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月交一萬家用,生活費卻只有500_第七章 旁邊有路人嘖嘖感嘆
第七章
旁邊有路人嘖嘖感嘆:
“這是瞞著老公把積蓄都拿出去貼補孃家了呀?呵呵,竹籃打水一場空。”
周曉莉躲在她爸背後,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我爸喉嚨裡發出一聲狂暴的低吼,就衝上去一拳砸中了舅舅的臉。
舅舅慘叫一聲,舅媽和周曉莉也尖叫著躲開。
然後我爸一把撲到舅舅身上,膝蓋抵住他胸口,兩隻手緊握成拳,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身上。
他邊打邊痛罵:
“王八蛋!老子還把你們當自家人,還以為你們條件不好,處處幫忙!”
“你女兒拿個一等獎,我還想著她成年了,給她送金項鍊,你居然好意思收!!”
“快住手!住手!”
兩名警察趕到。
周曉莉和舅媽哭的梨花帶雨,連忙叫道:
“警察同志,他瘋了!當眾毆打我爸,快把他關起來!”
我爸罵罵咧咧地被警察帶走了。
周曉莉一家三口也趕緊跟著離開。
不遠處有護士喊:
“趙芳菊的家屬呢?”
我走上去,護士臉色嚴肅,對我說:
“你媽媽現在離不開ICU,你趕緊交錢,不然......”
我直接打斷她:
“護士,抱歉,我們沒錢。”
“啊?那就只能強行出院,這個......”
我透過玻璃看著緊閉雙眼,臉色蒼白的我媽,慘笑一聲:
“她連我家的房子和車都全部抵押,拿出去做投資了,全打了水漂,還能從哪拿錢治病?”
我不明白,我媽為什麼能這樣孤注一擲地把全部資產都投給舅舅,但她送出去的,其實是她自己救治的希望。
我爸被拘留了三天,等他出來,我媽已經送到了火葬場。
我清點財產,才發現除了一屋子沒有變賣的傢俱,我和爸媽三個人的財產加起來居然還不到一千塊。
只能買最便宜的骨灰盒,辦最便宜的葬禮。
我爸氣不過,抓著投資書找上舅舅。
他站在舅舅家門口,砰砰地敲門,聲嘶力竭地喊:
“趙國強,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家!”
“你姐姐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你,但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是我女兒工作三年的血汗錢!她沒資格這麼做!你把錢給我還過來!”
房門裡毫無動靜,好像壓根就沒人。
我爸敲著敲著,忽然脫力痛哭,哽咽著對我說:
“倩倩,你媽怎麼能這麼做?三十年夫妻啊,她就這麼坑我!”
“她連你的工資都這麼打了水漂,你可怎麼辦啊!”
我低聲道:
“我已經拿檔案去問過律師了,手續合法,過程合理,那些專案全都失敗了,起訴的人多著呢,也不差我們一家。”
“想等追回來,恐怕要猴年馬月。”
我爸抱著最後的希望問:
“那咱家的房子呢?她抵押了一百萬,這可怎麼辦?哪裡還得起?”
“還不起就賠房子,白紙黑字的合同。誰讓你把房子完全記在我媽名下呢?”
我爸捶胸頓足,罵我怎麼不幫他,不站在他這邊。
“論遺產也有你的份呀,那也是你的錢!”
我面無表情:
“爸,合同上寫的一清二楚,不是你在這鬧就有用的。”
“這些年我媽對孃家的補貼,對舅舅的幫扶,又不是一次兩次。是你贊同她、縱容她、幫著她扣押我的工資。是你養大了她的膽子!”
“否則她怎麼會沒錢治病?我們家裡財產怎麼會一掃而光?她袒護周曉莉的時候,你在旁邊說什麼?”
“你要我讓著表妹。你倆同氣連聲,現在又有什麼好吵的呢?你踩著你女兒討好親戚,現在好了,你眼裡的好親戚真的踩到了我們頭上,踩到了你老婆的骨灰上,滿意了嗎?”
我爸渾身劇顫,腳下一踉蹌,順著牆壁滑倒了。
從始至終,周曉莉一家三口根本就沒露面。
但我也萬萬料不到,我爸見從舅舅手裡榨不出錢,就盯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