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榴香散,念念不回頭_第5章 5求你了
5
“求你了。”
飛機滑出跑道的時候,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
五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兩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落地新城市,開機。
叮叮咚咚,伴隨著震動,響個不停。
賀錚的第一條微信:
“念念,你在哪?家裡怎麼......你別嚇我。”
第二條:
“念念,那個榴蓮......那些衣服......什麼意思?”
第三條,語音十四秒。
後面還有很多。
我沒聽頁沒看。
“沈念,什麼情況?”
蘇白的電話在我出機場的那一刻打進來。
她是我大學的室友,也是我的伴娘。
航站樓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我頭髮糊了一臉。
但我的心情,居然莫名的好。
“怎麼了?”
“到底發生了啥?你不是出差?”
“不是。”
“你老公給我們一圈人瘋狂打電話,問你去哪兒了。”
“他不是我老公了。”
“什麼?!”
蘇白急了。
“你們......不是還挺好的嗎?”
原來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們都還挺好的。
有多好?
好到用我們共同賬戶的三十八萬給那個女人買了房;
為他們的孩子訂好了月子中心;
還是突破了生理極限的那五十單外賣?
“蘇白。”
“啊。”
“電話裡說不清,以後見面了聊吧。”
“如果他再問,告訴他。”
“看看桌上那顆壞掉的榴蓮,就是答案。”
“啊?”
“就這麼說,謝謝。”
“你先別謝我,我都被你嚇到了。”
“沈念你......”
“我沒事。”
我打斷她,笑了笑。
“真的沒事。”
新城市的公寓是我提前租好的。
一室一廳,不大,但很乾淨。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打掃衛生,添置生活用品。
我買了一個巨大的草莓熊放在床上。
買了一套粉色的碎花床單。
買了新的家居服,新的拖鞋。
衛生間裡塞滿了我新買的瓶瓶罐罐。
我把自己的生活,一點點填滿。
第二天,蘇白發來一串截圖。
“你老......賀錚有個同事,聯絡上我了。”
“好像叫趙宇。”
“他轉給我的,你自己看。”
我點開。
是賀錚和趙宇的對話。
從下午五點一直排到凌晨三點。
前面幾條很碎:
“你在嗎?”
“我能去你那坐嗎。”
“沒什麼事就是坐坐。”
“有酒嗎?”
中間斷了三個小時。
然後突然連發了七條。
“那筆錢她查出來了。”
“流水單釘在離婚協議後面。”
“每一筆都標了紅。”
“外賣記錄也截了。”
“月子中心那個也有。”
“她全知道。”
“她一個字沒問過我。”
趙宇回了一條。
“那你現在才知道她知道?”
賀錚沒接這句。
“我買那個榴蓮的時候......”
“她是不是就知道了。”
“她喜歡吃,我真的就只是想陪她吃而已。”
“可她看著我的眼神,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隔了十二分鐘發了最後幾條:
“她今天問我,我愛她嗎?”
“問了三遍。”
“我愛她啊,我當然愛她,我怎麼可能不愛她!”
“我只是,我只是......”
截圖到這裡就沒了。
我盯著那句“我只是”看了很久。
只是什麼?
只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我們的錢?
還是隻是覺得我永遠不會發現?
我沒有回蘇白的訊息。
躺在新買的碎花床單上,棉布的觸感柔軟又陌生。
新城市的夜景陌生得不像話。
但也美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