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別人的訂婚宴上熱搜,我反手送她全家吃牢飯_第2章 2
第2章 2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間安靜得不正常,連風都停了。
然後像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顧遠山的臉僵住了,“王隊,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夫人拉住了丈夫的胳膊,動作很快,快到不像一個貴太太該有的反應。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恐懼,是一種計算,像是在快速判斷眼前的局面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林柚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出驚訝或憤怒,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嚴峋最先反應過來。
他甩開林柚的手,聲音拔高了八度:
“不是,你們抓她啊!抓我幹什麼?我跟這件事沒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人理他。
王國良攥著我的手機,目光從顧遠山掃到顧夫人,又從顧夫人掃到林柚。
他沒有再說第二句話。
他在等,等技術科,等他需要的東西全部到位。
林媽這時候慌了。
她鬆開林柚的手,衝到王國良面前,聲音都在抖:
“警察同志,怎麼回事?是不是小濤又說什麼了?”
“他就是個瘋子,你們別信他——”
“這位女士。”王國良打斷她,“請你退後。”
林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林叔拉住了。
林叔的臉色很不好看,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拉著林媽往後退了兩步。
警用對講機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是回覆:
“增援已出發,預計十分鐘到達。技術科已出發。”
十分鐘。
我站在警車旁邊,手銬還掛在手腕上,沒有人顧得上給我解開。
我看著別墅門口那些人。
顧遠山臉色鐵青,顧夫人面無表情,林柚安靜地站著,嚴峋還在罵罵咧咧,林媽紅著眼眶,林叔沉默不語。
他們站在一起,像一家人。
可我不知道,他們中間誰是人,誰是鬼。
5.
技術科比增援先到。
勘查車尖叫著停在別墅門口,三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跳下車,手裡提著各種裝置。領頭的跑過來:“王隊,什麼情況?”
王國良把手機遞給他:“這段影片,逐幀分析。”
“重點看她的杯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技術員接過手機,連線到平板電腦上。
三個人圍在一起,螢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
“放大第三十二秒。”
“往右,再往右。”
“停。看這個。”
他們的聲音很小,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我看見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領頭的技術員抬起頭,看了王國良一眼。
那一眼裡有某種東西——不是疑惑,是確認。
“王隊,”
“不是酒。顏色不對,掛杯不對。杯壁沒有酒精揮發後的痕跡。”
“是茶,還是果汁?”
“像茶。顏色偏淡,鐵觀音或者龍井。”技術員頓了一下,“但這不是重點。”
“什麼重點?”
技術員把平板遞過來。
螢幕上,影片被放大了最大倍數,畫面已經有些模糊,但能看見——
在“林柚”接杯的那一瞬間,旁邊有一個人把手伸進了畫面邊緣。
那隻手裡拿著另一個杯子。
角度很刁,如果不放大根本看不見。
“有人在給她換杯子,”技術員說,“全程。每一次都是。”
王國良盯著螢幕,沒有說話。
遠處的夜色裡,紅藍燈光由遠及近。
增援到了。
三輛警車停在別墅門口,車門同時開啟,十幾個警員魚貫而出。
領隊跑過來:“王隊,什麼指示?”
王國良轉過身,看著別墅門口那幾個人。
“控制現場所有人員。分開問詢,不許他們交流。”
“別墅全面搜查,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還有——”他頓了一下,“聯絡市局,調一臺生命探測儀過來。”
生命探測儀。
這四個字落下來,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
顧遠山的臉徹底白了。
顧夫人的手攥緊了包帶。
林柚依然沒有表情。
嚴峋不罵了,他看著王國良,嘴唇在發抖。
林媽突然哭出了聲:“這是幹什麼啊?你們這是幹什麼啊?我女兒好好的——”
“你女兒?”王國良看著她,“你確定?”
