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送禮的代價,我親手掀翻了勢利老師_第2章 5自從那次破財消災之後
第2章
5
自從那次破財消災之後,我在家長群裡的待遇簡直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太太不再對我陰陽怪氣,反而經常在群裡艾特我,一口一個林宇媽媽叫得無比親熱。
王老師也時不時在群裡發幾張小宇上課認真聽講的照片,配上幾句不痛不癢的誇獎。
其他家長見風使舵,也開始對我笑臉相迎。
我表面上迎合著她們的虛偽,甚至偶爾還在群裡發幾個小紅包活躍氣氛,扮演著一個被徹底馴化、財大氣粗的傻白甜家長。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要的,是把她們連根拔起。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週末的晚上,李太太在家長群裡發了一條抱怨的語音。
“哎呀,最近班裡要採購一批新的課外讀物和美術材料,家委會的賬目又多又雜,這發票對得我頭都大了。我這腦子啊,真是不夠用了。”
我盯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立刻點開李太太的私聊介面。
“李會長,您平時要管理那麼大個家委會,還要照顧子軒,確實太辛苦了。我剛好在企業裡是做高階財務總監的,對做賬理財這方面最拿手了。這種核對發票的瑣事,不如交給我來幫您分擔吧?”
李太太正愁沒人幹這種枯燥繁瑣的活兒,看到我的訊息,立刻發來一個大大的擁抱表情。
“哎呀,林宇媽媽,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正愁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呢。那我就把之前的賬本和這批的發票都閃送給你,辛苦你幫我理一理啦!”
不到一個小時,同城閃送就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送到了我家。
等小宇睡熟後,我泡了一杯濃茶,坐進書房,打開了那個檔案袋。
作為一名有著十年經驗的資深財務,查賬對我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然而,僅僅翻看了前幾頁,我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哪裡是班級賬本,這簡直就是一個明目張膽的洗錢窟窿。
賬面上的支出,遠遠超過了實際的班級正常開銷。
我拿出計算器,一行一行地核對。
很多發票不僅是連號的假髮票,而且採購單上的報價虛高得離譜。
比如上個月班裡購買的十盆小型綠植,市場價頂多三百塊錢,賬面上卻赫然寫著“高階空氣淨化綠植採購費,三千元”。
再比如期中考試後的“班級文化牆建設費”,竟然支出了八千元,而實際上不過是買了幾張彩紙和劣質的貼紙。
我順著這些資金的流向,仔細追蹤。
發現所有這些虛高的差價,最終都通過幾個不同的微訊號,匯入了一個名叫王強的個人銀行賬戶。
王強是誰?
我開啟電腦,透過一些合法的企業資訊查詢平臺,輸入了王強的名字和部分賬號資訊。
比對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我冷笑出聲。
王強,戶籍所在地和王老師一模一樣。
他是王老師的親弟弟。
一條令人髮指的利益輸送鏈條,就這樣清晰地展現在我面前。
李太太利用家委會會長的職務之便,不斷地巧立名目向家長眾籌收錢。
然後,她透過虛開發票和虛高報價,把家委會賬上的錢洗出來,打入王強的賬戶。
最後,王老師和李太太再進行私下分贓。
家長們的血汗錢,打著“為了孩子好”的旗號,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變成了她們買名牌包、做美容的私人小金庫。
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我握著滑鼠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我把所有的賬本、發票、流水記錄,每一頁都進行了高畫質掃描,並影印了整整三份備份。
我將這些電子證據打包,建立了一個多重加密的資料夾。
資料夾的名字,我命名為:收網。
第二天一早,我把整理得漂漂亮亮、天衣無縫的假賬本發給了李太太。
我特意在幾個關鍵的地方做了掩飾,讓這本賬看起來更加合法合規。
“李會長,這幾個月的賬我都幫您重新理了一遍,所有的賬目都已經做平了,絕對天衣無縫,哪怕是學校來查,也查不出任何毛病。”我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李太太那邊很快回復了,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林宇媽媽!你可真是我的得力干將啊!我看了你做的賬,簡直太專業了!以前我還怕別的家長查賬,現在我可算是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能幫上李會長就好。”我輕笑著回覆。
“林宇媽媽,你放心,以後咱們互相關照。在這個班裡,只要有我在,絕對不讓林宇吃虧!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那是自然。”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文字,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6
嚐到了我幫忙做平賬目的甜頭後,李太太和王老師的膽子徹底肥了,胃口也越來越大。
入冬之後,氣溫驟降,市裡開始爆發季節性流感。
班裡陸續有幾個孩子請假。
這本來是正常的季節交替現象,但在李太太和王老師眼裡,這卻成了一個絕佳的斂財藉口。
週五晚上,李太太在家長群裡釋出了一條長長的重要通知。
“各位家長,最近流感肆虐,為了保證孩子們在教室裡能呼吸到絕對乾淨的空氣,避免交叉感染。經過家委會和王老師的緊急商議,我們決定給班級採購一臺指定廠家的醫用級高階負離子空氣清淨機。”
“這臺機器是王老師託了很大的關係,才拿到內部渠道價的。效果絕對是市面上最好的。為了孩子的健康,請大家積極配合。本次眾籌,每個家庭需要交納八千元。請在明晚之前將錢轉到我的賬戶。”
八千元!
