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抓鬮當天,大伯母露餡了_第二章 06住手
第二章
06
“住手!”
我爸上前一把奪過奶瓶。
“你幹什麼!”
我因受驚只是咬了下奶瓶,還沒吸出來。
“我......我…我看她餓......”
“你胡說!”
我媽立刻怒斥:
“我臨走時交代了不讓你餵奶!”
“而且餓的也不是囡囡!”
我爸直接將她拽到大廳,大伯見狀趕緊走過來。
“怎麼回事兒?”
“我懷疑這牛奶裡面有問題。”
大伯一聽牽扯事大,直接將經理和老闆叫了過來。
眼看著圍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那個服務生嚇得滿臉都是汗。
對著一個方向指去。
“是她!是她叫我這麼幹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她指的人。
被指的人也慌張到極致,臉色在燈光下慘白一片。
“大嫂?”
爸爸驚恐出聲。
大伯也難以置信,瞪大雙眼看著許麗君。
“麗君?你讓服務員對奶粉做了什麼?”
時間回到吃飯前。
媽媽看著饞到流口水的哥哥,一臉心疼。
“我去給孩子衝點奶粉吧。”
我爸卻搖搖頭,
“先別讓孩子在這兒吃東西了,我總感覺有些不安。”
“你忘了電視上,最直接的害人方式是什麼?”
我媽被他嚇得一驚,直接忘了說話。
“小孩子總是很有靈性,囡囡今天的反應不太對,等下吃完飯,你就帶著孩子趕緊回去。”
我爸嘆了口氣,目光卻透著堅定。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爸附在我媽耳邊,對她說了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計劃。
如果要對孩子不利,最先可能的就是入口的食物。
小孩子需要多餐,但又說不清好不好吃。
於是他假裝喊人去衝奶粉,如果有人要做手腳,一定是這個時候。
但兩人並未在服務員衝奶粉的間隙發現有人離席。
一切都風平浪靜。
直到爸爸拿到服務員送來的奶瓶時,他忽然有所察覺。
奶瓶的溫度,不對。
溫度太正常了,就像是泡過很多遍的一樣。
這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泡得出的。
所以兩個人藉機行事,以各種藉口將兩個孩子留在包廂。
雖然很冒險,但卻是抓鬼的最好方式。
果不其然,爸爸在被電話支走後,服務員進來喊了媽媽。
她的藉口漏洞百出,停著的車,怎麼會撞上人。
但媽媽依舊沒點破。
而他們也沒有真的離開,在留了迷你攝像頭後,一直躲在服務生看不見的位置。
07
“是你!”
我媽看到許麗君後,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她像老母雞一樣擋在我和哥哥身前。
“你在奶粉裡放了什麼!”
許麗君嚇得往後一縮,臉上早沒了平時的嫻靜。
她急忙擺手:“不是我!”
可能因動作幅度過大,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掉落在地。
我爸衝上去快速撿起粉末。
“這是什麼?”
他死死盯著許麗君,臉上再沒有往日對大嫂的尊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要對兩個孩子做什麼?”
大伯看了看我爸手上的粉末,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不停的發黑。
大伯咬牙切齒的伸手指著許麗君:
“兩個孩子剛一歲,你給他們吃的是什麼?”
看著眼前的粉末,許麗君臉色慘白。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搶。
我爸哪裡會讓她得逞,一個閃身就躲開。
許麗君踩著高跟鞋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在場所有親朋都看著她,竟無人出手相扶。
許麗君神情慌亂。
“你們…你們誤會了,我沒有想害兩個孩子!”
“我是聽人說的,孩子吃了這個能變得聰明,我是特意為他們求來的!”
她滿臉委屈地看著大伯,淚水很快掉落。
“你也知道,咱們的孩子一直沒找到,我巴不得做好事為孩子祈福,又怎麼會主動害別人孩子呢?”
大伯被她說的有些動容,他想起自己丟失的孩子,嘆了口氣。
“小軍,你看這件事兒,說不定真是誤會呢?”
“萬一麗君她,真是為孩子好,可能是一時心急用錯了方法,被人騙了呢?”
“被人騙?”
我爸像是聽到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冷冷開口。
“你當我是傻子嗎?”
“兩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你老婆探望的次數連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現在忽然跟我說,她特意去為孩子求藥,我會相信嗎?”
大伯不說話了,他也知道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這樣吧。”
我爸看向許麗君,眼神冷得像冰。
他將那袋白色粉末拿出來。
“你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兒,把這袋藥吃下去,我就相信你的話。”
許麗君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我......我…”
沒人比她更清楚這是什麼藥,又有什麼作用。
我爸看她不說話,又將藥往前遞了遞。
“吃吧。”
許麗君顫抖地伸出手,緩緩向前,眼神充滿了恐懼。
“我不吃!”
