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爸媽送弟弟勞力士,送我丟失的准考證_第2章 2

高考後爸媽送弟弟勞力士,送我丟失的准考證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南瓜勺

第2章 2

5

包間裡的喧鬧還沒散去。

水晶燈的光灑在每個人臉上,將那一瞬間的錯愕、茫然與震驚照得一清二楚。

李老師的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攪亂了整場慶功宴的氛圍。

夏亦安臉上陽光的笑容僵在嘴角,手指猛地收緊。

指尖泛白,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幾乎要藏不住。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服,不敢去看周圍投來的目光。

更不敢對上我的眼睛。

我爸臉上的驕傲與得意瞬間凝固。

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神卻徹底空了。

他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李老師的話。

半晌才反應過來,聲音都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李老師...... 您、您說什麼?保送清北?”

“這怎麼可能啊!”

我媽也猛地站起身,眉頭擰成一團,滿臉的不可置信。

“亦帆這孩子是聰明,可他平時成績也就那樣吧,怎麼可能拿到清北的保送資格?”

“再說了,他這次連高考都沒去參加,怎麼會......”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那個成績平平、沉默寡言、連高考都能弄丟准考證的粗心哥哥。

而夏亦安,才是家裡唯一的驕傲,是考上一本的天之驕子。

他們從未想過,那個被他們忽視了十八年的兒子,早已站到了他們仰望都夠不到的高度。

李老師被他們這副模樣弄得更疑惑了,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夏亦帆同學一直是我們年級的頂尖學生,常年穩居年級前三,競賽拿過好幾次國家級獎項。”

“他的清北保送名額早早就定下來了,全校老師都知道。”

“要是這樣的學生都拿不到保送,我們這重點高中也快可以關門倒閉了。”

話音落下,整個包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親戚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

帶著驚訝、好奇,還有幾分恍然大悟。

之前圍在夏亦安身邊誇讚的聲音戛然而止,人們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慢慢響起:

“原來亦帆成績這麼好啊?清北保送,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沒聽說過啊,這麼多年,老夏兩口子只提亦安,從來沒說過亦帆的成績,我還以為老大學習不怎麼樣呢......”

“今天看大兒子安安靜靜的,原來是藏著這麼大的本事。”

“這差別也太大了,一個一本就擺這麼大的慶功宴,一個清北保送,家裡人居然都不知道?”

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不落地鑽進我爸媽耳朵裡。

他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

我爸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沒放下來。

我媽更是手足無措,眼神慌亂地掃過眾人。

最後倆人的眼神落在臉色發白的夏亦安身上。

只一眼,倆人就看懂了兒子眼底的心虛。

那瞬間的慌亂,那刻意隱瞞的模樣,讓我爸瞬間明白了大半。

敢情這麼多年,他們一直被小兒子矇在鼓裡。

還傻乎乎地覺得大兒子資質平庸,處處不如小兒子。

為了保住面子,我爸幾乎是立刻拔高聲音,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急忙解釋:

“知道!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亦帆這孩子性子悶,不愛張揚,保送的事一直沒主動跟我們細說,我們這才一時沒反應過來,讓大家見笑了,見笑了!”

親戚們聽了這話,紛紛點頭附和。

打著圓場說著 “孩子低調是好事”“真是深藏不露” 之類的話。

可誰心裡真正相信,誰又在暗自腹誹,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不少人看向我爸媽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微妙。

同樣是雙胞胎兒子,一個清北保送,一個考上一本就大擺宴席。

家裡人對前者一無所知,對後者捧在手心裡,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

夏亦安低著頭,全程一言不發。

肩膀微微緊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曾經圍繞在他身上的所有光環,在清北保送四個字面前,瞬間黯淡無光。

這場特意為他準備的慶功宴,不知不覺間,徹底變了味。

後續的飯局變得格外尷尬。

我爸強撐著熱情招呼親戚和老師,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得意洋洋。

我媽悶頭吃菜,一句話也不說。

夏亦安更是全程沉默,再也沒了之前穿梭席間、接受誇讚的神采飛揚。

只有親戚們時不時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探究和讚許。

可這些遲來的關注,對我來說早已毫無意義。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

十八年的忽視,十八年的偏心,十八年的委屈,在這一刻,以這樣難堪的方式,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6

終於,飯局結束。

我爸強笑著送走所有親戚和老師。

一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回到空無一人的包間,我爸率先忍不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臉色難看至極:

“夏亦帆,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保送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們?”

