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千萬億被偷了_第3章 3我瘋了一樣撥打我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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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一樣撥打我媽的電話，那頭卻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我想立刻買票回家，可卡里那可憐的兩百塊錢，連張最便宜的高鐵票都買不起。我只能先衝回學校拿行李，準備去長途客運站碰碰運氣。

輔導員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小汐，開學典禮上校長親自通報了。你的助學貸款全線凍結，學籍暫緩註冊。學校不能收留一個身背一千萬億老賴名分的危險分子。”

周圍圍滿了剛參加完典禮的新生。

“一千萬億？她家是印鈔票的吧？”

“真不要臉，居然還想騙助學貸款！”

鬨笑聲如海嘯般將我淹沒。

我默默撿起散落的課本，塞進箱子，拖著它轉身就走。

深夜的街頭，寒風刺骨。

長途汽車站早已關門。

我只能拖著行李，蜷縮在街角的一家24小時自助銀行裡。

我盯著手機螢幕，雙手凍得發抖。

有人貼出了我媽穿著家政公司制服，在商場跪地刷馬桶的照片。

紅色的加粗標題刺痛我的眼睛：

【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老賴之母裝窮洗廁所，騙取大眾同情！】

底下全是惡毒的評論。

“老賴全家死絕！”

“聽說這女的就在時代廣場做保潔，明天我去潑紅漆！”

我咬破嘴唇，用卡里最後的一百多塊錢攔了一輛下夜班的黑車，連夜趕回了鄰市的老家。

凌晨四點，老舊家屬樓。

我一口氣衝上六樓天台。

寒風呼嘯，我媽賀芳穿著單薄的保潔服，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天台沒有護欄的邊緣。

“媽！”

我淒厲地喊了一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小汐......”

我媽回過頭，滿臉是淚，

“家政公司把我開除了，鄰居往咱們家門上潑大糞。他們說你欠了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錢......是媽沒本事，媽連累你了。我死了，他們是不是就不逼你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猛地往回一拽，兩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死死抱住她，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我不欠錢。

我什麼都沒做錯。

我父母本本分分出賣體力，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

憑什麼要被這冰冷荒謬的資料定罪？

憑什麼要承受全世界的霸凌？

就在這時，被我攥在手心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一個來自省城的陌生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

“林小汐嗎？我是《新銳觀察》的調查記者，陸遙。”

我冷冷地開口：

“怎麼，記者也要來吃我的人血饅頭？”

“不，”

陸遙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帶著某種破局的穿透力，

“我剛拿到一份絕密資料。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這一年裡，莫名背上萬億鉅債的，不止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