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倒數三秒,高冷佛子來撐腰_第2章 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
第2章
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
拖著被抽乾血液的身體,我像行屍走肉一樣處理了奶奶的後事。
火化那天,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抱著那個冰冷的骨灰盒,回到了沈家別墅。
我想收拾幾件衣服,徹底離開這個讓我噁心透頂的地方。
剛推開客廳的門,我就看到楚夢琪坐在真皮沙發上。
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套真絲睡衣,手裡端著一套限量版的骨瓷茶具,正悠閒地喝著紅茶。
哪裡有半點需要輸血的虛弱模樣。
“哎呀,時音回來了。”
她笑盈盈地站起來,目光落在我懷裡。
“手裡抱著什麼呢?這麼寶貝?”
我冷冷地看著她,繞開她準備上樓。
“滾開。”
“脾氣還是這麼大。”楚夢琪突然伸手攔住我。
她的視線死死盯在骨灰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這是......你那個死鬼奶奶的骨灰?”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突然猛地伸手,一把搶過了骨灰盒。
“你幹什麼!還給我!”
我瘋了般撲過去,想要奪回我唯一的念想。
“別急嘛,讓我看看。”
楚夢琪仗著身高優勢,將骨灰盒高高舉起。
“聽說這老太婆死得挺慘的,在走廊上硬生生憋死的,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楚夢琪,我殺了你!”
我紅著眼,張牙舞爪地朝她抓去。
楚夢琪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哎呀,手滑了。”
她手指一鬆。
“砰!”
沉悶的碎裂聲在空蕩的客廳裡響起。
骨灰盒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粉末瞬間撒了一地,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了一起。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奶奶......”
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顫抖著雙手去捧那些骨灰。
可是怎麼捧也捧不起來。
一陣穿堂風吹過,粉末隨風飄散。
“宋時音,你又在發什麼瘋!”
沈沐澄暴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將楚夢琪緊緊護在身後。
“沐澄,我只是想看看她奶奶的骨灰盒,她就突然發瘋要打我......”
楚夢琪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屈地哭了起來。
沈沐澄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骨灰,眉頭嫌惡地皺起。
“一個死人的東西,也值得你這麼大呼小叫?弄髒了地毯你賠得起嗎?”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眼底翻湧的絕望和恨意,讓他不可察覺地愣了一下。
我慢慢站起身,隨意地擦去手上的灰塵。
“沈沐澄,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啪!”
沈沐澄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宋時音,你再敢用這種語氣跟夢琪說話試試!”
我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我沒有哭,反而笑了。
笑得無比嘲諷,無比淒涼。
我看著這個為了別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踐踏我尊嚴的男人。
“沈沐澄,我們離婚吧。”
5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沐澄愣住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拉開隨身的帆布包,拿出一份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沈總。”
沈沐澄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冷笑一聲,沒有接那份檔案。
“宋時音,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欲擒故縱?”
“你以為用離婚就能威脅我妥協?”
我毫不留情地將協議書甩在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威脅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不僅要跟你離婚,我還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報應。”
我拿出手機,按下一個快捷鍵。
客廳牆上那臺超大液晶電視突然亮起。
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份加密的體檢報告。
“楚夢琪,先天性子宮發育不全,絕經,無生育能力。”
我一字一頓地念出上面的診斷結果。
楚夢琪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一樣尖叫起來。
“關掉!快關掉!這是假的!”
沈沐澄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又猛地轉頭看向楚夢琪。
“夢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懷了星野的孩子嗎?”
“沐澄,你別信她!她是駭客,這一定是她偽造的!”
楚夢琪死死抓住沈沐澄的胳膊,拼命搖頭。
半空中,那原本囂張的彈幕開始瘋狂閃爍,變成了亂碼:
【警告!警告!劇情出現重大偏離!】
【女主氣運值下降!系統緊急修復中......】
“偽造?”我嗤笑一聲,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這份報告是京和醫院院長親自簽發的,上面有公章和防偽碼。”
“你大可以現在就打電話去查證,看看你的好侄子到底有沒有戴綠帽子。”
就在這時,顧星野從門外衝了進來。
“宋時音,你個賤人,敢汙衊夢琪!”
他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話,像頭瘋牛一樣揮起拳頭,朝我的臉狠狠砸來。
我眼神一冷,不再隱藏任何實力。
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我側身躲過,一把精準地抓住他的手腕。
轉身,彎腰,發力。
一個完美的過肩摔。
“砰!”
