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已明,不見故人_第7章 7周淮清緊緊抓着王嬸的手

長夜已明,不見故人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霜刃照秋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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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清緊緊抓著王嬸的手,追問道:

“去旅行?他們去哪了呀?什麼時候回來?”

王嬸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

“這我哪能知道啊?你是靜舒老公,你還能不知道?”

“不過回來嘛可就難說了,靜舒臨走前都託村長把這老房子給賣了,怕是不回來了吧......”

周淮清僵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溫靜舒竟然把老家的房子給賣了。

也沒告訴任何人她去了哪裡。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為什麼?

他自問這三年給她提供了優渥的生活。

就算偶爾忽略了她,事後他也都補償了。

她怎麼敢真的不要他?

周淮清死死攥著拳頭,眼底泛起不甘的猩紅。

“溫靜舒,你只是一時生氣......你愛了我那麼多年,你肯定會後悔的,我等你回來求我。”

他自欺欺人般重複著這句話,驅車落荒而逃。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新 疆。

我牽著母親的手,在廣袤無垠的格桑花海中肆意狂奔。

跑累了,我們就直接呈大字形躺在柔軟的草地上。

風吹過耳畔,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麼多年,我從沒有像此刻這般,大口呼吸過自由的空氣。

曾經我的世界小得只能裝下一個周淮清。

現在才發現,跳出那個牢籠,世界竟然如此遼闊。

母親也笑得眼角泛起了淚花。

在深山裡住了一輩子,這是她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看到雪山和草原。

她轉過頭,看著我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聲問:

“靜舒,離開他,你真的不後悔?”

我閉上眼,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度,釋然地笑了。

“媽,我只後悔,沒有早點帶你出來看世界。”

我在賽里木湖邊定了一間常居民宿。

某天傍晚,民宿舉辦了一場露天篝火音樂會。

大家都圍在火堆旁載歌載舞。

我卻看著角落裡那架無人問津的舊鋼琴,突然走神了。

鬼使神差地,我走過去,掀開琴蓋。

手指覆上黑白琴鍵,憑著記憶,我彈起了一首簡單的《致愛麗絲》。

曾經我為了彈好這首歌給周淮清聽,日夜苦練。

卻只換來他一句僵硬、難聽。

可如今,一曲終了,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民宿老闆顧然端著兩杯雞尾酒走過來,眼神發亮。

“你的共情能力極強,觸鍵的節奏也卡得很準。你這麼有天賦,沒考慮過系統學一下嗎?”

我有些自卑地低下頭,吞吞吐吐道:

“沒有......曾經有人告訴我,我毫無天賦,只配去上少兒啟蒙班。”

顧然愣了一下,隨即溫柔而篤定地看著我。

“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個聾子。”

“技巧可以練,但琴聲裡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老師。”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眼眶突然就紅了。

原來,我不是一無是處的。

我用力地點點頭。

“我想學。”

從那天起,我開始跟著顧然學琴。

曾經讓我如看天書般的五線譜,在他的拆解下變得簡單明瞭。

哪怕我彈錯了音,他也不會不耐煩地打斷我。

只會溫和地笑著,手把手糾正我的指法。

“靜舒,你做得很好,你看,你進步很快。”

這樣的耐心和鼓勵,是我在周淮清身上從未得到的。

兩個月後,顧然向我發出邀請:

“鎮上要舉辦一場音樂節,我給你報了名。靜舒,去彈給更多人聽吧。”

音樂會那天。

我換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

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名貴的首飾,只在鬢邊別了一朵格桑花。

當我坐在鋼琴前,按下第一個音符時,全場寂靜。

我沒有去想任何技巧。

只是將這段時間的痛苦、掙扎與重獲新生,全部揉進了琴聲裡。

一曲結束,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顧然站在臺下,率先紅著眼眶為我鼓起了掌。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夜空。

我站在臺上鞠躬,眼淚無聲地滑落,那是喜悅的淚水。

可就在我抬起頭的瞬間。

人群最外圍站著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痴痴地看向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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