她一巴掌將藥打掉。
隨後癱倒在地,崩潰大哭。
08
爸爸撿起藥,失望透頂的看著自己的親大嫂。
他一直覺得大嫂出身書香門第,嫁到他們這種做生意的家庭,是受委屈的。
再加上母親走得早,長嫂如母,他結婚時許麗君也幫忙操持。
他崇拜讀書人,所以一直很尊敬她。
在她和大哥的孩子意外丟失後。
他也曾多次盡全力尋找,還再三請人幫忙留意。
哪怕後來大哥和她一直沒有孩子,他也從沒勸過大哥,讓他離婚再找。
他甚至還想著教導自己孩子孝敬大哥大嫂。
可誰曾想,往日他最敬重的人,卻想要他兒子女兒的命。
爸爸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許經理,麻煩你讓人留存一下剛才的奶粉和奶瓶,這是物證。”
緊接著就要報警,卻被大伯一把攔住。
他面露哀求:
“小,小軍,哥知道現在沒臉再對你說些什麼。”
“但哥…哥求你了,不要報警。”
“你一旦報警的話,你大嫂她可就全玩完了!”
“他們家那麼重面子,要是知道她幹了這檔子事兒,你讓她後半輩子怎麼辦?”
大伯一個男人哭得老淚縱橫,讓在場很多人都忍不住動容。
可我爸卻無動於衷,他輕輕掰開大伯的手。
“哥。”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哥了。”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勸我包庇殺人犯。”
“要我對這個差點兒殺了自己孩子的女人網開一面,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大伯聽到爸爸的話,心徹底涼了。
這一場宴會,他不僅失去了妻子,還失去了唯一的兄弟。
他轉身朝媽媽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弟妹,這個事是你嫂子做的不對。”
“我身為大哥,沒管好你嫂子,差點讓她害了侄子侄女。”
“我代她給你磕頭賠罪。”
許麗君原本恍惚的神情,被大伯咚咚的磕頭聲驚醒。
她急忙衝上去撲向他。
“你跪她幹什麼!”
“事兒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兒一人當,我不用你替我道歉。”
“你要報警就報警,你們有什麼事兒,就衝我來!”
唉。
聽到她決絕的話,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說到底她也是可憐人,孩子丟了,又再也生不出來。
諾大的家業,孃家的壓力無一不砸在她身上。
但這都不是她給我們下藥的理由。
我們不是造成她可悲的罪魁禍首。
前世中毒後的劇痛仍在我的大腦中迴盪。
在ICU沒搶救過來的哥哥,那些被笑傻子的日子。
以及後來我被帶進KTV包房,被眾人輪流欺辱的場景。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所以我不能原諒她。
09
想著這些年受的委屈,我哇的一下大哭出聲。
媽媽也被我的哭聲感染,瞬間紅了眼睛。
她怒斥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別把殺人兩個字說的這麼仁義道德!”
“兩個孩子之所以沒事,只是因為我們及時發現!”
“要是再晚一秒…”
“我絕不會原諒你們!”
許麗君好像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坐牢。
她開始驚恐,爬到爸爸腳下拽著他的褲子。
“小軍,小軍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大哥,你大哥他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我不能去坐牢!”
“你就…你就看在我那丟失的孩子的份兒上,饒過我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爸爸張了張嘴,低頭看著她,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邊是自己的親骨肉,另一邊是自己相依為命的大哥。
他身體晃盪一下,扶著牆才堪堪站穩。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從許麗君的口袋裡傳出來的。
爸爸好像忽然想到什麼,朝她抬了抬頭,示意她接電話。
許麗君剛顫抖的拿出手機,還沒看到是誰,我爸就先一步看清來電顯示,直接搶了過來。
“麗君啊,奶粉給他們喝了沒有啊,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他們倆的車在停車場被蹭了,這會兒估計在找人解決呢!”
二奶奶清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他倆飯沒吃完就跑了,正是二爺爺給我爸打的電話。
許麗君聽到後,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面可能還在興奮,完全不知道這邊的狀況,還在一個勁兒地說:
“那老神棍說了,只要一丁點兒劑量,就能讓小孩變成傻子,稍微多一點,沒得更快。”
“無色無味,誰也看不出。”
二爺爺也在一旁補充道:
“千萬別心慈手軟,想想你和老大這麼多年打拼的家產,你真的願意讓給老二家嗎?”
“到時候把你侄子過繼到自己名下,讓她娶了我孫女,以後家裡還不是由你說了算。”
剎那間,大伯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以為許麗君真的只是遭人欺騙,還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準備喚起我爸的同情。
誰知她一開始就連同外人算計好,要奪他們家家產。
即便她知道二叔一家在他們沒了孩子後,多次落井下石,也依舊選擇與他們合作。
同他們一起對付那個一直敬重他的弟弟。
他真傻。
真是太傻了。
“阿強…”
許麗君還想說些什麼,突然啪的一聲。
大伯這一巴掌絲毫未留情面,直接將她打翻在地。
“我怎麼會找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我還為了你,背叛了自己的親弟弟!”
“我真是瞎了眼,你根本就不配為人!”
