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宴,我把鳳凰男全家踢出豪宅_第8章 她自己

她自己,也從一個有房有存款的“都市麗人”,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還背上了罵名。

而周建國,在經歷了這一系列打擊之後,突發腦中風,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徹底癱在了床上。

張翠花一個人,根本無力照顧他,也付不起高昂的醫藥費。

走投無路之下,她用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我,說周建國想在臨死前,再見孫女悅悅一面。

我聽著她蒼老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對她說了一句話。

“當初,他讓一個三歲的孩子滾出去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的女兒,不會再去見一個,曾經那樣惡毒地詛咒過她的人。”

說完,我掛了電話,拉黑了這個號碼。

至此,我與周家所有的恩怨,徹底清算完畢。

10

擺脫了周家這個巨大的泥潭,我的人生彷彿按下了加速鍵。

我把所有的精力和熱情,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不再需要為了遷就誰的口味而委屈自己的胃。

我不再需要為了顧及誰的面子而壓抑自己的想法。

我憑藉一個極具開創性的環保社群設計方案,一舉拿下了業內分量最重的“金石獎”。

頒獎典禮上,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自信而從容。

臺下,我的老闆陳總,就是那位在法庭上為我作證的儒雅男人,用一種欣賞和讚許的目光看著我。

不久後,公司召開董事會,陳總力排眾議,提拔我為新成立的設計部的總監,並且,還給了我公司百分之三的乾股作為激勵。

我的事業,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收入和地位,都遠超從前。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那套承載了太多不好回憶的房子。

然後,在全市最好的學區,換了一套二百六十平的頂層江景大平層。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奔流不息的江水和對岸璀璨的城市天際線,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為悅悅請了最好的家庭教師,給她報了她喜歡的芭蕾和馬術課。

我帶她去瑞士看雪山,去巴黎逛美術館,去肯亞看動物大遷徙。

沒有了那個壓抑沉悶的家庭環境,悅悅的性格變得越來越開朗、自信,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我身邊昔日的同事和朋友,見到我,都說我像變了一個人。

說我離婚後,整個人都在發光,容光煥發,氣場全開。

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

我辦了健身卡,請了私教,每週三次雷打不動。

我報了品酒課和藝術鑑賞課,結識了許多不同領域的優秀朋友。

我不再是那個圍著丈夫、孩子、家庭打轉的“周太太林晚”。

我只是我自己,林晚。

我發現,當一個女人真正擁有了強大的、獨立的自我時,全世界真的會為她讓路。

11

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我開著新買的白色保時捷,帶悅悅去郊區的馬場上馬術課。

車裡放著輕柔的古典樂,悅悅在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開心地哼著歌。

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我無意間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周浩。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明顯不合身的保安制服,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保安帽,正站在路口,有些笨拙地指揮著交通。

他的臉,被曬得黝黑粗糙,頭髮花白,背也駝了,整個人看起來比他的實際年齡,老了至少十歲。

一個開著寶馬的車主搖下車窗,正指著他破口大罵,大概是嫌他指揮得不好。

周浩只能不停地點頭哈腰,滿臉都是諂媚又卑微的笑容。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無意間一抬頭,目光穿過車流,看到了駕駛座上的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

我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我所有的情緒。

我沒有動,也沒有任何表情。

我們就這樣,隔著兩個世界,靜靜地對視了幾秒鐘。

後座的悅悅,好奇地探過頭來,指著窗外問:

“媽媽,那個穿制服的叔叔是誰啊?他為什麼要一直看著我們?”

我收回目光,看著後視鏡裡女兒天真無邪的臉,平靜地回答:

“一個問路的叔叔,不認識。”

綠燈,亮了。

我不再有絲毫停留,輕輕一腳油門,白色的保時捷像一道流暢的閃電,匯入了滾滾車流。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周浩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風化的石像,怔怔地看著我的車尾燈,消失在馬路的盡頭。

我知道,從那個除夕夜,我抱著女兒決然轉身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他所代表的那個泥濘、不堪、令人作嘔的過去,被我徹底地、永遠地,甩在了身後。

12

又是一年除夕。

我的新家,寬敞,明亮,溫暖。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萬家燈火和璀璨的城市夜景。

我的爸爸媽媽,從老家過來陪我一起過年。

我們三個人,圍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邊,一邊說笑,一邊包著餃子。

餐桌上,擺滿了我精心準備的菜餚。

有我爸媽最愛吃的家鄉菜,有我喜歡的清蒸鱸魚,當然,還有一鍋我為悅悅特意燉的、不放一丁點辣椒的玉米山藥雞湯。

悅悅穿著一身紅色的中式小襖,像個漂亮的小福娃,在寬敞的客廳裡跑來跑去,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門鈴響了。

是陳總。

他不再是我那個不苟言笑的老闆,而是我如今互相欣賞、正在嘗試交往的追求者。

他帶著一瓶上好的紅酒,和一套送給悅悅的樂高城堡,前來拜訪。

我們舉起酒杯,慶祝新年。

空氣裡,沒有爭吵,沒有壓抑,沒有小心翼翼的討好,只有溫暖的燈光和輕鬆的笑語。

電視裡播放著春晚熱鬧的歌舞,窗外是絢爛的煙花。

悅悅喝了一口甜甜的雞湯,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今天的年夜飯,真好吃呀。”

我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純真的笑臉,看著身邊慈愛的父母,和對面那個溫和儒雅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我笑了。

這,才是我想要的年。

這,才是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