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瘓繼子恢復後,我送他全家去死_第3章 醫院婦產科
第3章
醫院婦產科。
走廊裡人滿為患。
我坐在塑膠椅上,拿著掛號單等叫號。
手背上的水泡已經被護士挑破包紮好了,隱隱作痛。
“請32號葉初寧到二號診室。”
我站起身,推開診室的門。
坐在辦公桌後的醫生抬起頭,戴著口罩,露出一雙熟悉的眼睛。
我愣住了。
“怎麼是你?”
姜雪摘下口罩,笑得一臉燦爛。
“初寧姐,好巧啊。”
“我的主治醫生是王主任。”我皺眉。
“王主任今天臨時有個手術,我是她的助手,替她看幾個普通號。”她轉著手裡的圓珠筆。
“你不是康復醫生嗎?”
“我是全科啊。”她大言不慚,“再說了,老陸特意交代我,讓我多關照關照你這一胎。”
關照兩個字,她咬得很重。
我沒理她,徑直在椅子上坐下。
“單子。”我把病歷本推過去。
她翻開看了看。
“孕八週,胎心胎芽都有了。”她一邊寫一邊說,“不過初寧姐,你這孕酮有點低啊。”
“醫生說正常。”
“正常是正常,但容易流產。”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初寧姐,其實你不用這麼拼的。”
“什麼意思?”
“你這把年紀了,生孩子多危險啊。”她嘆了口氣,“再說了,老陸其實沒那麼想要這個孩子。”
我看著她,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他親口跟你說的?”
“那倒沒有。”她笑了笑,“但我瞭解他。他昨晚在我那兒睡的時候,一直唸叨著子軒的病。”
我手指一緊。
“他在你那睡的?”
“哎呀,初寧姐你別誤會。”她趕緊擺手,一副綠茶做派。
“子軒昨晚腿疼得睡不著,老陸就帶他去我那兒做理療了。太晚了就沒回去。”
“哦。”我面無表情。
“你一點都不生氣?”她似乎對我的反應很不滿意。
“我為什麼要生一個保姆的氣?”我反問。
姜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葉初寧,你別給臉不要臉。”她壓低聲音,露出本性。
“你以為老陸真的愛你?他娶你,不過是因為你的骨髓跟子軒配型成功率最高!”
我心裡猛地一沉。
骨髓?
“你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她冷笑一聲,“子軒根本不是什麼戰友的遺孤。他是老陸的親生兒子!”
我裝作震驚的樣子,手微微發抖。
“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她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當年我生下子軒,查出他有先天性血液病。老陸為了救他,才找上了你這個罕見血型的冤大頭。”
她盯著我的肚子。
“你肚子裡這個,不過是個備用的移動血庫罷了。等臍帶血抽完,你猜老陸還會不會留著你?”
我深吸一口氣。
“姜雪,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去揭穿你們?”
“你去啊。”她攤了攤手,“你有證據嗎?老陸會信你還是信我?”
她站起身,把病歷本扔給我。
“拿著單子去拿藥吧。初寧姐,祝你‘好孕’。”
我拿起病歷本,轉身走出診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按下了錄音儲存鍵。
證據這不就來了嗎?
回到家,推開門,客廳裡靜悄悄的。
平時總會在門口迎接我的金毛“布丁”不見了。
“布丁?”我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我換了鞋,走到陽臺。
陽臺的推拉門被反鎖了。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烤著玻璃。
布丁被拴在陽臺的欄杆上,吐著舌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它的旁邊,放著一個空水盆。
我猛地推開門,衝過去解開繩子。
布丁虛弱地嗚咽了一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摸著它的頭,突然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東西。
血。
它的背上,密密麻麻地扎著十幾個針眼。
“誰幹的!”我渾身發抖。
“吵什麼吵。”陸司宴從書房裡走出來,皺著眉頭。
“你看看布丁!”我指著地上的狗。
陸司宴走過來瞥了一眼,語氣冷淡。
“可能是在哪蹭破了皮吧。”
“蹭破皮能蹭出針眼來?”我死死盯著他。
輪椅滾動的聲音響起。
陸子軒從房間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縫衣針。
“媽媽,是我扎的。”他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它昨天晚上一直叫,吵到我睡覺了。雪兒阿姨說,不聽話的狗,就得扎針教訓。”
我腦子裡的絃斷了。
我衝過去,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卻沒有落在陸子軒臉上。
陸司宴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葉初寧,你瘋了!他是個殘疾人!”
“他殘疾就可以虐待動物嗎!”我掙扎著。
“一條狗而已,能比我兒子的睡眠重要?”陸司宴一把將我推開。
我後退了兩步,腰撞在茶几角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把它扔出去。”陸司宴指著布丁,“家裡有孕婦,養狗本來就不乾淨。”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冷冷地看著我,“明天我就讓人把它送走。”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輪椅上躲在他身後偷笑的陸子軒。
“好。”我咬著牙,“陸司宴,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