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第一的偽裝被我撕碎了_第2章 你確定
第2章
“你確定?我做的飯......可能比外面的更難吃。”
“沒關係。”他說,“我吃得慣。”
彈幕又開始刷屏了:【這對話怎麼像老夫老妻?】【女配你清醒一點!他在追你啊!】【等等,所以男主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女配的?有沒有人總結一下時間線?】我把成績單摺好塞進口袋,深吸一口氣。“冬令營的事,我答應。早餐的事——”我頓了頓,“等我考過你再說。”
顧淮看著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好。我等你。”
寒假第一天,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顧淮已經等在那裡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圍巾是灰色的,手裡拎著兩個包。他看起來不像平時那個冷冰冰的年級第一,倒像個普通的、有點好看的男高中生。
“你帶了多少東西?”他看了一眼我的箱子。“不多,就幾件衣服和複習資料。”
“複習資料?”他挑眉,“冬令營是去學習的,你帶複習資料幹嘛?”
“我怕你偷偷學。”我面不改色。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在冬天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明亮,亮到我差點移不開眼。
火車上,我們的座位挨著。靠窗的位置是我的,他把靠過道的留給自己。列車開動以後,我拿出英語單詞本開始背,他從包裡抽出一本物理競賽題集。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我背完一頁單詞,抬頭看他。他低著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和一道難題較勁。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樑高挺,睫毛很長,專注的時候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女配在偷看男主!我截圖了!】
【她心動了!她絕對心動了!】
【等等,男主耳朵又紅了!他感覺到了!】
【啊啊啊雙向暗戀!甜死我算了!】
我猛地低下頭,心跳加速。不是心動,是心虛。我明明是在觀察競爭對手的學習狀態,怎麼被彈幕一說就成了偷看?
“林昭儀。”他忽然開口。
“啊?”
“你單詞本拿反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反了。我的臉瞬間燙得像發燒,趕緊把單詞本轉過來,恨不得把臉埋進去。他沒再說話,但我餘光瞥見他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清華冬令營比我想象的累得多。每天早上八點上課,下午五點下課,晚上還有討論和自習。來自全國各地的學霸聚在一起,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想在結營考試中拿個好名次。我和顧淮被分到同一個討論組,他負責物理,我負責數學。第一次小組討論,我們就被一道物理題卡住了,五個人討論了半個小時,誰都沒算出正確答案。
“我來。”顧淮拿過草稿紙,從頭開始推。他寫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清晰,我站在旁邊看著,忽然發現他用的方法和我昨天想的一樣——但我沒敢說,因為那方法太“野”了,不符合標準解法。
“這裡,”我指著他推到一半的式子,“換一種思路,用動量定理,這一步可以跳過去。”
他停下筆,看了看我,把式子擦掉,換了我說的路徑。三分鐘,題解出來了。
小組裡另一個男生感嘆:“你們倆配合也太默契了吧?”
顧淮沒說話,低頭整理草稿紙。我裝作沒聽見,轉身去看窗外的雪。
【默契?這叫心有靈犀!】
【他們倆要是沒在一起,我把這手機吃了。】
【冷靜,現在才寒假,下學期還有戲。】
冬令營第五天,發生了一件小事。
晚上自習結束,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發現窗臺上不知道誰放了一杯熱奶茶。杯壁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跡,我太熟悉了。一模一樣的筆跡,出現在顧淮的每一份作業、每一張試卷上。我握著奶茶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路燈下,雪還在下,一片一片,安靜地落。我喝了一口奶茶,甜的,但不膩。不是外面買的,是自己衝的——用的還是我喜歡的那個牌子。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人發了一條:【所以,男主是什麼時候知道女配喜歡喝這個牌子的?】另一條回覆:【他觀察她很久了吧。比我們以為的都要久。】
我把奶茶喝完,把杯子洗乾淨,放在窗臺上。然後拿起手機,給顧淮發了條訊息:“奶茶好喝。明天早上我衝咖啡,你喝不喝?”他秒回:“喝。”
冬令營最後一天,結營考試。
我和顧淮被分在不同的考場。進考場前,他經過我身邊,腳步沒停,但低聲說了一句:“別緊張。你一定能考好。”
我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考場。
三天後,成績公佈。
我在公告欄前找到自己的名字——數學滿分,物理98,總分排名第二。第一名是一個來自湖南的男生。顧淮排在第四。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正盯著榜單發呆。
“第四?”我看著他。
“嗯。最後一道大題時間不夠,沒寫完。”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呢?”
“第二。”
“恭喜。”他伸出手。
我看著他的手,遲疑了一下,握了上去。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一點薄繭。只握了一秒就鬆開了,但我感覺到他用力了那麼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回去的火車上,我們換了座位。他靠窗,我靠過道。窗外還是白茫茫的雪,和來時一樣。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林昭儀。”
“嗯。”
“你說過,等你考過我了,就給我做早餐。”
“嗯。”
“那你什麼時候考過我?”
我轉頭看著他。他也在看我,目光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等我考到年級第一的時候。”我說。
“你上學期期中已經考過一次了。”
“那不算。那次是你失誤。”
“我沒有失誤。”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那是我故意的。”
我愣住了。“什麼?”
