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了菟絲花命,重生後我選贅婿,換他求而不得_第二章 5上一世

棄了菟絲花命,重生後我選贅婿,換他求而不得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酥肉夾饃

第二章

5

上一世,我和宋旭本就沒什麼交集,小時候見過一面後,幾乎斷了聯絡。

嫁給顧淮年後,他性格偏執,多疑又愛吃醋,逼我辭了工作,斷了所有異性往來,連蘇家都被我慢慢疏遠。

婚禮那天冷清得可笑,我媽跟我置氣連面都沒露,蘇晴只隨了份禮,人都沒來,只匆匆帶了一句約酒的話。

只有宋旭,遠遠站在宴會廳角落,等我敬酒時才走過來,輕聲說一句“新婚快樂”。

後來再見。

是顧淮年公司破產。

宋旭在資本市場精準踏空,截了他的核心專案,才讓他從雲端摔進泥裡。

宋旭帶著錢和物資來接濟我,被我紅著眼趕了出去。

那時候我把所有錯都算在宋旭頭上,警告他不必惺惺作態,我與顧淮年相依為命,當下仍會患難與共。

果然顧淮年東山再起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宋旭的公司擠垮,讓他傾家蕩產。

宋旭父母本就體弱,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先後走了。

最後一面,是我在財經版訃告裡看見他的名字。

宋旭在父母墓碑前,吞了整瓶安眠藥,再也沒醒過來。

蘇晴有意撮合我倆,我先前只當蘇晴是將挑剩下的給我。

可我與宋旭接觸中無時不刻感到自然舒適,若真是搶奪,那她是不是搶錯了人?

我心中慶幸,還好宋旭沒有重生。

他一定不會娶前世死敵的妻子。

這一世,顧淮年儘管去做春秋偉業。

我與宋旭安穩過完一生,便是最好。

正想著,宋母笑著說起舊事:“宋旭那孩子打小就淘,偏偏當年在福利院見了你一面,回家就哭著鬧著要你當妹妹,說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稀罕得不行。”

我微微一怔。

宋母又看向母親,眼底帶著幾分打趣:“阿溪也是,本來就打定主意要把你接回蘇家,一看宋旭那架勢,當場就有了危機感,生怕寶貝女兒被我們家搶了去。”

我轉頭看向身側神色略帶尷尬的母親,又瞥了眼耳尖微紅的宋旭,心裡忍不住好笑。

原來這麼多年的緣分,早就埋下了。

母親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溫和又篤定:“宋旭我們從小看到大,知根知底,把你交給他我放心。他早跟我們說過,你想自己創業,不想靠著家裡依附別人”

她頓了頓,聲音穩穩落進我心裡:

“你儘管放手去做,身後有整個蘇家,還有宋家。我們雖不比顧淮年,但保你一輩子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宋母當即也保證,讓我安心。

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心口。

原來母親從不是忽視我,她是要做我最穩的託底。

她早就看出了我的野心,甚至連這門親事,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是她為我精心鋪好的路。

6

幾日後,大雨。

我出門和宋旭約會。

顧淮年站在門口,渾身被雨水打溼,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

我心裡一清二楚。

上次馬場不歡而散後,母親私下跟蘇晴談過,說顧淮年自小性子偏執,佔有慾強,若不肯入贅,蘇家便沒必要再考慮。

蘇晴當時難掩傷心,沉默片刻只說:“我會認真考慮。”

母親當時又補了句:“今日拂了他的面子,怕他日後暗中使絆子,正好也跟他提提蘇晚的婚事,斷了他的念想。”

我只當他是來找姐姐的,側身便想繞開。

手腕卻忽然被他一把攥住。

雨水冰涼,他的指尖更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真的要結婚了?不是跟我賭氣?”

我抬眼望著他,平靜無波:“是。”

“我和宋旭志同道合,他敬我、愛我,事事以我為先。這樣的人願意做蘇家的贅婿,我沒理由不接受。”

頓了頓,我輕輕反問:“顧淮年,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贏在哪裡了?”