我輕輕甩開他的手,抬眼看向他們,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涼:

“瞞著你們?那我倒想問問,你們是真的關心過我的成績,真的知道我是什麼樣子嗎?”

一句話,讓我爸媽同時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答不上來。

因為答案,他們自己比誰都清楚。

這麼多年,他們的眼裡只有夏亦安。

我的成績單,他們從來沒看過一眼。

我在學校拿了什麼獎,考了多少名,他們從來沒問過一句。

我放學回家埋頭學習,他們只覺得我是在發呆、在偷懶。

我偶爾提起學習上的事,他們也總是不耐煩地打斷,讓我別打擾弟弟複習。

我甚至還記得,有一次夏亦安月考退步了幾十名,回家後被我爸劈頭蓋臉一頓罵。

夏亦安又委屈又不服氣,當場就尖著嗓子反駁:

“憑什麼罵我?夏亦帆天天成績那麼差,常年墊底,你們怎麼從來不說他?”

“就因為我考差了一次,你們就這麼兇我!”

那時我剛放學回家,正躲在臥室寫作業。

聽到這話,我手裡的筆瞬間頓住。

我躲在房門後,攥緊了拳頭,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對話。

我爸不耐煩地呵斥:

“你跟他比什麼比?他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成績一直不行,我們早就不指望了!”

“你不一樣,你是我們的驕傲,怎麼能退步這麼多?”

我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你哥哥心思不在學習上,整天悶不吭聲的,能跟你比嗎?”

“別拿他跟你相提並論,好好反省你自己!”

那一刻,我躲在狹小的臥室裡,心臟像是被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們不知道,那張被他們不屑一顧的成績不行的試卷,是年級第十二的名次。

他們不知道,我每天凌晨五點起床背書,深夜十二點還在刷題。

他們不知道,我為了保持優異的成績,放棄了所有娛樂,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

我只是不說,不代表我不努力。

我只是安靜,不代表我成績差。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裡哭了很久,眼淚打溼了枕巾。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考到年級第一。

我一定要拿著最耀眼的成績單,站在他們面前,大聲告訴他們:我不是不行,我從始至終,都比夏亦安優秀得多。

可現在想來,只覺得可笑。

就算我真的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會看一眼。

“別轉移話題!”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打斷我的回憶,語氣帶著惱羞成怒。

“我問你,保送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

“今天在這麼多親戚老師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看著我們出醜,看我們笑話?”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突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都忍不住湧了上來。

那是委屈到極致的笑,是絕望到極致的淚。

“商量?”

我擦了擦眼角,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把清北保送申請書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整整放了三天,你們有人看見過嗎?”

“你們一個忙著給夏亦安挑新衣服,一個忙著跟朋友喝酒炫耀。”

“那張紙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後被媽媽拿去墊桌角,說是看著礙眼,這些,你們忘了嗎?”

我媽臉色猛地一僵,眼神閃爍,顯然是想起了這件事,卻不敢承認。

我繼續說道:

“保送需要體檢,我跟你們要錢交體檢費,你們隨手丟給我兩百塊,罵我就知道亂花錢,就知道跟家裡要錢。”

“卻從來沒問過我,這筆錢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沒告訴你們嗎?”

我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三人漲紅的臉。

“是你們不想聽,是你們眼裡從來沒有我,就算我把保送通知書拍在你們臉上,你們也會覺得是我偽造的,不是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在他們心上。

我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爸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可很快又被惱怒取代,他拔高聲音:

“那你不會直接跟我們明說嗎?”

“我們每天工作那麼忙,要養家要照顧你弟弟,誰有時間去注意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就不能懂事一點,主動跟我們說清楚?”

