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笑我是嚶嚶怪,我靠眼淚測謊誅她全家_第9章 9半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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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刑部大牢。
往裡看,曾經高高在上的國公爺正縮在牆角的爛草堆裡,摳著腳底的汙泥。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視線掃過我這身代表御前正四品女官的朝服,他動作停滯,眼珠暴突。
“哎喲,我的好女兒!”他連滾帶爬撲向生鏽的鐵柵欄,老臉擠進兩根鐵柱之間,肉都變了形。
“你現今是在太后跟前伺候了?快,救為父出去!為父知錯了,往後這國公府上下,全由你做主!”
隔壁號房聽見動靜,亂草堆裡鑽出兩個人影。
大哥和二姐頂著滿頭亂蓬蓬的乾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爭先恐後往鐵欄杆上貼。
“三妹妹大慈大悲!”大哥扯著嗓子嚎喪,“我們從前豬狗不如,你大人大量,拉哥哥一把!”
二姐連連點頭,兩手抓著鐵欄搖晃:“出去後你是嫡長女,我們都聽你的!”
“國公府?”
我撣了撣袖口蹭上的灰屑。
“抄家充公的摺子,三天前剛批紅。”我撣完灰,拍了拍手,“您老人家好大口氣,拿當今聖上的國庫來給我做主?”
爹爹噎住,張著嘴發不出音,大哥二姐也聽傻了眼。
最裡頭潮溼的角落,阿寧抱膝坐著,蓬頭垢面,死死盯著我。
“別得意太早。靠些變戲法的上不得檯面的伎倆糊弄人,等太后膩味了,你一準死得比我們還慘!”
我不接茬,從寬大的袖管中抽出一張泛黃的宣紙。
“今天來只辦一件事。”
紙頁抖開,墨跡陳舊。
“拿回我孃的嫁妝。”
爹爹眼珠亂轉,開始往旁邊瞟:“什麼嫁妝?那點東西早就貼補家用了,剩下的當年辦喪儀也花了個精光。”
“你可以不說。”
我從身後的獄卒手裡接過一本簿冊,順著鐵欄縫隙,不偏不倚砸在他腳下。
“當年你為了迎娶繼室進門,故意找藉口支走門房,又將穩婆堵在城外一夜。我娘硬生生熬到血崩難產。”
“刑部堂審已經記了檔,這案子翻不了。”
草堆上的男人癱軟下去。
“五十夾棍,加十指拔甲。你這把老骨頭,扛得住幾樣?”
“我招,我招。”他沒敢多磨蹭半句,哆嗦著交代,“書房博古架後頭,第三塊青磚往下挖。有地契,還有變賣鋪子換來的金葉子,全埋在那兒。”
話音剛落。
隔壁號房爆發出一陣破口大罵。
“好你個老不死的,揹著我們藏了這麼厚的家底。”
“平時連個燕窩都不給買,你個老絕戶,你不得好死。”
大哥和二姐扒著欄杆,把手伸進縫隙亂抓亂撓。
中間隔著牆,兩人過不來,急得用頭直撞鐵欄杆。
爹爹嚇得往草堆深處躲,捂著頭不敢還嘴。
核對完供詞,目的達到。
我把供狀收好,轉身往外走。
身後狗咬狗的謾罵聲越來越響,在長廊裡來回滌盪。
爛泥坑裡的人,就該永遠待在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