顧淮年瞬間惱羞成怒,臉色鐵青:“你大可不必如此激怒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拒絕宋旭,我可以重新考慮你。”

話音未落,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清脆一聲,他的臉被打得偏過去。

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從沒對他紅過臉,更別說動手。他猛地轉回頭,滿眼不敢置信。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是宋旭把我從孤兒院救出來的。上一世若不是你當年上門執意要娶我,我和他本就是青梅竹馬,最該相伴一生的是我們。”

“這一世,我不過選了條正確的路。你別再痴心妄想。”

顧淮年氣得發抖:“痴心妄想?我們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狠心?”

他那模樣,倒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

我冷笑一聲:“這話不是你原原本本對我說過的嗎?怎麼,只准你說我,我就不能用在你身上?”

他臉色瞬間煞白,身形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雨裡。

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徑直走進門,瀟灑離去。

那日被蘇晚甩在大雨裡,顧淮年回去就一病不起。

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八,陳年心臟舊疾跟著發難。

疼得他蜷縮在床上,連抬手打電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些年他拼事業拼到不要命,身體早垮了,可從前生病,不是這般光景。

上一世,他但凡皺下眉,蘇晚都能慌半天。

守在床邊寸步不離,藥吹到溫涼才喂他,夜裡不敢閤眼,一遍遍摸他額頭。

他總是說虧欠蘇晚太多,蘇晚總是擺著說沒事。

久而久之,他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淡。

7

昏昏沉沉間,福利院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和蘇晚,是一起從泥裡爬出來的。

他從小被父母打罵,冷得像塊石頭,父母車禍走的那天,他沒掉一滴淚,認定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動情。

是蘇晚,小尾巴似的跟了他數十年。

安安靜靜的,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

她捂了他半生,把他這塊冰都捂化了。

他一直覺得,蘇晚嫁他,是天經地義。

他們一起吃過苦,只有她懂他的情緒,懂他的沉默,她溫順、懂事,是最合格的妻子。

後來他惱她、怨她,不過是因為她騙了他。

他固執地認為,救他的人不是她,她就不是那個對的人,哪怕她再好,他也不能認。

可現在躺在床上,心臟疼得喘不上氣,身邊空無一人,他才突然慌了。

迷迷糊糊想起蘇晴。

蘇晴之前來找他,說蘇家非贅婿不入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捨不得他。

他看著她哭,心裡卻全是蘇晚上一世的溫柔體貼。

他拉不下臉,做不到為了蘇晴,放下身段入贅蘇家。

他沉默著,終究沒鬆口。

蘇晴慢慢擦乾眼淚,抬頭看他,語氣奇怪:

“那就此別過吧,看來我們,從來都不是最合適的人。”

他才猛地看清,她眼裡沒有半分傷心,只有如釋重負。

從頭到尾,真心待他的,只有蘇晚。

沒過多久,蘇家傳出訊息。

蘇晴公開宣佈:

取消與顧淮年的婚約。

所有人譁然。

顧淮年找上門,臉色鐵青。

蘇晴坐在客廳,語氣平靜無波:“我不需要你這樣的伴侶,我要的是安穩,是能站在身後支援我的人。”

“你野心太大,眼裡只有勝負,我們不合適。”

顧淮年僵在原地。

他心裡甚至還鬆了口氣。

兜兜轉轉,蘇晚還是他的退路。

只能又便宜蘇晚了。

她跟在自己身後了數十年,有贅婿又如何,退了便是。

蘇晚上一世也是眾叛親離執意要與自己在一起的,她只要有自己就夠了。

直到助理匆匆來報:“顧總,蘇家宣佈,宋旭入贅,是為了全力支援蘇晚創業。”

顧淮年臉色瞬間慘白。

中標後我勢頭更猛,上一世積攢的經驗,如今不過是順手實踐。

可最近諸事不順,談了許久的專案突然被人截胡,宋旭公司也接連傳出不利的投資訊息。

緊接著,一條匿名簡訊砸了進來。

只看一眼,我便知道是顧淮年。

【只要你跟宋旭分開,別再鬧了,我就撤掉所有手段。你不就是故意激怒我,想讓我跟你結婚嗎?我滿足你。】

憤怒瞬間衝上頭頂,按住簡訊拉黑刪除。

上一世宋旭家破人亡的悲劇畫面猛地浮現,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心臟揪得發疼。

宋旭反應迅速,伸手穩穩將我抱住,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撫。

我埋在他懷裡,聲音發顫,幾乎是破釜沉舟:

“宋旭,如果我有一件事騙了你......你還會入贅嗎?”

