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弟弟逼我買蘋果全家桶,不好意思我逃離原生家庭了_第十章 三年後
第十章
三年後,公司在西北開分公司,我主動申請調動。
我從一個小職員變成了中層經理。
最重要的是,我在首都一輩子也買不起一間臥室,可是這裡的物價比首都可要低多了。
我輕鬆就首付了一個六十八平的兩居室。
還足夠我進行簡單的裝修。
月供也很低,只需要我每月工資的五分之一,生活壓力大減。
我站在空蕩蕩的新房裡。
陽光格外燦爛,照在我身上。
我感覺心都暖和起來。
下樓時,小鄭衝我揮手,他笑著幫我開啟車門:
“恭喜啊,王佳蓉,從此就是有房一族了。”
我也笑:
“同喜呀,新鄰居。”
我們拿酸奶碰了個杯。
今天小鄭自告奮勇幫我搬家。
我在宿舍裡的東西不多,一個後備箱就放全了。
當年我帶著從海濱小鎮到首都的那個行李箱,還在用。
邊角磨損了,但還是那麼結實。
我的郵箱裡,公司的offer被我打印出來,過塑裝好。
我要保留一輩子。
分公司的工作忙得腳不沾地。
奇妙的是,今年招收的實習生裡,有一個居然是老鄉。
他鄉遇故知,下班後我請他吃飯。
聊起家裡,他小眼神瞅著我,帶著尷尬。
我猜到什麼,讓他想說啥就說啥。
原來我家已經出名了。
我媽當年受傷,我爸和我弟誰也不想開店,可不開店家裡又沒收入。
我弟還要上學呢,他們可捨不得讓王嘉豪勤工儉學。
於是緊急聘請了幫工。
人家拿著2000塊的工資,只打算來幫把手,結果卻變成了主工。
我爸在旁邊只會動嘴皮子。
他一氣之下撂挑子不幹。
我爸無可奈何,只好臨時關店,在家裡天天罵我媽怎麼還不好起來,一天天的就會浪費錢。
我媽傷還沒好透,就重新開店做包子。
可她上了年紀,精力差,做的慢,顧得了店裡就顧不了家裡。
只好又找了個幫工,勉勉強強把店開下去,撐到王嘉豪畢業。
沒想到王嘉豪課沒怎麼上,吃喝嫖賭樣樣不落。
一次警察掃黃打非,愣把他抓了出來。
大學生當嫖客,立刻就轟動全校。
學校第二天就把他開除。
我弟灰頭土臉地回了老家。
我爸想打想罵想管教,可我弟早就不是幾歲小孩,反手一推,倒把我爸摔得大腿骨裂。
我媽在旁邊只敢哭。
老兩口再也不敢管他。
沒多久,他一次賭博,竟然把包子店和房子全輸光了。
家裡被追債的堵門,我爸當場腦溢血。
我媽以淚洗面,還要應付王嘉豪時不時來要錢。
她給不出來,王嘉豪就說:
“找王佳蓉去!她是你女兒,本來就應該給你倆養老!”
可這時候,我媽倒是難得的倔強起來,不肯來找我。
當晚,我算了算自己的積蓄、生活費和房貸,湊出5萬塊打給了我媽。
離家後我第一次主動打電話,只說:
“這是最後一筆錢。”
“蓉蓉!”
她哭著喊我的名字。
“你還回來嗎?”
我淡淡反問:
“回去伺候你的老公和兒子?”
“這筆錢你怎麼花,隨便你。但我勸你多為自己考慮,因為我不會再出一分錢。”
我不想給她陪葬。
分公司的業績蒸蒸日上,大家都誇我事業運好。
我笑著說天道酬勤。
我拼命改運,就是不想過上前世的日子。
第二年,我輾轉聽說,王嘉豪賭博、搶劫,鋃鐺入獄。
我爸在病床上聽到這個訊息,氣到當晚就去了,獨留我媽一個人。
幸好她多少還是聽了我的話,那5萬塊沒有全給兒子,留了一半給自己。
她回到老家,獨自生活。
後來她託老鄉給我一張紙條。
字跡被一滴滴淚水洇開過。
“蓉蓉,你沒有過媽媽的日子,真是太好了。你要好好的。”
我拿著紙條,沉默良久。
重生後我發誓,要過上嶄新的生活,永遠向前,向著陽光。
是的,我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