“主動跟你說清楚,然後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反問。

“告訴你我拿到了清北保送,告訴你我就算不高考,也能去最好的大學,然後呢?”

“你是會真心為我高興,還是會像藏起我的准考證一樣,想方設法讓我放棄?”

“就因為怕我比夏亦安優秀,怕他心態失衡,怕他不開心!”

7

這句話,直接戳破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厲聲呵斥: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藏准考證?你的准考證明明是自己弄丟的,我們在沙發底下找到的,你別血口噴人!”

“就是啊哥哥!”

夏亦安也立刻抬起頭,不可置信。

“准考證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丟的,爸爸好心幫你找回來,你怎麼能這麼冤枉爸爸?”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噁心。

“冤枉?”

我輕笑一聲,抬手攤開手掌,彷彿那張帶著香包味道的准考證還在掌心。

“那張准考證上,全是媽媽衣櫃裡香包的味道,邊緣被摩挲得光滑,根本不是剛從沙發底下翻出來的樣子。”

“高考前一晚,我把准考證放在筆袋最內層,反覆檢查了三遍,第二天卻不翼而飛。除了能隨意進出我房間的你,還能有誰?”

我看向我爸,眼神冰冷:

“你為了你的寶貝兒子,怕我考得比他好,怕搶了他的風頭,就親手藏起我的准考證,想毀了我的高考,毀了我的人生,這些,你敢說不是嗎?”

我爸被我逼得退了一步,臉上的偽裝徹底碎裂。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

沉默片刻,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紅著眼睛嘶吼:

“是我藏的又怎麼樣!我是你爸,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弟弟!”

“亦安心思敏感,高考前緊張得睡不著覺,要是知道你比他優秀這麼多,他肯定會崩潰,會一蹶不振!”

“不就是沒參加高考嗎?又不是不讓你讀書,讓你復讀一年怎麼了?”

“先讓你弟弟順順利利上大學,等他穩定了,你再去考不行嗎?”

“我都是為了這個家好,我有什麼錯!”

他歇斯底里地喊著,彷彿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人。

夏亦安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爸:

“爸!你、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承認,我騙了你們,我跟你們說哥哥成績不好,是我不對!”

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帶著幾分崩潰。

“我就是不服氣!我們明明是雙胞胎,一起出生,憑什麼他次次年級前二十,永遠那麼優秀,而我只能在中下游徘徊?”

“我怕你們知道他比我好,就再也不喜歡我了,就再也不疼我了!”

“所以我才故意隱瞞他的成績,讓你們眼裡只有我...... ”

他那雙會笑的眼睛裡,第一次盛滿了難過。

“可這是高考啊,是人生大事,你怎麼能藏他的准考證,毀他的前途啊!”

他一邊崩潰,一邊指責我爸,彷彿自己只是一時糊塗,而我爸才是罪魁禍首。

我爸被夏亦安指責,喊得更兇了: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我怕你傷心,怕你難過,到頭來你還怪我?”

“好人都你當了,壞人全讓我一個人做了,我到底圖什麼啊!”

父子倆在包間裡互相指責,吵作一團。

一個為了偏心不擇手段,一個為了嫉妒刻意隱瞞,把這場親情鬧劇,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媽皺著眉,煩躁地吼道:

“好了!別吵了!吵有什麼用!”

她看向我,試圖用親情感化我,輕描淡寫地說道:

“亦帆,事情都過去了。”

“你爸這事做得確實不對,但你也沒什麼損失,反而還保送了清北。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翻篇了,以後誰也別提了。”

翻篇?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緩緩搖了搖頭。

“翻不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如果我沒有拿到清北保送,因為那張被藏起來的准考證,錯過了高考,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你們一句翻篇,就能抹平這十八年的委屈,就能抵消你們對我的所有傷害嗎?”