他鬆開我,神色鄭重其事,目光認真地落在我臉上:

“你找我,遞來那份計劃書時,我就看懂了你的野心。既然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便算不上什麼欺騙。”

8

說到“愛”字時,他忽然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他溫柔地俯身,輕輕吻了吻我的嘴角。

嗓音低沉又繾綣:“晚晚,上一世,我好像已經告訴你了。”

宋旭也重生了?

難怪這一世他判若兩人,褪去上一世的吊兒郎當。

深耕家業,殺伐果斷,坐穩了無人能輕易撼動的位置,性子沉得像深潭。

之前宋母說他自小便喜歡我,我只當場面客套。

此刻才懂,他從福利院救出我那時起,等了兩世,也護了我兩世。

宋旭望著我,喉結微動,欲言又止,眼底情緒翻湧。

哐噹一聲,門被撞開。

“宋旭,蘇晚這邊......”

蘇晴快步進來,素來冰冷的臉上帶著難掩的焦灼。

看見我的瞬間,周身的冷意僵了一瞬,又迅速斂去。

她避開我探究的目光,語氣冷硬,卻帶著不容分說的篤定:“顧淮年惡意競標,我已經拿到證據,這事我來處理,你們不必插手。”

我心頭猛地一沉。

蘇晴本就性子冷,對我向來疏離客氣,可這一世,偏偏在顧淮年的親事上,處處跟我爭搶,寸步不讓。

我盯著她強裝鎮定的臉,一個念頭猝不及防竄出來,扎得心口發顫。

蘇晴也重生了。

她為何要為我,替嫁?

我心頭微動,沒戳破這層窗戶紙。

我看向宋旭,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語氣輕卻擲地有聲:

“顧淮年的事,不急。”

“讓我先娶個贅婿。”

明日,便是我和宋旭的婚期。

宋家贅禮堆滿廳堂,婚事萬眾矚目。

掛掉電話,我坐上車,跟了我多年的女司機笑著道喜。

我笑了笑,由衷道謝。

我閉目養神中,感受到車速陡然飆升。

未等我開口詢問,司機緊張開口:

“小姐,有人惡意跟車,我甩不掉。”

司機向來沉穩,這話讓我心下一緊。

我立刻讓她停在車輛來往少的地方,掏出手機,一邊報警一邊給宋旭發訊息。

下一秒,一輛黑車直直橫在我們面前。

顧淮年站在車前,聲音低沉:“蘇晚,下來我們談談。”

他面色蒼白,眼睛猩紅。

相處了幾十年,我知他性格偏執,更怕他情緒失控走極端。

我看了一眼司機,於是下車。

“顧淮年,你到底鬧哪出?”

他一步步走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瘋癲與不甘。

他停在我面前,喉結滾動。

“蘇晚,你和宋旭是認真的?”

“是。”我答得乾脆,“婚期明日,贅禮已收,整個江城都知道。”

“我不準。”

他急切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冷笑一聲:“你憑什麼不準?憑你當初棄我如敝履,還是憑你如今死纏爛打?”

他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腕。

我猛地後退,厲聲警告:“別碰我。警察馬上就到,宋旭也在路上。顧淮年,你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

他冷笑,眼中佈滿紅血絲。

“難堪?蘇晚,比起失去你,難堪算什麼?”