這條訊息一齣,原本死氣沉沉的家長群瞬間炸了鍋。
“八千?我們班四十個學生,這就是三十二萬啊!什麼空氣清淨機要三十二萬一臺?這太離譜了吧!”
“是啊李會長,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我們家最近剛還了房貸,經濟比較緊張,能不能不交啊?或者我們買個便宜點的?”
李太太立刻在群裡發飆了。
“不交?你們這是拿孩子的生命健康在開玩笑!這可是為了孩子們的肺!你們這些家長,平時買個包、吃頓大餐幾千塊錢眼都不眨,現在為了孩子的健康,連八千塊錢都不捨得?你們還配當父母嗎?”
這番道德綁架,讓很多家長敢怒不敢言。
這時,一個叫浩浩的男孩的媽媽,平時性格比較直,直接在群裡提出了尖銳的質疑。
“李會長,我查了市面上最頂級的空氣清淨機,也就是兩三萬塊錢封頂了。三十二萬的預算,這差價也太誇張了吧?既然是集資,能不能請您公開一下這家指定廠家的營業資質和具體的報價單明細?”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都在屏幕後面,屏氣凝神地等待著李太太的解釋。
結果,李太太根本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發了一個呵呵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群裡的平靜被浩浩媽媽的一張照片打破了。
照片裡,小男孩浩浩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趴在桌子上,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在本子上瘋狂地抄寫著什麼。
而窗外的操場上,其他孩子正在陽光下快樂地奔跑著上體育課。
浩浩媽媽在群裡發了一條帶著哭腔的語音。
“王老師!你為什麼不讓浩浩上體育課?為什麼要讓他一個人留在教室裡罰抄課文一百遍?他連午飯都沒吃完就被你叫去罰抄了!”
幾分鐘後,王老師那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文字出現在了螢幕上。
“浩浩媽媽,請你不要在群裡大呼小叫。浩浩今天上午在我的語文課上交頭接耳,嚴重違反了課堂紀律。取消他的體育課,讓他抄寫課文,這是正常的教育懲罰手段,是為了讓他長記性。”
“另外,浩浩媽媽,與其在群裡煽動情緒、質疑家委會為了孩子們好的決定,不如多花點時間,好好管教一下你那個沒有規矩的兒子。”
殺雞儆猴。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和報復。
浩浩媽媽在群裡再也沒有發出一句話。
整個家長群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
家長們都看明白了,誰敢質疑那八千塊錢,誰的孩子就會成為下一個浩浩,被老師穿小鞋,被剝奪上課的權利,被當眾羞辱。
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為了不讓孩子在學校裡受盡折磨,那些原本還在猶豫和抱怨的家長們,只能咬碎了牙,把苦水嚥進肚子裡,開始陸陸續續地在群裡傳送轉賬截圖。
“收到,已轉賬。”
“為了孩子,轉了。”
看著滿屏刺眼的轉賬記錄,我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這時候,李太太私聊了我。
“林宇媽媽,你可是咱們家委會的財務大管家,你是個聰明人。你覺得這八千塊錢,交得值嗎?”
我毫不猶豫地給她轉了八千塊錢過去。
“當然值。能用八千塊錢買個終生難忘的教訓,怎麼不值呢?”