大伯轉身看向爸爸,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小軍,是我對不住你。”
“你說的對,我不配做你大哥。”
“報警吧,報警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絕不姑息。”
10
警察的效率很快,人證物證俱在。
酒店經理是爸爸的熟人,他一聽到訊息,就讓人將奶粉罐和衝好的奶粉封存起來。
雖然許麗君是主謀,但真正下毒的是服務生,準備餵奶的也是服務生。
一聽到自己差點將小孩害死,服務生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她掏出手機播放了自己和許麗君的對話錄音。
“聽說你爺爺在醫院急用錢,這是一萬塊,把這個藥想辦法放到奶粉裡,衝給他們喝。”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兩萬塊。”
她堅稱自己不知道那是什麼藥,只是聽從許麗君的吩咐,也沒想過要害人。
當冰冷的手銬靠向她時,她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為了幾萬塊,就這樣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此時還有兩人在地下停車場等著,正是二爺爺和二奶奶。
他們怕引人耳目,一直躲在那。
直到被警察帶走,還沒搞清楚狀況。
酒店經理在我爸的監督下,親自接水燒水,再由我爸自己動手衝了奶粉。
我和哥哥這才美美的吃了一頓。
審訊室內,許麗君再沒了往日的端莊雅緻,頭髮散亂的垂下來,整個人都彷彿蒼老了10歲。
二奶奶急著朝她大喊:
“麗君,麗君,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釋清楚,這是你自己的主意,跟我們沒關係!”
“是你要害你侄子侄女的?憑什麼抓我們?”
許麗君笑了,笑裡帶著輕蔑和嘲諷。
她拿出手機,開啟剛才的錄音。
“那個藥放一點兒就夠了!”
二奶奶聽到自己的聲音傳出,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二爺爺氣得上前對著許麗君就是一巴掌。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連累了我們!”
許麗軍越笑越大聲,甚至逐漸到了癲狂的程度。
“你們怪我?”
“想當初,是誰要惦記我們家的家產?”
“又是誰說我沒有孩子?但也不能好上老二他們兩口子。”
“等他們繼承了全部家業,我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眼神帶著狠厲。
“要不是你們這兩個老攪屎棍子,我也不會幹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兒!”
她說完這些,突然安靜下來,彷彿又恢復到曾經的端莊。
直到警察來詢問詳情時,她還像往常一樣優雅的捋了捋頭髮。
“我就是嫉妒。”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憑什麼我的孩子丟了,老二就能兒女雙全?”
“孃家怕我拿捏不住阿強,多次勸我再生一個,我沒少吃藥,卻一直沒懷上。”
“阿強好幾個生意夥伴都給他介紹過年輕漂亮的姑娘,他都沒答應,我知道他是怕我難受。”
許麗君說著說著,朝警察溫婉一笑。
“做了就是做了,我雖然沒預料到是這種後果,但這件事真的跟阿強沒有關係。”
“都是我聽了二叔二嬸的鬼話,擔心阿強會從我身邊離開,怕他奮鬥多年的家業會淪落到老二手中。”
“是我小肚雞腸,以己度人了。”
她的聲音變得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真的不是…存心想害他們的孩子。”
“我,我也有過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孩子出事,爹媽的心會有多痛。”
“小軍,曉曉,我對不起你們,來世我一定做牛做馬向你們賠罪。”
許麗君起身,朝爸媽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被警察帶走。
11
因為證據確鑿,加上許麗君配合良好,主動交代事情真相。
判決很快下來。
她最終因故意殺人未遂,依法判處有期徒刑20年。
二爺爺二奶奶兩人作為從犯,判有期徒刑三年。
而那名服務生,也作為從犯,但因其下藥行為影響過於惡劣,判罰五年。
一切塵埃落定。
據說庭審當天。許麗君孃家人未有一人到場。
他們直接找律師公證,和她斷絕了關係。
但大伯去了。
大伯在臺下靜靜地看著被告席上的許麗君。
直到判決下來,他才如釋重負的朝她一笑。
“我等你出來。”
許麗君聽到他的話,也笑了。
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面。
“幹嘛要等我出來?到那時,我就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太太了。”
“那也是優雅端莊的老太太,不管你做了什麼,我始終都認定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媽。”
許麗君被女警帶走的瞬間,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她恨她自己,為什麼會為了一個邪念,就毀了自己的一生,也毀了阿強的一生。
大伯從法院出來時,直接跟律師來到我家。
他將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遞給我爸。
“我是麗君的丈夫,她做錯了事,我也有責任。”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給侄子侄女賠罪。”
“你收下,我心裡也好過些。”
我爸靜靜地看了看大伯有些灰白的頭髮,過了好一會才提筆。
他在股權轉讓書上寫下了我和哥哥的名字。
正當大伯起身離開時,我爸在後面喊住他。
“哥。”
大伯扭頭朝他笑笑,再也沒回頭。
很快,我和哥哥就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
因為過於活潑,我經常讓老師煩惱、告家長。
爸媽時不時就會上幼兒園挨訓。
最開始兩人還樂呵呵的,覺得這是來自小棉襖的煩惱,都願意承擔。
但隨著次數多了,兩人就開始相互推脫。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哥哥這時站了出來,他噔噔噔跑上桌子。
拍了拍胸脯對爸媽表示:
“不用你們來,以後我的妹妹我來負責。”
爸媽看著他小大人一樣的動作,對視一眼後,忽然笑出了聲。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渾身都暖暖的。
這一世,我們一定會快樂的長大。