沒等我開口,他猛地攥住我,強行把我塞進副駕,扣緊安全帶。

9

司機的鳴笛聲刺耳又焦急。

他全然不顧,上車就踩足油門狂飆,將追上來的車甩在身後。

再睜眼,我被關在荒郊小屋,手機被奪,房門反鎖。

身後攀附上熟悉的感覺。

顧淮年眼底滿是病態深情,聲音沙啞:“你知道嗎,上次分開後,我病了很久,燒得太糊塗,閉眼全是你。”“我也想清楚了,蘇晚,我這輩子,只愛你,我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

顧淮年伸手要來碰我,我猛地往後縮,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我看著他,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顧淮年,你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他像是沒聽見,眼神驟然發狠,步步緊逼,將我死死困在牆角。

顧淮年呼吸燙得嚇人,語氣瘋魔:“我有多愛你,你根本不知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宋旭哪裡比得上我?......你和宋旭,到哪一步了?他親過你這裡嗎?”

顧淮年手順勢往下,我瞬間血液冰涼,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他臉上。

他本就虛弱,踉蹌著撞牆,半天緩不過神。

再抬眼,他篤定看著我,緩緩開口:“看在你救我兩世的份上,我不動宋旭。”

“可你一點都不乖......你這麼想結婚,那我們明天去無人小島,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吧?我做你的愛人,好不好?”

我冷笑,一字一句“上一世你說會愛我,那是騙我,這一世你虐我、囚我、威脅我,也不是愛。”

“你的愛是偏執自私者最廉價之物,別再來噁心我。”

之後顧淮年屢次與我交談,我通通拒絕。

我的身體已然恐懼發抖到極限。

重來一世,我不要再做顧淮年的菟絲花。

絕望間,驀地一道警笛聲刺破黑夜。

鐵門被一腳踹開,巨響震耳。

蘇晴站在光裡,身後是警察。

她舉著逮捕令,眼神沒有一絲溫度:“顧淮年,非法拘禁,蓄意脅迫。”

“你被捕了。”

她走到我身邊,脫下外套裹住我,聲音只有我能聽見:“沒事了,晚晚,姐姐在。”

顧淮年盯著我們,氣急攻心,猛地咳血,直直倒在地上。

我攥著蘇晴的衣角,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決堤。

籌備許久的婚禮,終究如期舉行。

婚禮現場人聲鼎沸,滿場的鮮花與歡笑聲交織。

兩位媽媽並肩坐在主桌,笑臉盈盈,眉眼間全是對我往後幸福的期許。

我側頭看了一眼蘇晴,她精心為我打理著裝,眉眼疲憊。

昨日顧淮年心臟舊疾毫無徵兆地復發。

救護車呼嘯著往醫院趕,路上便停止呼吸了。

警察跟我說一開始他名下所有遺產繼承人就是我。

我內心平靜,轉手全部捐給了福利院。

剩下的程式也全部是蘇晴和宋旭在跑。

我打了一晚上的葡萄糖補充能量。

我看著蘇晴。

不知怎的。

鬼使神差地,我問出了壓在心底已久的困惑。

“顧淮年說我救了他兩世,你這一世處處攔著我,怎麼還是心軟替我救了顧淮年?”

“你哭著跪在我面前,央求我急救他,我本來不想多管閒事。”

蘇晴笑著給我別上袖釦,毫不猶豫回答,“於公,救人性命,義不容辭,於私。”

“即便重來一世,我還是不捨得你在我面前哭。”