7
轉完那八千塊錢後,我沒有停歇,直接撥通了李太太的語音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哎喲,林宇媽媽,賬轉得很痛快嘛!我就說你是個明事理的聰明人。”李太太的聲音裡透著數錢數到手軟的亢奮和得意。
“李會長說笑了,為了班級建設,這點錢算什麼。”我語氣恭敬,隨後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裝出十分神秘的樣子,“其實,我今天特意給您打電話,是有件天大的好事,想私下跟您商量商量。”
“天大的好事?什麼好事?”李太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我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丟擲了誘餌。
“是這樣的,您也知道我是做集團財務總監的。我們集團今年效益特別好,老闆打算在年底給全體員工發一波重磅福利。老闆最近特別看重健康產業,所以拍板決定,採購兩千臺高階的空氣清淨機作為年終獎。”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聽到了電話那頭李太太陡然粗重的呼吸聲。
“兩千臺?!”她驚撥出聲。
“對,而且預算給得非常高,大概有一千五百萬左右。”我繼續慢條斯理地下套,“我作為財務總監,這個採購專案雖然不是我直接負責,但最終的審批權和供應商的推薦權,可是緊緊攥在我手裡的。”
“我今天仔細看了您在群裡發的那個淨化器廠家的資料,覺得非常符合我們老闆高階、大氣、上檔次的要求。就是不知道,李會長您跟那個廠家熟不熟?能不能牽個線,把這個大單子給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但我能清晰地聽到李太太急促的喘息聲,那是極度貪婪被激發時的生理反應。
“能!太能了!”李太太的聲音激動得甚至有些破音,“林宇媽媽,你這可是給我送了一座金山啊!你放心,那廠家老闆跟我熟得很,這單子交給我,絕對辦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好。”我笑了笑,語氣變得有些公事公辦,“不過李會長,商場上的規矩您也懂。我們這種大集團走賬流程比較繁瑣,週期長。所以需要供應商先墊資生產,等貨到了我們倉庫,驗收合格後,才能一次性結清全款。”
“墊資啊......”李太太猶豫了一下。
兩千臺機器的墊資,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立刻加上了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這筆訂單的利潤空間非常大。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按您拿到的內部渠道價,這中間的差價利潤,至少有五百萬。至於這五百萬怎麼分......”我故意拖長了尾音。
“五百萬!”李太太徹底失去了理智,她急切地打斷了我,“林宇媽媽,你放心!只要這單子成了,回扣我絕對給你留大頭!咱們姐妹倆平分!”
我強忍著心頭的噁心,柔聲說道:“李會長客氣了,我只拿我該拿的那份。不過,這件事......”
“我懂!我懂!”李太太立刻心領神會,語氣裡滿是防備,“這事兒千萬別跟王老師提!她就是個教書的,懂什麼做生意?咱們姐妹倆自己把錢賺了就行,沒必要多一個人分蛋糕!”
“您放心,這塊大蛋糕,絕對是您一個人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李太太的貪婪,就是她自己給自己挖的最深的墳墓。
為了獨吞這五百萬的鉅額利潤,她絕對會隱瞞所有人,想盡一切辦法去籌集墊資的款項。
而她能動用的錢,除了她自己的積蓄,就只有家委會那筆剛剛收上來的鉅款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她一定會去借高利貸。
一步錯,步步錯。
我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紅酒,一飲而盡。
李太太,既然你這麼喜歡榨乾別人的血汗錢,那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傾家蕩產,萬劫不復。
8
接下來的半個月,家長群裡異常安靜,李太太連日常的早安問候都不發了。
我知道,她正像瘋了一樣在運作那個五百萬利潤的大單。
透過我之前在賬本里埋下的木馬程式,我清楚地監控到了家委會賬戶資金的異常流動。
李太太不僅毫不猶豫地挪用了家委會賬上剛剛收上來的三十多萬淨化器眾籌款,甚至連之前剩下的幾萬塊班費也一分不剩地轉了出去。
但這對於一千五百萬的墊資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很快,我透過一些金融圈的朋友得知,李太太瞞著她那個經常出差的老公,把家裡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拿去做了二次抵押。
不僅如此,被貪婪徹底矇蔽雙眼的她,竟然還透過社會上的關係,向地下錢莊借了整整五百萬的高利貸。
那種利滾利的九出十三歸,只要資金鍊一斷,就能瞬間把人扒皮抽筋。
她把籌集到的所有資金,全部打給了那個所謂的高階淨化器廠家。
而那個廠家,我早就查得底兒掉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醫用級的高科技企業,而是在鄰省城鄉結合部的一個黑作坊,專門用劣質塑膠和工業廢料拼裝各種三無電器。
半個月後的一個下午,我的手機響了。
是李太太打來的。
“林宇媽媽!成了!成了!”電話剛接通,李太太那亢奮到近乎尖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兩千臺機器全部生產完畢了!我都親自去廠裡驗過貨了,包裝得漂漂亮亮的!今天下午就裝車發往你們集團的物流倉!你那邊什麼時候安排領導驗收打款啊?”