林媽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兩名警員上前,分別控制住顧遠山和顧夫人。
他們沒有反抗。
顧遠山只是站在那裡,臉色灰敗,像一盞被拔了電源的燈。
顧夫人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林柚一眼。
那一眼裡有某種東西——
不是母愛,是告別。
她看的不是女兒。
她看的是一件沒有完成的作品。
嚴峋被帶走的時候腿在發軟,兩個警員幾乎是在拖著他走。
他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媽和林叔被帶走了。
最後剩下林柚。
她站在原地,沒有反抗,沒有哭,沒有說話。
女警上前,她配合地伸出手,讓手銬扣在手腕上。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我。
那眼神里,依然沒有恨,沒有怒。
只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像憐憫。
“裴濤,你不該查下去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然後她走了。
6.
我看著她的背影,被兩名警員帶向另一輛警車。
白裙子在夜風裡飄了一下,像一片紙。
王國良走到我面前,解開了我的手銬。
“你跟我來。”
他轉身走向別墅。
我跟在他身後,腿還在發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別墅的門大敞著,燈光從裡面傾瀉出來,照在門口的臺階上。
我踏上臺階的那一刻,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被空氣清新劑蓋住了大半,但仔細聞還是能聞到。
是消毒水的味道。
王國良也聞到了。他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這味道不對。”
他揮了揮手,兩名警員先進去。
一樓,客廳,餐廳,廚房。沒有異常。
二樓,臥室,書房,衣帽間。沒有異常。
三樓,健身房,影音室,儲藏間。沒有異常。
每次警員出來報告“正常”,我的心就往下沉一點。
地下室是酒窖。
這是之前搜過的結論。
可這一次,警員下去之後,很久沒有上來。
王國良的對講機響了。
“王隊,你下來看看。”
聲音不對。那個警員的聲音在發抖。
王國良大步走向地下室入口。
我跟在他身後,沿著樓梯往下走。
樓梯很長,燈光昏暗,牆壁是冷的,空氣越來越涼。
不是那種地下室的陰涼,是另一種涼。
機械的、人造的涼。
冷氣。
有人在用大功率製冷裝置。
樓梯盡頭是一扇門。
門開著。
警員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我走進去。
地下室很大,比上面的客廳還大。
四周是酒架,擺滿了紅酒,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高階酒窖。但正中間的地面上,有一塊顏色不一樣的地磚。
警員指了指那塊地磚。
王國良蹲下去,用手敲了敲。
空心的。
“撬開。”
技術員拿著工具上前,地磚被撬開的那一瞬間,冷霧從下面湧出來。
像打開了一個冰庫的門。
下面是一個暗層。
不,不是暗層。
是一個冷藏櫃。
一個巨大的、工業級的冷藏櫃。
櫃門朝上,嵌在地面裡。
冷霧散開之後,能看見櫃門上的玻璃。
玻璃下面,有一個人。
她穿著白色的病號服。
安靜地躺著。
面容安詳,嘴唇發紫,雙手交疊在胸前。
像睡著了。
不對。
不是像。
她永遠睡著了。
我跪在了地上。
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但我能看見她的臉。
那張我認識了二十年的臉。
鼻尖偏右的位置,有一顆痣。
這才是林柚。
我的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想站起來,想撲過去,想開啟那扇櫃門,想把她拉出來,想讓她醒過來。
可我動不了。
我只能跪在那裡,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國良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
技術員開始拍照,開始取證,開始做他們該做的事。
有人打開了櫃門。
冷霧湧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聽見法醫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死亡時間......大約十五到二十天前。死因初步判斷......心臟摘除術後併發症。”
心臟摘除。
她的心,被人拿走了。
我閉上了眼睛。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玻璃上,和霜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水還是冰。
7.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了一整夜。
我坐在外面的走廊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王國良進去了一個多小時,到現在沒出來。
走廊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門開了。
王國良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他在我旁邊坐下,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招了?”