顧星野一百八十斤的身體被我狠狠砸在堅硬的水晶茶几上。
玻璃碎裂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顧星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腰在地上打滾。
我一腳踩在他的臉上,鞋底碾壓著他的顴骨。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傻眼的沈沐澄。
“沈爺,你真的以為,我宋時音離了你,就活不下去嗎?”
6
沈沐澄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被我踩在腳下哀嚎的顧星野,又看了看電視螢幕上的體檢報告。
一直以來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音音......”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拉我。
“別叫我名字,我嫌髒。”
我冷冷地打斷他,收回腳,看都沒看癱在地上的楚夢琪一眼。
我轉身朝門外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宋時音,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
沈沐澄在身後怒吼,聲音裡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我沒有停下腳步。
離開沈家別墅的那一刻,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打車回到了我真正的地盤——位於市中心頂層的全景大平層。
這裡,才是我作為頂級駭客“澤”和天才設計師“音”的真正居所。
我走進書房,開啟那臺頂配電腦,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楚夢琪,你以為偷了我的廢稿,就能安穩地當你的天才設計師?
我調出了三年前的加密雲端資料。
裡面不僅有楚夢琪所謂“獲獎作品”的原始草圖,還有我修改的每一筆痕跡,以及精確到秒的時間戳。
除此之外,我還順手查了查她買通設計大賽評委的銀行流水。
“打包,傳送。”
我按下回車鍵,冷笑一聲。
不到十分鐘,全網各大社交平臺同時癱瘓。
熱搜前十,全被楚夢琪的名字霸佔。
#天才設計師楚夢琪實為抄襲狗#
#楚夢琪買通評委實錘#
#楚夢琪假懷孕騙婚京圈太子爺#
網路上瞬間炸開了鍋,全網都在聲討這個欺世盜名的騙子。
彈幕系統在我的螢幕上瘋狂彈出紅色的警告框,試圖攔截這些資訊。
我冷笑一聲,敲下一行程式碼,直接將彈幕系統的防火牆徹底擊潰。
【系統崩潰......氣運剝奪中......】
桌上的手機響了,是沈沐澄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悠閒地開了擴音。
“宋時音,網上的那些東西是你發的?你趕緊撤下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氣急敗壞,還有掩飾不住的焦頭爛額。
“撤下來?沈總,這可是我送給楚小姐的出道大禮,怎麼能撤呢?”
“宋時音,你瘋了!沈氏的股價因為這件事已經跌停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端起手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著猩紅的液體。
“我想幹什麼?”
“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7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沈沐澄的號碼徹底拉黑。
接下來的幾天,沈氏集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公關危機。
楚夢琪被設計協會永久除名,面臨著鉅額的違約金賠償,聲名狼藉。
而沈沐澄,終於查清了奶奶死亡的真相。
我匿名發給他一段恢復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楚夢琪身邊的保姆,趁著護士不注意,親手拔掉了奶奶的呼吸機。
而顧星野,則吊兒郎當地在門外放風。
沈氏大廈頂層辦公室。
據說沈沐澄看著監控畫面,目眥欲裂。
他一巴掌將跪地求饒的楚夢琪扇倒在地。
“你竟然敢騙我!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假的,連當年火場裡的救命之恩也是假的!”
楚夢琪捂著腫脹的臉,哭得梨花帶雨。
“沐澄,我錯了,我是太愛你了才騙你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沐澄一腳將她踹開,像看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開車來到了我的公司樓下。
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雷聲滾滾。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圈佛子,連傘都沒打,直挺挺地跪在大雨中的廣場上。
我站在頂層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著樓下那個渺小的黑點。
“宋總,沈先生已經在樓下跪了三個小時了,要不要讓保安趕走?”
助理走過來,輕聲請示。
“不用管他,他喜歡跪,就讓他跪個夠。”
下班時,我撐著黑傘,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大門。
沈沐澄看到我,眼睛猛地一亮,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音音!我錯了!我知道真相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誤會了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伸出滿是泥水的手,想要抓我的高定裙襬。
我後退一步,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沈先生,請自重。你弄髒我的衣服了。”
沈沐澄的手僵在半空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悔恨的淚水。
“音音,奶奶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把楚夢琪送進監獄,我把命賠給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我嗤笑一聲,滿眼嘲弄。
“我的家,早就被你親手毀了。”
就在這時,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突然從拐角處衝了出來。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直直地朝我撞來。
“宋時音,你去死吧!”
駕駛座上,顧星野滿臉癲狂。
沈沐澄瞳孔驟縮,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我推開。
“砰——!”
8
沉悶的撞擊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沈沐澄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撞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綠化帶的石墩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滿地的積水,觸目驚心。
麵包車撞在路燈杆上,車頭嚴重變形,冒出陣陣白煙。
顧星野滿頭是血地從車窗裡爬出來,手裡還死死握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
“賤人......我殺了你......”
