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被嘲帶剩飯,老公到場後她們全跪了_第8章 8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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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家長群炸了。
訊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我沒看一條。
沈淮序在廚房做紅燒排骨,小默趴桌上寫作業,排骨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油煙機嗡嗡響,整個家都是熱的。
手機一直震,我調了靜音扣在沙發上。
“媽媽,誰給你發訊息?”小默抬頭。
“你爸的客戶。”
“哦。”他低下頭繼續寫作業,寫了兩字又抬頭,“媽媽,婷婷媽媽以後還會來開家長會嗎?”
“不知道。你想讓她來嗎?”
小默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就不讓她來。”
“真的可以嗎?”
“真的。你爸說了算。”
小默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廚房裡沈淮序端著排骨走出來:“吃飯。”
小默扔下筆衝過去。
我走到桌邊坐下,看著那盤油亮亮的排骨,突然想哭。
不是難過,是被人撐腰之後才敢委屈。
今天在學校,我被嘲笑沒哭,被群嘲沒哭,被髮照片也沒哭。
但現在,在紅燒排骨的香味裡,在兒子缺牙的笑容裡,我突然想哭了。
沈淮序看了我一眼:“怎麼了?”
“油煙燻的。”
“我開了油煙機。”
“......”我沒說話了,低頭吃飯。
第二天是週六。
我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機,訊息攢了上百條。
家長群裡,趙老師發了一封長道歉信,說自己作為班主任沒有保護好班裡的孩子。
下面幾十條回覆,全是家長在表態:
“支援小默媽媽”
“向小默媽媽道歉
“小默是個好孩子”。
我劃了幾下,沒看完。
這些表態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因為怕自己老公的年終獎也被取消,我不想知道。
結果就是,以後沒人敢再欺負小默了,不管是因為怕還是因為良心發現,結果都一樣。
婷婷媽和林昊媽媽沒在群裡說話。
但有人@了她們,“某些人是不是該出來道個歉”,又有人跟了一句“就是”。
週一送小默上學,在校門口遇見了婷婷媽。
她站在門衛室旁邊,手裡提著一個袋子,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了好幾天的樣子。
她看見我,整個人明顯緊張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沒停,牽著小默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不是故意給她難堪,是我還沒準備好。
我需要時間。
小默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轉回來說:“媽媽,婷婷媽媽在哭。”
“嗯。”
“她為什麼哭?”
“因為她做錯了事。”
“那她會改嗎?”
“不知道。”
小默想了想:“我覺得她會改的。婷婷其實不壞,就是她媽媽太兇了。”
我低頭看他。
孩子,比大人通透。
中午,趙老師發來幾張照片。
班會上她站在講臺上,當著全班孩子的面講那張照片的事,讓婷婷站起來跟小默道歉。
婷婷哭了,說對不起,不該拍那張照片。
小默站起來說沒關係。
照片裡,他站得很直,頭抬著,眼睛亮亮的。
我把那張照片存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變化是慢慢發生的。
家長群裡再也沒人陰陽怪氣了,所有人都客客氣氣的。
趙老師給我打過兩次電話,問小默最近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學校做什麼。
語氣比以前真誠了很多,但我能聽出來那裡面還是有怕。
她怕的不是我,是沈淮序。但我不在乎,只要她對小默好,原因不重要。
婷婷媽沒再來過學校。婷婷換了奶奶來接送,老太太頭髮花白,每次看見我都會點一下頭,不說別的。
我不打聽她家的事,不是冷血,是跟我沒關係了。
林昊媽媽倒是來過一次。
放學時她站在校門口等我,說她老公的工作還在,沈總沒動他。
她說回家翻了兒子的手機,發現她兒子也給那張照片點了贊。
她罵了他,然後問自己——有什麼資格罵孩子?
是她先在家裡說那些話的,是她讓兒子覺得有錢就可以看不起人。
“小默媽媽,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告訴你,我改了。”
“”=我不會再在家裡說那些話了,也不會再讓我兒子覺得比別人有錢就可以看不起人。”
她說完就走了。
新教學樓動工那天,學校搞了個簡單的儀式。沈淮序沒來,他說這種場合不喜歡。
趙老師給我發了幾張現場照片。
效果圖下面有一行字:喬棠樓。
小默指著那行字問我:“媽媽,那是你的名字嗎?”