他沒有解釋,轉過頭去看窗外。但他的手放在座位中間的扶手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什麼。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沒有一條。
我看著他的手指,猶豫了很久。然後我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碰指尖,沒有握,就那麼輕輕地挨著。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沒有躲開。
窗外的雪還在下。火車轟隆隆地向前,載著兩個各懷心事的少年少女。
開學那天,顧淮轉到了我前面。
“班主任調的。”他坐下來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我沒接話,但心裡知道——不是班主任調的。是他自己找班主任說的。因為他的成績一直比我好,沒有理由換座位。除非他主動要求。
彈幕又開始瘋狂分析:【男主這操作太明顯了!他想離女配近一點!】
【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想方便問數學題?】
【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我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心跳快得像打鼓。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上課、刷題、考試。但又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會在課間幫我接熱水,會在放學後等我一起回家,會在考試前給我發訊息說“加油”。我每天早上給他帶早餐,有時候是三明治,有時候是飯糰,有時候是粥。他說外面的太甜,我就自己學著做。第一次做的三明治,麵包烤糊了,火腿切得太厚,生菜蔫蔫的。他咬了一口,什麼都沒說,全部吃完了。
第二天,我做得比前一天好了一點。第三天,更好了一點。第四天,他已經能誇一句“今天的不錯”了。
彈幕每天都在打卡:【女配廚藝進步打卡第30天。】【男主今天又光碟了。】【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急!】
期中考前的週末,我們照例去圖書館自習。做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筆,看著窗外。
“林昭儀,你想考哪個大學?”
“清華。”
“我也是。”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說:“那我們一起。”
我抬頭看著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很亮。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說“一起考大學”,更像在說別的東西。
“好。”我說。
他笑了。
期中考試,我總分716,他總分714。我是第一。成績公佈那天,他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很久。
“你考過了。”他說。
“嗯。”
“賭約——”
“賭約你不用履行。”我打斷他,“我說過,等你考過了我再說。”
他轉過頭看著我。“那你什麼時候再考過我?”
“不知道。也許下次,也許下下次。”我頓了頓,“也許永遠都考不過。你會等我嗎?”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但我看不到。因為他在看我的眼睛。
“會。”他說。
那天下晚自習,我們一起走回家。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像一個人。走到小區門口,他停下來。
“林昭儀。”
“嗯。”
“你喜歡我嗎?”
我看著他。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他的手插在口袋裡,但我能看到他在微微發抖。
“喜歡。”我說,“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知道。但喜歡。”
他的眼睛亮了。不是形容詞,是真的亮了,像有人在他眼底點了一盞燈。
“我也是。”他說,“從很久以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這一次,不是指尖碰指尖,是十指相扣。他的手很暖,掌心有點溼——他在緊張。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他問。
“算——”我想了想,“算一起努力的人。”
“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學習,努力考清華,努力——”我看著他,“努力在一起。”
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很快,輕得像風。
“好。一起努力。”
彈幕哭成一片:【我等了三個月,終於等到這一天。】【女配太會了,“一起努力”這四個字比“在一起”還甜。】【男主親額頭了!啊啊啊啊啊!】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手機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訊息:“明天早餐吃什麼?”
我想了想,回了兩個字:“豆漿。”
他又回:“你做的?”
“嗯。”
“那我要喝兩碗。”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夜色很深,路燈很亮,風很輕。我站在小區門口,把手機貼在胸口,感覺到心跳從掌心傳過來,一下一下,有力的,堅定的。
“一起努力。”我說給風聽。
風沒有回答,但它把我的話帶走了。帶到他那裡。
後來的事,說起來很長,但過起來很快。
期末考,我第一,他第二。下學期第一次月考,他第一,我第二。第二次月考,我第一,他第二。我們像兩條並行的河流,偶爾交匯,偶爾分開,但始終朝著同一個方向流。
他再也沒有藏過他的努力。書包裡的咖啡渣,眼睛下面的青黑,週末消失的“生病請假”——他不再掩飾這些。有人問他是不是很用功,他坦然地說:“是啊,林昭儀太強了,不努力根本考不過她。”
彈幕評價:【男主終於不裝了。】【這才是真正的自信。】【他們倆互相成就,太好磕了。】
高考前一週,我們在圖書館自習到很晚。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他送我到家門口,從書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什麼?”
“准考證影印件。我放你這裡一份,免得我弄丟了。”
我接過來,開啟。影印件上除了他的照片和資訊,在最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清華見。”
我看了很久,然後把信封收好。“顧淮。”
“嗯。”
“你會緊張嗎?”
“有一點。”
“我也是。”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別緊張。我們一起。”
高考那天,我們在校門口碰見。他穿著白色T恤,我穿著白色連衣裙。沒商量過,但就是穿了同色系。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彎。
“加油。”他說。
“加油。”
考場在不同樓層,他往左邊走,我往右邊走。走了幾步,我回頭,他也正好回頭。
我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轉身,走進考場。
最後一門考完,我走出考場,他已經等在樓下了。陽光很烈,他站在樹蔭下,手裡拿著兩瓶水。看到我出來,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
“怎麼樣?”
“還行。你呢?”
“還行。”
我們並肩往外走,誰都沒有問“估了多少分”。因為不需要問。我們都知道,我們已經盡力了。
出成績那天晚上,我坐在電腦前,手放在滑鼠上,不敢點。手機震了,是他發來的訊息:“我點了。”
“多少?”
“716。”
“我還沒點。”
“我陪你。”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查詢頁面。螢幕上的數字跳出來——717。我的手開始發抖。
“717。”我發給他。
他秒回:“你贏了。”
“嗯。”
“那賭約——”
“賭約作廢。”我說,“我不想洗襪子了。”
“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我想跟你一起去北京。”
他發了一個笑臉,然後是一條語音。我點開,他的聲音帶著笑:“好。一起。”
錄取結果出來那天,我們都查到了——清華大學,同一個系。
他打電話過來,聲音很平靜,但我能聽到他在笑。
“林昭儀。”
“嗯。”
“九月份,清華見。”
“見。”
彈幕刷了一整屏的【恭喜】。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銀白色的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安心的笑。像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到了一個可以停下來歇一歇的地方。但我知道,這不是終點。這是另一個起點。我們要一起走的路,還很長。但我們不著急。因為我們已經約好了——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