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樂呵呵_第4章 只是苦了趙青山
只是苦了趙青山。
後院住滿了人,到處都是眼睛,我們十天半個月都碰不上面。
午後我正好從廚房端湯經過,拐角處和趙青山撞了個滿懷,湯灑了他一身。
我掏出帕子給他擦,擦著擦著,乾柴烈火間我被他拉進了旁邊的柴房。
偏偏婆婆今天心血來潮,竟然想到去後院餵雞......
柴房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我和趙青山正以一個非常難以解釋的姿勢疊在草堆上。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
我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襟,腦子飛速運轉,想說點什麼補救一下。
但我是個老實女人,嘴笨,一緊張就什麼謊話都編不出來。
婆婆一拍桌子,我就全招了。
從下藥到趙青山,從孩子的來歷到這三年的點點滴滴,竹筒倒豆子,一個字沒落下。
說完我低下頭,準備迎接暴風雨。
婆婆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恨鐵不成鋼:「你承認了?」
我點頭。
「你怎麼能承認呢!」她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跳了起來,「這種事,打死都不能承認啊!」
我愣住了:「啊?」
婆婆非常無語:「你承認了,就等於把把柄送到別人手裡!以後誰都能拿這事拿捏你!你就說孩子是侯爺的,誰敢滴血認親?誰敢質疑?你咬死了不鬆口,誰能拿你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婆婆氣得直搖頭,在屋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停下來,指著我的鼻子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咬了咬牙,試探道:「那我即刻和趙青山私奔?」
「私奔?」婆婆瞪大了眼睛,「你傻啊!你好不容易在侯府站穩了腳跟,說走就走?」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婆婆打斷我,壓低聲音道,「侯府總得有個孩子。不管是誰的,只要姓沈就行!」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婆婆嘆了口氣,坐下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看你不順眼嗎?」
我搖了搖頭。
「因為你和年輕時候的我太像了。」她苦笑了一聲,「我也是商戶出身,也是被爹孃賣進來的。我那個死鬼丈夫,也就是你公公,跟你夫君一個德性,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從來不管家裡死活。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撐著撐著,就撐成了現在這副刻薄樣。」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就會對不起女人。憑什麼他們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們就要在家裡守活寡?」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婆婆這張刻薄的臉,竟然有些眉清目秀起來。
原來婆婆也是個苦命人。
婆婆開啟了話匣子:「他從小就頑劣不聽話,七八歲就學會偷看丫鬟洗澡,十四五歲就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我替他擦了多少年屁股?他爹也是這樣,外頭養了一個又一個,臨死前還在小妾床上。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就會對不起女人。女人享受享受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婆婆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這事我就當沒看見。你好好的,把孩子們養大,把侯府穩住,就是對得起自己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趙青山一眼,補了一句:「這小子體格不錯,眼光還行。」
趙青山的臉騰地紅了。
09
這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天底下的女人都應該幸福快樂,那婆婆也不例外。
於是我偷偷給婆婆找了個伴兒。
一個落魄的琴師,三十出頭,生得白淨斯文,彈得一手好琴。
我藉口說請他來教婆婆彈琴解悶,婆婆一開始還推辭,說都這把年紀了還學什麼琴。
架不住我軟磨硬泡,勉強見了琴師一面。
然後她就真香了。
從那以後,婆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
她找了個外出的由頭,說是去城外莊子養病,實際上帶著琴師住進了我給她安排的一處私宅,過起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偶爾回府一趟,臉上那叫一個紅光滿面,連走路都帶風。
有一次她回府,拉著我的手,感慨道:「兒媳婦啊,你說得對,女人就該對自己好一點。我活了五十年,才知道什麼叫快活。」
我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婆婆開心就好。」
她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那個琴師,你從哪兒找的?聽說他還有個師弟?」
我:「............」
10
隨著兩個孩子一天天長大,事情開始有點不對勁了。
大寶五歲,二寶三歲,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
兩個小傢伙在院子裡追跑打鬧,笑聲傳遍整個侯府。夫君坐在廊下看著他們,滿臉慈父笑容:「瞧瞧我兒子,多有精神!」
趙青山站在一旁,也看著兩個孩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我端著茶盞從旁邊經過,忽然停住了腳步。
以前孩子小,五官還沒長開,看不出像誰。
現在五歲了,輪廓越來越清晰,跟趙青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暗暗祈禱夫君眼神不好,千萬別看出來。
可老天爺顯然沒聽見我的禱告。
這天晚上,夫君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拉著趙青山喝酒。
兩人從傍晚喝到月上中天,桌上歪七豎八倒了一堆空罈子。
夫君臉紅得像猴屁股,拍著趙青山的肩膀:「兄弟,你說你這麼壯實一條漢子,孤身一人這麼多年,怎麼也沒想過找個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