我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點開了電腦桌面上的一份PDF檔案。
“李會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驗收這道程式,恐怕是進行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什麼......什麼意思?林宇媽媽,你別跟我開玩笑啊,這可是幾千萬的生意。”李太太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沒有開玩笑。”我看著螢幕上的紅字,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我們集團的質檢部門,為了保險起見,提前託人對你們廠家的產品進行了抽樣盲檢。就在剛剛,權威機構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報告顯示,這批所謂的高階淨化器,裡面的濾芯全是工業廢紙壓制的,不僅沒有任何淨化空氣的功能,而且機身外殼使用的劣質塑膠,在執行發熱時會釋放出嚴重超標的甲醛和有害氣體。這是一批名副其實的毒機器!”
“按照我們集團的嚴格規定,對於這種以次充好的三無劣質產品,我們不僅要立刻取消所有的採購計劃,還要將該廠家拉入黑名單,並向工商部門實名舉報。”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幾秒鐘後,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似乎是手機掉在了地上,又或者是人摔倒了。
“林宇媽媽!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對我!”李太太淒厲的尖叫聲穿透了聽筒,刺得人耳膜生疼,“我的房子抵押了!我還借了五百萬的高利貸啊!現在貨全做出來了,廠家是不可能退錢的!你現在說不要了?你讓我怎麼辦?!我要跳樓了!”
“李會長,商場如戰場,做生意嘛,本來就是風險自擔。”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哭嚎,“你拿這種毒害人的三無產品來忽悠我們集團,我沒讓法務部起訴你商業欺詐,已經是顧念我們在家長群裡的交情了。”
“你這個毒婦!你從一開始就是設局害我!你不得好死!”李太太徹底崩潰了,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咒罵。
“李太太,”我冷笑一聲,語氣森寒,“比起你為了拿回扣,把這種毒機器放進教室裡,讓四十個無辜的孩子每天吸甲醛;比起你縱容老師體罰一個六歲的孩子去倒垃圾......我這,頂多算是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9
李太太的徹底崩潰,只是這盤大棋的第一步。
真正的重頭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晚上八點,正是大部分家長吃完晚飯、輔導完作業,習慣性拿起手機刷微信的時候。
我坐在電腦前,冷冷地注視著螢幕,打開了那個名為收網的加密資料夾。
我用一個早就註冊好、潛伏在群裡多時的微信小號,直接在一年級六班的家長群裡,傳送了一個巨大的壓縮包檔案。
為了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到,我連續傳送了三遍,並艾特了所有人。
緊接著,我用小號發了一段加粗的文字。
“各位家長,請停下你們手裡的事,仔細看看這個檔案。看看你們省吃儉用交的血汗錢到底進了誰的口袋,看看你們視若珍寶的孩子,每天在教室裡呼吸的到底是什麼毒氣!”
訊息發出去後,群裡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詭異死寂。
我知道,他們正在下載、解壓、檢視。
三分鐘後,群裡如同被丟進了一顆核彈,瞬間引爆了。
“天吶!我看到了什麼?!這是家委會的內部賬本?那個買綠植的三千塊錢,居然直接轉給了一個叫王強的人?王強是誰?”
“我查了!王強是王老師的親弟弟!她們在洗錢!”
“你們快看那個名為分賬的資料夾!裡面全是李太太和王老師的聊天截圖!她們把我們交的班費,還有以前買教輔資料的差價,全都三七分賬了!”
平時性格最直的浩浩媽媽,直接在群裡甩出了一張紅標頭檔案的截圖,那是那份權威機構出具的甲醛檢測報告。
浩浩媽媽發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聲音裡全是崩潰的哭腔和狂怒。
“你們看這個檢測報告!我們每個人交了八千塊錢,湊了三十二萬買的那臺空氣清淨機,竟然是個連生產許可證都沒有的三無產品!不僅沒用,機器運轉時還會釋放大量甲醛!難怪我們家浩浩最近一直咳嗽、流鼻血,去醫院看說是呼吸道感染,根本不是什麼流感,是甲醛中毒啊!她們這是在謀殺!”
這句話一齣,徹底點燃了所有家長的逆鱗。
孩子是每個家庭的底線,誰動了孩子,誰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些平時跟在李太太屁股後面拍馬屁、為了討好王老師不惜踩我一腳的家長們,此刻全都倒戈相向,憤怒的火焰幾乎要衝破螢幕。
“王老師!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你拿這種毒東西放在教室裡,你還有良心嗎?你配當老師嗎!”
“李太太你給我滾出來!退錢!你拿我們孩子的命去換你的名牌包,你不怕遭報應嗎!”
“報警!必須報警!告她們詐騙!告她們故意傷害!”