我抬起頭,宋旭款款走來。

陽光透過宴會廳的玻璃窗灑在他身上,溫柔又耀眼,那是屬於我的,觸手可及的未來。

過往的遺憾與傷痛,終究在這一刻徹底落幕。

身邊有家人守護,眼前有良人相伴,往後餘生,皆是安穩與幸福。

10番外

蘇晴每次給酗酒的父親打酒,都要經過隔壁的福利院。

院子裡總有一個小女孩,喜歡躺在草坪上曬太陽,頭髮被光照得毛茸茸的。

她會把麵包掰碎,餵給圍過來的流浪貓,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笑得沒心沒肺。

偶爾,她身邊會站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滿臉不耐煩地聽她嘰嘰喳喳。

但更多時候,她是一個人。

蘇晴每次都會遠遠站在鐵欄外,看很久。

她短髮貼著頭顱。

她自己剃的,因為她知道越鋒利,才不會被旁人隨意欺負。

她想,她們是一樣的。

一樣被丟在角落,一樣無人問津。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她們不一樣。

那小女孩乾淨、明亮,像是再貧瘠的土壤裡也能長出來的太陽花。

而她冷漠、偏執,被非打即罵的父母養大,連“愛”字都覺得陌生,更不懂該如何去愛,連自己都厭棄滿身的陰霾。

直到那天,她撞見了改變一切的開端。

那個總陪在小女孩身邊的男孩,狠狠將靠近她的孩子推倒在地,眼神陰鷙,毫無孩童的純良。

小女孩愣了愣,下意識想去扶摔倒的孩子,不遠處,孩子的家長正快步走來,一場爭執在所難免。

蘇晴皺緊了眉,本想轉身就走,從不多管閒事是她的生存準則。

可看著小女孩懵懂無措的模樣,她終究還是開了口。

遠遠隔著鐵欄她大喊:“這種人,養不熟的白眼狼。”

男孩猛地抬頭,眼神陰冷得瘮人。

蘇晴沒再停留,轉身離去。

她向來如此,看得太透,話便說得太直,從不留餘地,也從沒想過,這句隨口的告誡,會在多年後,化作一把刀,狠狠扎進她自己的心口。

沒多久,小女孩被人領養。

蘇晴依舊過著打酒、捱罵、隱忍度日的生活,漸漸將那個陽光下的身影,藏在了心底深處。

直到蘇家找上門,接她這個失散多年的真千金回家。

認親那日,母親溫柔地握著她的手,引她看向身側的少女:“晴晴,來,見見你的妹妹,蘇晚。”

蘇晴抬眼,呼吸瞬間停滯。

是她。

原來兜兜轉轉,命運早就將她們綁在一起。

可蘇晚卻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怯生生地望著她,眼底滿是惶恐與擔憂。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默默收回所有想要親近的心思。

她選擇退讓,站在遠處,做蘇晚看不見的靠山。

可她不知道,她的退讓與冷漠,在蘇晚眼裡,是排斥,是嫌棄,是隨時會被取代的不安,讓蘇晚愈發想要抓住身邊唯一的“依靠”。

後來,蘇晴得知,蘇晚傾心相待的人,要嫁的人,竟是當年那個被她斥為“白眼狼”的男孩。

那一刻,她心底第一次生出濃烈的愧意。

是她,早早看透了那人的本性,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未曾阻止,未曾守護。

她不是沒想過告訴蘇晚。

可蘇晚早已在寄人籬下的日子裡,習慣了討好,習慣了依附,將這份感情,當成了活下去的全部支撐。

蘇晚婚前,蘇晴約她喝過一次酒

蘇晴只看著她,輕聲道:“蘇晚,你幸福便好。”

婚禮當天,蘇晴沒有出席。

她悄悄站在宴會廳外。

蘇晚挽著那個男人的手,笑得溫順乖巧。

蘇晴看得透徹,那從來都不是愛情,是馴化。

蘇晴這一生,真正走到蘇晚面前,只有三次。

第一次,是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蘇晚跪在她面前,哀求她救救自己喜歡的人。

第二次,是男人破產,負債累累。

蘇晚沒有離開,依舊守在他身邊,低聲下氣地安慰,拼盡全力替他撐著破敗的家。

蘇晴暗中動用所有力量,幫她償還了一部分債務。

第三次,是醫院的病房。

蘇晚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蒼白,毫無生氣。

她做了一輩子菟絲花,纏在那個男人身上,耗盡了所有的光與熱,一輩子圍著別人轉,從未為自己活過一天。

蘇晴站在床邊,久久未動,眼眶酸澀,卻流不出一滴淚。

葬禮那晚,寒風刺骨,吹得人骨頭縫都疼。

蘇晴抱著蘇晚的墓碑,在墓園坐了整整一夜。

沒過多久,蘇晴中風臥床,離開人世。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腦海裡全是那個陽光下的小女孩。

她滿心執念,只剩一個願望:

若有來生,她會走到妹妹身邊,把那個男人狠狠推開,護在她身前。

她會告訴她,不用討好和依附男人,也不用把愛情當作全部。

她會親手給她一世安穩,再也不讓她受半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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