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樂呵呵_第5章 趙青山也喝得差不多了
趙青山也喝得差不多了,他忽然眼眶一紅,一把拉住夫君的手,聲音哽咽:「其實...我也有個相好的...」
我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趕緊咳嗽了一聲:「咳!」
趙青山被我這一咳驚醒了一半,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愣愣地看著我。
夫君卻沒注意到我的打斷,反而更來勁了,拍著桌子大笑:「真的?哪家姑娘?長得怎麼樣?什麼時候帶來給哥哥瞧瞧!」
趙青山支支吾吾:「呃...這個...」
我又咳了一聲:「夫君,你喝多了,該歇息了。」
「沒喝多!我清醒著呢!」夫君一揮手,越喝越高興,拉著趙青山的手不放,「兄弟,咱倆真是投緣!你不知道,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你看連我那兩個孩子,眉眼間都有些像你呢!」
趙青山的臉瞬間白了,酒也醒了一大半。
夫君渾然不覺,招手把路過的兩個孩子叫過來,一手摟一個,滿臉驕傲:「來,叫叔叔!叫叔叔!」
兩個孩子乖巧地喊了一聲「叔叔」。
趙青山看著我,眼神里寫滿了「救命」。
夫君還在那兒比劃:「你看這眉毛,這鼻子,跟你多像!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我知道你是我兄弟,我還以為這是你兒子呢!」
趙青山乾笑著附和:「侯爺說笑了...呵呵...說笑了...」
我低頭看了看大寶和二寶,又抬頭看了看趙青山。
月光下,三張臉的輪廓驚人地重合在一起。
我端著湯碗,站在花園裡,夜風吹過,後背一陣發涼。
這日子,怕是不能繼續這麼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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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夫君睡下以後,趙青山摸進了我房裡。
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只是那曾經挺拔如松的脊背,到底有了幾分歲月的弧度。
我看著他,心底裡忽然有些發酸。
他已經年過二十五,雖然底子還在,但到底不如從前了。
從前他能把我從院子裡抱到屋裡,氣都不帶喘的。
雖然現在也能抱,但是完事之後總要歇上好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但我還是愛他的。
從年少時的青梅趙青山,到如今偷偷摸摸的相守,這份情誼永遠沒有變過。
可我們都知道,他不能再留在府裡了。
他比從前沉默了許多,坐在床邊,半天沒說話。
我伸手去摸他的臉,他握住我的手,低聲道:「夫人,我不能再留了。」
我心裡一酸,嘴上卻沒饒他:「怎麼,怕了?」
「大寶二寶越來越像我了。」他苦笑,「侯爺是瞎,但不是一直瞎。」
我知道他說得對。
兩個孩子越長越大,五官也越來越像他,夫君雖然遲鈍,但早晚會發現端倪。
到時候對孩子的將來不好,對他也不好。
但總有一天他會反應過來,到時候這個家就散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趙青山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老家有個侄子,叫秦放,讀過幾年書,後來家道中落,出來討生活。人機靈,也壯實。我把他帶來頂我的缺,就說是我遠房侄子,託我謀個差事。」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連後路都替我想好了。
我眼眶一熱,撲進他懷裡。
趙青山已經過了二十五,確實不如年輕時那麼猛了,但勝在溫柔細緻,知道怎麼讓我舒服。
我摟著他的脖子,心想這輩子能遇上他,也不算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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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趙青山領著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來到府裡,他介紹說叫秦放。
秦放濃眉大眼,往那一站,整個人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陽光從他身後灑下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只看了一眼,就心神盪漾了。
趙青山對夫君說:「侯爺,我要回鄉下了。家裡老母親病重,不得不回去盡孝。怕您沒人保護,特意推薦了我師弟秦放,他功夫比我好,人也可靠,您儘管放心。」
夫君一聽就紅了眼眶,撲上去抱住趙青山,嚎啕大哭:「老弟啊!你怎麼說走就走!這麼多年了,我早就把你當親兄弟了!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趙青山也至情至性,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拍著夫君的背:「侯爺,我也捨不得您。但我母親實在病重,不能不回去。」
夫君哭得更兇了,拉著趙青山的手不撒開:「這樣!我讓兩個孩子認你當乾爹!以後你就是他們的乾爹!逢年過節你可得回來看看!」
他扯過旁邊的大寶二寶:「來,叫爹!」
兩個孩子本來就喜歡趙青山,一聽這話,撲上去抱著趙青山的腿就喊爹,哭得比誰都大聲。
趙青山的眼淚一下就繃不住了,抱著兩個孩子哭成一團。
夫君抹著眼淚,看著這一幕,感慨萬千:「我覺得我們這樣一家幾口的,挺溫馨的。你說你要是早點成親,孩子估計也這麼大了。」
我站在旁邊,端著茶盞,手都在抖。
溫馨?溫馨個鬼。
你再讓他們喊兩聲爹,全京城都知道孩子是誰的了。
趙青山對夫君說,他要回鄉下了,家裡母親病重,不得不回去。
但他放心不下夫君的安全,特意推薦一個徒弟來接替他的位置。
夫君很是捨不得,拉著趙青山說了半天的話,最後我們狠狠給了趙青山一大筆錢,足夠他在鄉下買田置地,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趙青山走的那天晚上,我難受得吃不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