌上的衝動。
我就是要一點點滲透她,讓她習慣我的氣息,習慣我的撒嬌,習慣我這種危險又迷戀她的矛盾感。
後來,統帥部那幫窮鬼又來找我要錢。
我坐在作戰會議室的真皮沙發上,看著他們一張張諂媚的臉,心裡冷笑。
想要錢?我都還要伸手跟我老婆要零花錢呢!
我極其享受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宣讀了我是個「小白臉」的事實。
看著他們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臉色,我心裡爽翻了天。
全天下都知道我霍霆霄是個吃軟飯的,我看以後哪個不長眼的還敢來跟我搶老婆!
求婚那天,我秘密請了法租界最胖的俄國珠寶大師老伊萬。
一是因為他手藝確實好,二是因為,我絕不允許任何年輕帥氣的男人出現在我和曼卿的求婚籌備裡。
誰知道孫崇明那個瞎了眼的刺客,連老伊萬都能看成「次長千金」!
當我單膝跪在遊輪甲板上,聽到曼卿拿「次長千金」調侃我時,我魂都快嚇飛了。
我急切地解釋,恨不得把老伊萬的護心毛拔下來給她看。
當她終於笑出聲,任由我把那條粉鑽項鍊戴在她脖子上時。
我緊緊地抱住她,嗅著她髮絲間的香氣,覺得我這輩子圓滿了。
誰能想到呢?那個在外人眼裡陰厲狠毒、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背地裡卻是個為了上位,連自己中槍都能算計進去的陰溼心機男。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