他拖著一條斷腿,面目猙獰地朝我爬過來。
我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冷冷地看著他的醜態。
身後的保鏢迅速上前,一腳精準地踢飛了他手裡的刀,將他死死按在泥水裡。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替夢琪報仇!”
顧星野像條瘋狗一樣掙扎咆哮,嘴裡罵著最髒的話。
我撐著傘,走到沈沐澄身邊。
他渾身是血,進氣多出氣少,卻還強撐著睜開眼睛看著我。
“音音......你沒事......太好了......”
他顫抖著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要觸碰我的鞋尖。
“我把命......賠給你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沈沐澄,你以為死就能贖罪嗎?”
我緩緩蹲下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你的命,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就算你死一萬次,我奶奶也回不來了。”
沈沐澄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湧出大量的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將他們抬上擔架。
我轉身坐進了邁巴赫的後座,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去警局。”我冷冷地吩咐司機。
楚夢琪已經被抓了。
隔著探視室的鐵窗,她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一樣拍打著玻璃。
“我是女主!你們不能抓我!我有系統!我會修改劇情的!”
我拿起電話,看著她癲狂的樣子,輕笑出聲。
“楚夢琪,你的系統,早就被我格式化了。”
她愣住了,隨後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叫。
楚夢琪在警車裡瘋狂尖叫。
“我是女主!我是女主!你們不能抓我!”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離開。
“大女主,在裡面好好踩縫紉機吧。”
9
半年後。
楚夢琪因為涉嫌商業詐騙、故意殺人未遂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說她在監獄裡每天都被獄霸欺負,被按在馬桶裡喝髒水,體驗了我當初受過的屈辱。
她精神徹底失常了,逢人就說自己是京圈太子妃,肚子裡懷著龍種。
顧星野在車禍中雙腿截肢,沈家破產後,他被趕出醫院,流落街頭。
那些曾經被他欺負過的人,天天去天橋底下找他“切磋武藝”。
他現在連個乞丐都不如,每天只能和野狗搶食。
至於沈沐澄。
他命大,搶救了三天三夜,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但沈氏集團已經土崩瓦解,不復存在。
他變賣了所有資產,替楚夢琪還了債,自己搬進了一個漏水的地下室。
他患上了重度憂鬱症,每天靠著撿紙殼為生。
他把所有撿來的錢,都用來買我最喜歡的白桔梗。
每天清晨,我的公司樓下都會多出一束還帶著露水的花。
今天,是我創立的科技公司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的日子。
我穿著高定剪裁的西裝,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全世界媒體的採訪。
大螢幕上,曾經惡毒的彈幕變成了真實的網友評論:
【宋總太颯了!這才是真正的獨立女性!】
【獨美搞事業不香嗎?要什麼男人!】
【聽說那個曾經的京圈佛子,現在天天在宋總樓下撿垃圾呢,真是活該!】
我看著螢幕,露出自信的笑容。
助理快步走到我身邊,低聲耳語。
“宋總,樓下保安說,沈沐澄在廣場上割腕了,手裡還死死攥著您的照片。”
我微微挑眉,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哦?死了沒?”
10
“還沒死,保安已經叫了救護車。”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
“宋總,要不要派人去看看?畢竟今天有很多媒體在場。”
“不用。”我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他想死,就讓他死得遠一點,別髒了我的地盤。”
他想用苦肉計逼我出面。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更何況是這種帶著道德綁架的自我感動。
幾天後,我去半山墓園看望奶奶。
剛走到半山腰,就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停在奶奶的墓碑不遠處。
是沈沐澄。
他瘦得幾乎脫了相,原本合身的舊風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滲出紅血絲。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艱難地轉過頭。
那雙曾經清冷高傲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卑微和乞求。
“音音......”他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過桌面,“我只是想來看看奶奶......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墓碑前,將一束新鮮的白菊放下。
我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墓碑上的照片。
“沈沐澄。”我背對著他,突然開口。
他渾身一震,急切地應答:“我在!音音,我在!”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有對你趕盡殺絕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似乎以為我對他還有舊情。
“因為......因為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可笑的小丑。
“你想多了。”
“我不殺你,是因為你不配髒了我的手。”
“讓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每天活在悔恨和泥沼裡,眼睜睜看著我越飛越高,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沈沐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他顫抖著嘴唇,再說不出一句話。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下臺階。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我的身上,前方的路寬廣而明亮。
“宋總,車已經備好了,下午還要和華爾街的代表開會。”助理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坐進車裡,微微一笑。
“走吧,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