群裡的訊息以每秒十幾條的速度瘋狂滾動,全是對王老師和李太太的惡毒咒罵和聲討。
此時,一直裝死的王老師終於慌了。
她連發了十幾條訊息試圖狡辯。
“各位家長冷靜一下!這是汙衊!這是有人惡意P圖造謠!”
“那個檢測報告是假的!淨化器是正規廠家生產的!大家不要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小號!”
“我是班主任,我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學生?這絕對是有人嫉妒我,想要毀了我的名聲!”
看著她蒼白無力的辯解,我用自己的大號,在群裡輕飄飄地發了一句話。
“王老師,是不是汙衊,賬單是不是P的,我們家長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明天大家一起報警,讓警察去查一下你弟弟王強的銀行賬戶流水,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老師再也沒有回覆。
群裡的怒火徹底失控了。
“林宇媽媽說得對!報警!查流水!”浩浩媽媽在群裡一呼百應。
“走!大家明天早上八點,全部去學校門口集合!去找校長要個說法!今天必須把這對吸血鬼送進監獄!”
“對!絕不能放過她們!讓她們身敗名裂!”
10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三十多名憤怒到極點的家長就自發集結,拉著連夜趕製出來的白底黑字橫幅,直接堵在了學校的大門口。
“無良教師聯合家委會斂財!”
“毒淨化器謀財害命,還我孩子健康!”
橫幅一拉,瞬間吸引了無數送孩子的家長和路人的圍觀,甚至連本地電視臺的民生記者都聞風趕來了。
事情鬧得太大了,校長被驚動,急得滿頭大汗,趕緊讓保安把家長們請進了學校的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浩浩媽媽作為代表,將那份厚厚的賬本影印件、分贓截圖以及蓋著公章的甲醛檢測報告,狠狠地拍在了校長的桌子上。
面對鐵證如山,校長翻看著那些資料,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知道,如果不立刻給家長們一個交代,這所學校的百年聲譽就徹底毀了。
“各位家長,請息怒!”校長擦著額頭的冷汗,當場拍板,“學校對這種師德敗壞的行為絕對零容忍!我宣佈,立刻停止王某的一切教學工作!學校會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絕不姑息!”
沒過幾天,教育局的紅頭通報就下來了。
王老師因嚴重違反師德師風、收受家長鉅額財物、涉嫌職務侵佔,被直接開除公職,並被終身吊銷教師資格證。
更大快人心的是,因為涉案金額巨大,警方正式對她立案偵查,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而李太太的下場,比王老師還要慘烈百倍。
高利貸的催收人員可不管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在確認那家黑作坊已經卷款跑路後,那些紋著大花臂的催收大漢,直接提著紅油漆和棒球棍,堵在了李太太家的大門外。
牆上被潑滿了欠債還錢的血紅大字,家裡的鎖眼被堵死,她連門都不敢出。
她那個原本常年在外出差、對家裡不管不問的老公,在接到警方的協助調查電話後,連夜趕了回來。
當他得知妻子不僅聯合老師坑騙家長,還瞞著他把市中心價值千萬的房子抵押了,甚至還借了五百萬高利貸買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時,氣得當場心臟病發作,被救護車拉進了搶救室。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她老公就帶著律師,直接向法院起訴離婚。
由於李太太的債務屬於隱瞞配偶的個人非法債務,法院判決她淨身出戶,並獨立承擔所有的鉅額欠款。
那個曾經在家長群裡頤指氣使、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李會長,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成了一個每天東躲西藏、被債主滿大街追打、連一碗泡麵都買不起的過街老鼠。
她的兒子李子軒,也因為母親的醜聞在學校裡傳開,受不了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和孤立,最終被迫灰溜溜地退學,被送回了鄉下老家。
一切塵埃落定。
我平靜地去學校,給小宇辦理了退學手續。
在王老師被帶走的那天,我就已經用早年投資的一套學區房名額,幫小宇聯絡好了一所市裡最頂尖、學風極其端正的公立小學。
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我牽著小宇的手,慢慢走在通往新學校的林蔭大道上。
小宇穿著嶄新筆挺的校服,揹著他最喜歡的奧特曼書包,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小鳥。
他仰起頭,看著那座漂亮的新教學樓,眼睛裡重新閃爍著曾經那種無憂無慮、自信開朗的光芒。
走到校門口,他停下腳步,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我的手指。
“媽媽,新學校的老師,還會讓我去倒全班的垃圾嗎?還會扯斷我的口罩嗎?”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伸手溫柔地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
“不會了,小宇。媽媽向你保證,那些壞人都已經得到了懲罰。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真的嗎?”
“真的。去吧,去認識你的新同學。以後,全都是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