“一部分。”他揉了揉太陽穴,“還在審。”
他沒有說更多,我也沒有問。
過了一會兒,他把煙又掏了出來,這次沒塞回去,直接叼在嘴裡,沒點。
“你知道Rh-null血型嗎?”
我搖頭。
“熊貓血中的熊貓血,”
“全國登記在冊的不到五十人。
顧家的小女兒顧薇薇就是這個血型。
擴張型心肌病,需要心臟移植。
等了三年,沒有供體。”
他的手在桌上輕輕敲著。
“林柚出了個小車禍,送到醫院。
血常規一查,Rh-null。
顧家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拿到了她的詳細配型報告。
心臟配型,完美匹配。
全球不超過十個人。”
“顧家找到林柚的養父母。三百萬。條件是認親,把人帶走,籤器官捐獻同意書。”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們簽了。”
我閉上了眼睛。
“反正她也是領養的,不是我們親生的。”王國良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說一件殘忍的事,“這是林媽的原話。”
走廊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呢?”
“然後,”王國良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捏碎了,“林柚被以‘全身體檢’的名義帶到私人醫院。
麻醉,手術,心臟摘除。她沒有再醒過來。”
“顧薇薇的手術很成功。她的新心臟,正在她的胸腔裡跳動著。”
那是林柚的心。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那樓上那個——”我問,“是什麼?”
王國良沉默了很長時間。
“仿生人,”他說,“顧家花重金定製的。植入林柚的外貌、基礎記憶、行為模式。用來應付外界。”
“訂婚宴是‘告別演出’。
之後她會出國,在國外‘意外去世’。
到時候顧家悲痛欲絕,辦一場葬禮,所有人都會同情他們。
沒有人會再追究。”
“沒有人會知道,真正的林柚早就死了。”
我坐在那裡,渾身發冷。
不是因為空調的溫度,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從林柚被“認親”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死了。
不是被認親。
是被買走了。
三百萬。一條命。
林柚的命。
我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層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可林柚再也看不到了。
8.
林柚的遺體是在第三天被送出來的。
法醫完成了所有檢驗,出具了詳細的報告。
死因:麻醉後心髒摘除術導致的不可逆休克。
死亡時間:十七天前。
十七天。
十七天前,林柚還在給我發訊息。
她說“濤哥,我想你了”。
她說“等我這邊安頓好了,你來看我好不好”。
她說“等我”。
我等了。
等來的是訂婚宴的熱搜,是影片裡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是一個用矽膠和電路拼湊出來的東西。
王國良把一疊資料放在我面前。
“這是全部口供。顧遠山、顧夫人、林爸、林媽。都簽了。”
我翻開那些紙。
每一頁都寫著一些字,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一把一把的刀。
顧遠山說:“我們只是想救自己的女兒。”
顧夫人說:“她還那麼年輕,她還有大好的人生。”
林媽說:“反正她也不是我親生的,養她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林爸說:“......”
林爸什麼都沒說。他只簽了一個名字,連筆跡都在抖。
我把資料合上。
“什麼時候開庭?”
“最快下個月。”
我點了點頭。
走之前,我去了趟法醫中心。
接待我的法醫是個年輕姑娘,戴著眼鏡,說話聲音不大。
她把我領到一個小房間,遞給我一張清單。
“這是林柚的遺物。”
清單上列著幾樣東西:一部手機,一條項鍊,一件外套。
手機碎了,螢幕裂成了蛛網狀。
法醫說是在手術檯上掙扎時摔的。
掙扎。
她在手術檯上掙扎過。
項鍊是銀的,很細,墜子是一個小柚子。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我送她的。
她一直戴著,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我拿起那條項鍊,攥在手心裡。
銀質的墜子被體溫捂熱,像是在回應我。
外套是她的。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
她穿了很多年,捨不得換。
我把外套疊好,和項鍊一起抱在懷裡。
法醫站在門口,沒有催我。
過了很久,她說:“她的遺體,你打算怎麼辦?”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
“帶她去海邊。”
9.