“嗯。”
“為什麼用你的名字?”
“因為你爸覺得我的名字好聽。”
小默想了想:“我覺得沈思默樓更好聽。”
“那你跟你爸說去。”
“行,我今晚就跟他說。”
那天晚上沈淮序回家,小默穿著睡衣跑到門口抱住他的腿:
“爸爸,新教學樓能不能叫沈思默樓?”
“不行。那是媽媽的名字。”
“為什麼?”
“因為媽媽生你很辛苦。”
小默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很有道理,就不再爭了。
一個月後,婷婷轉學了。
從別的家長那裡傳出來的,說她媽給她辦了轉學手續,去了隔壁區。
沒人知道原因,也沒人問。
婷婷走的那天,小默回來跟我說,婷婷課間給了他一塊橡皮,說了句“對不起”。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關係。”
“你原諒她了?”
“嗯。她跟我說對不起了,我就原諒她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
晚上吃飯時把這事告訴沈淮序,他聽完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問小默:
“那塊橡皮呢?”
小默從書包裡翻出來,是一塊用了一半的白色橡皮。
“你還留著?”
“留著吧。她以後就不是我同學了。”
沈淮序沒再說什麼。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小默的成績還是老樣子,數學很好,語文一般。
趙老師再也沒提過讓他去做智力測試的事。
那個飯盒他還在用,每天中午開啟的時候,還是會有同學湊過來問今天吃什麼。
他一樣一樣地介紹,從不提這個飯盒值多少錢、不提專利、不提他爸是誰。
他只是說:“我爸做的。”
學期結束的家長會,沈淮序來了。
這次沒人嘲笑我,沒人陰陽怪氣。
趙老師站在講臺上,聲音比以前輕了很多,也沒再提捐款的事。
散會後在校門口,林昊媽媽從後面追上來。
“小默媽媽,我想跟您說聲謝謝。我兒子這個學期變了,不再說那些難聽的話了。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小默的爸爸很厲害,但小默從來不說。他說小默比他厲害。”
“那是他自己想明白的,不用謝我。”
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小默在前面喊:
“媽媽快走,爸爸說去吃麻辣燙!”
我快步跟上去。沈淮序站在車旁邊,夕陽打在他身上。
“她跟你說什麼?”
“說謝謝。”
他皺了皺眉,顯然沒聽懂。
“算了不重要。”我拉開車門,“走吧。”
小默已經爬進後座,繫好安全帶:
“媽媽快點!我要吃寬粉!”
“你不是說要吃排骨嗎?”
“那是昨天說的!今天說麻辣燙!”
沈淮序發動車,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
我回頭看了一眼學校——新教學樓已經封頂了,腳手架還沒拆,灰白色的大樓在夕陽下泛著光。
下個學期孩子們就能搬進去了,會有全市最好的圖書館、實驗室、風雨操場。
而這一切的起因,是一個爸爸不想讓兒子在學校受欺負。
“沈淮序。”
“嗯?”
“你今天怎麼沒人叫你沈總?”
“誰敢叫。”他嘴角彎了一下。
我笑了。
小默在後面喊:“爸爸,你能不能每天都來接我?”
“不能。”
“為什麼?”
“因為要上班。”
“那你不要上班了嘛。”
沈淮序沒回答,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小默,又看了我一眼。
他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已經說了很多。
日子還長。該算的賬算完了,該打的也都打了。
剩下的就是好好過日子。
車子開過麻辣燙店,沈淮序打了轉向燈靠邊停。
“到了,下車。”
小默第一個跳下去衝進店。我跟在後面,沈淮序鎖好車走過來。
“今天想吃什麼鍋底?”
“辣的。”
“你不是不吃辣嗎?”
“那是你說的,我沒答應過。”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行。”
麻辣燙的香味從店裡飄出來,混著傍晚的風,熱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