“你們讓我去兼職,給夏亦安賺大學生活費,賺畢業旅行的錢。”

“你們眼裡只有他的喜怒哀樂,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

“在這個家裡,我不是你們的兒子,不是你們的親人,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需要時可以隨意驅使的工具,一個不需要時就可以丟在一邊的外人。”

“這樣的家,我不要了。”

8

話音落下,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朝包間外走去。

身後,傳來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爸不耐煩的斥責聲。

還有夏亦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那些聲音,被我狠狠拋在身後,再也與我無關。

我沒有回家。

那個所謂的家,早已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我只回去過一次,簡單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和重要證件,拖著小小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至於那些帶不走的東西,我全都不想要了,就像丟掉這段令人窒息的親情一樣。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安安靜靜地等待出發的日子。

期間,家裡沒有一個人給我打過電話,沒有一個人來找過我。

或許在他們眼裡,我的離開,只是一時鬧脾氣,過幾天就會乖乖回去。

又或許,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踏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鐵。

列車緩緩駛離站臺,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漸漸消失在視線裡。

我沒有絲毫留戀,只有一種解脫般的輕鬆。

到了北京,我第一時間把爸媽和夏亦安的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電話、微信、簡訊,統統切斷,不給他們留下任何一絲打擾我的機會。

過去十八年的委屈和痛苦,我要徹底留在身後,從今天起,只為自己而活。

清北的校園寬敞而明亮,處處洋溢著青春與朝氣。

我辦理好入學手續,申請了校外兼職。

一邊在頂尖的學府裡安心讀書,一邊靠自己的努力賺取生活費。

每天泡在圖書館裡汲取知識,在兼職中積累經驗,日子忙碌卻充實。

再也沒有偏心的父母,沒有嫉妒的弟弟,沒有無盡的委屈和忽視。

我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做自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刻意討好誰。

偶爾閒暇時,我會坐在校園的長椅上,曬著太陽。

想起那個曾經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泣的小男孩。

我想抱抱他,告訴他:沒關係,都過去了。

你很優秀,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你終於擺脫了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適應了北京的生活,學業穩步提升,兼職也做得順風順水。

手裡漸漸有了積蓄,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我登入許久不用的社交平臺,收到了一條來自夏亦安的私聊訊息。

因為拉黑了聯絡方式,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找到我。

夏亦安發來了很長很長的幾段話。

他說,我走之後,爸爸大病了一場,整天精神恍惚,總是念叨我的名字,身體也大不如前。

媽媽一開始很生氣,說我翅膀硬了不服管。

但後來也開始哭,偶爾會看著我的照片發呆。

是媽媽勸住了想要來學校找我的爸爸,說我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強扭的瓜不甜。

他說,家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冰冷的讓人害怕。

那塊手邊,他再也沒戴過,看到它就心裡難受。

他說,他向我道歉,真誠地道歉。

為小時候故意搶走爸媽給我的糖果,為偷偷弄壞我喜歡的文具,為一次次在爸媽面前撒嬌賣乖凸顯我的木訥。

他說在我離開後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那點可憐的、建立在哥哥痛苦之上的偏愛,如同沙堡,潮水一衝就垮了,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悔恨。

他說,爸媽也知道錯了,媽媽天天唸叨我,盼著我什麼時候能回去看看。

爸爸雖然嘴上不說,但有一次她看見爸爸拿著我小學時的全家福看了很久。

最後,他說,希望我能原諒他們,原諒他,回家看看。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文字,內心平靜無波。

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我最終回覆了過去。

【亦安,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原諒與否,是我的自由。至少現在,我無法說出原諒這兩個字。那些傷害是真實的,它們塑造了過去的我,也讓我選擇了離開。】

【至於回家,不必了。那裡從來不是我的家,只是你們的家。】

【告訴爸媽,不必惦念。我過得很好,從未有過的充實和自由。我和他們之間的親情,早在你一次次撒嬌奪走關注,在爸藏起我准考證,在媽理所當然要求我翻篇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

【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吧。就當沒有我這個人。】

點擊發送後,我直接登出了這個社交賬號。

未來會怎麼樣,我不確定。

或許有一天,我會放下所有怨恨,但我永遠不會再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我終於掙脫了束縛,擺脫了偏心的枷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從今往後,我只愛自己,只忠於自己,再也不會讓那個委屈的自己,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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