庭審那天,我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顧遠山和顧夫人被帶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才一個月,他們老了十歲。
顧遠山的頭髮全白了,顧夫人瘦得脫了相,香奈兒套裝掛在身上,像借來的。
林媽被帶進來的時候一直在哭。
林爸低著頭,沒有看她。
嚴峋坐在證人席上,臉色蒼白。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被拉來聯姻的,他們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公訴人站起來,一字一句地陳述。
故意殺人罪。買賣人體器官罪。偽造身份罪。
每一項罪名背後,都是林柚的一條命。
顧遠山的辯護律師說:
“被告人有自首情節,認罪態度良好,請求從輕處罰。”
顧夫人的辯護律師說:
“被告人系初犯,無前科,且本案存在特殊家庭背景,請求法庭酌情處理。”
公訴人站起來反駁。
“這不是家庭糾紛,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謀殺。
被害人林柚,在被‘認親’後的第七天,被麻醉,被開胸,被摘除了心臟。
她沒有死在一場意外裡,她死在了一張手術檯上。
而那張手術檯,是她的親生父母——不,是她的買主為她準備的。”
旁聽席上有人哭了。
我沒有哭。
審判長宣佈休庭,合議庭進行評議。
四十分鐘後,重新開庭。
審判長站起來,宣讀判決書。
“被告人顧遠山,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犯買賣人體器官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犯
偽造身份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顧夫人,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犯買賣人體器官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犯偽造身份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林母,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媽癱倒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
林爸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某種東西,像歉意,又像解脫。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審判長繼續宣讀。
“被告人林父,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法槌落下。
庭審結束。
我站起來,轉身走出法庭。
陽光刺眼。
10.
殯儀館的走廊很安靜,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
工作人員把我領到一個房間,指著牆邊的一個推車:“這是林柚的骨灰。”
骨灰盒是黑色的,很小,很輕。
我雙手接過來,抱在懷裡。
從殯儀館出來,我打了一輛車。
“去哪?”司機問。
“火車站。”
火車開了十幾個小時。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骨灰盒一直抱在懷裡,沒有鬆開過。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從山變成海。
到站的時候是清晨。
天剛亮,空氣裡有鹹味。
我抱著骨灰盒,沿著海岸線走。
沙灘很軟,每一步都陷進去一點。
海浪一遍遍沖刷著沙灘,發出低沉的聲音。
走了很久,走到沒有人的地方。
我蹲下來,把骨灰盒放在沙灘上。
開啟。
裡面的骨灰很輕。
我抓起一把,揚向大海。
風把它們吹散了,落在海面上,被浪捲走了。
“林柚,”
“你自由了。”
剩下的骨灰,我一把一把地撒進海里。
撒到最後,盒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那條項鍊——小柚子的銀墜子,還在。
我把它攥在手心裡,站起來,看著海面。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把整個海面染成了金色。
我站在金色的海邊,站了很久。
後來,我在海邊開了一家小店。賣咖啡和簡餐,名字叫“柚子的海”。
店面不大,裝修很簡單。
牆上掛著一張照片,十八歲的林柚,扎著馬尾辮,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
那是她最好看的樣子。
每天打烊之後,我會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海面發呆。
海風吹過來,鹹鹹的,潮潮的。
偶爾有流浪貓路過,我會掰一塊麵包放在地上。
它們吃完就走了,從不留下。
有一天晚上,我在收拾桌子的時候,發現一個女孩坐在角落的位置。
她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我愣了一下。
她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條:
“老闆,你的咖啡很好喝。明天我還來。”
她走了。
我低頭看那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行字——
“濤哥,不哭了。柚子不疼。”
我的眼眶紅了。
我抬起頭,看向門口。
她已經走了。
門口只有海風,吹動著半掩的捲簾門。
海浪一遍遍沖刷著沙灘,像在替她擁抱這個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